魔咒离体,韩天养的气息瞬间衰败到了极点,面如金纸,身体摇摇欲坠。
顾北牢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手腕一抖,长枪顺势抽出,带着那枚血色魔咒,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以雷霆万钧之势,悍然射向祭神台边缘一尊狰狞的青铜异兽雕像!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那尊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青铜异兽。
连同其基座,被蕴含着魔咒之力的长枪瞬间炸得粉碎,化为漫天金属碎片。
随着青铜异兽的毁灭,维持魔咒的阵眼被破。
笼罩在古神剑上的那股无形禁锢之力,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
“嗡……”
一直剧烈震颤,嗡鸣不止的古神剑,骤然间停止了所有异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喧闹的山顶,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厮杀,惨叫,惊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柄此刻显得异常平静的古剑。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弥漫在空气中。
“咚……咚咚……咚咚咚……”
忽然,一阵低沉,缓慢,却富有节奏,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震动声,从祭神台下方传来。
起初微弱,但迅速变得清晰,有力,如同某种庞然巨物的心脏在复苏,在搏动!
“什么声音?”
刘痞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又往李百山身后躲去。
李百山侧耳倾听,脸上露出极度惊骇之色,喃喃道:
“是……是心跳声!这祭神台下……有活物!”
“活物?心跳声?”刘痞汗毛倒竖。
“老头你疯了吧?这怎么可能!难道是那剑成精了?”
“你自己听!”李百山厉声道。
刘痞屏息凝神,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仿佛就在耳边擂鼓,强劲而有力。
带着一种蛮荒,暴戾的生命气息。
这绝非凡俗心跳!
顾川风死死盯着那恢复平静的古神剑,呼吸变得无比急促,眼中爆发出近乎疯狂的炙热光芒!成功了!
魔咒已破!
古神剑即将出世!
他一步步,如同朝圣般,走向祭神台中央。
顾北牢微微皱眉,沉声提醒:“川风,小心有变。”
顾川风却自信满满地回头一笑,志得意满。
“二叔放心!魔咒已除,此剑合该为我所得!今日,便是我顾川风名动天下之时!”
在所有人或期待,或嫉妒,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顾川风深吸一口气,缓缓弯腰,双手郑重地握住了那冰凉而古朴的剑柄。
入手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与血脉相连的悸动感传来!
剑柄之下,似乎有磅礴如海的力量在沉睡,在呼唤!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双眼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给我——起!”
他汇聚全身功力于双臂,爆发出震天怒吼,猛地向上拔起!
“咔嚓!咔嚓嚓……”
祭神台坚硬的石面,以剑柄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古神剑的剑刃,开始一寸寸地被拔出石台!
一缕璀璨夺目,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浩然之气的金色剑芒,率先破土而出!
光芒照耀四方,令人不敢直视!
仿佛神兵现世,天地为之失色!
“古神剑!是古神剑的光芒!”
“天啊!真的拔出来了!”
“顾少威武!”
龙霄,王淼等人发出狂喜的欢呼!
顾北牢冰冷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今日种种牺牲与算计,值了!
然而,就在金色剑芒露出约莫四寸长短,所有人都以为将见证一柄完整金色古神剑横空出世之际,异变陡生!
拔剑的动作,戛然而止!
并非顾川风力竭,而是他惊骇地发现,剑刃下方被卡住了!
而且,更诡异的是,从裂缝中隐约可见的后续剑身,竟不再是辉煌的金色,而是一种暗沉如深渊的漆黑!
其形状也绝非剑刃应有的笔直锋利,反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弯曲弧度!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川风愣住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顾北牢脸色骤变。
半步武皇对危险的超凡直觉让他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强烈警兆如同冰水浇头!
“撒手!”他厉声暴喝。
但,为时已晚.
“轰隆!”
祭神台中央猛地炸开!
乱石穿空!
一条水桶粗细,覆盖着森寒漆黑鳞片,头生独角,狰狞可怖的庞大身躯,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嘶吼,破石而出,冲天而起!
那根本不是剑!
那赫然是一条活生生的,散发着洪荒凶戾气息的魔龙!
而顾川风手中紧握的剑柄,不过是这魔龙头顶独角旁,一截类似剑柄形状的骨刺伪装。
十几米长的魔龙之躯在空中扭动盘旋,投下大片阴影,冰冷的竖瞳扫视全场,带着俯视蝼蚁般的漠然与贪婪。
“吼!”
在顾川风因极度恐惧而僵直的目光中,魔龙猛地回首,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
“不!”顾川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绝望嘶吼。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魔龙巨口合拢,顾川风的上半截身躯瞬间被齐腰咬断!
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洒!
魔龙咀嚼了几下,便将口中残躯吞咽入腹,猩红的龙舌舔过利齿,发出陶醉的嘶嘶声。
“啧……真是许久未尝过的美味了……人肉的滋味,尤其是蕴含不错修为的人肉,总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这血腥恐怖,颠覆认知的一幕,让整个山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无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川风哥!”
龙霄看着地上顾川风那仍在抽搐的下半身尸体,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透。
魔龙听到了他的声音,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向他。
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猛地亮起贪婪的光芒!
“昨天的血……是你的吗?”
那如同金铁摩擦般刺耳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响彻山顶。
它清晰地记得,昨日试图吞噬那武帝之血时,曾嗅到过三个不同的气息,其中便有眼前这个吓得失禁的蝼蚁。
“不,不!不是我!是她的!是她的血!”
龙霄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平日的嚣张,涕泪横流地指向一旁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的楚雪儿,试图祸水东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