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忽然伸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周思露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思露,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是你,或者顾川风之流有资格拉拢的!想让我屈居人下,听候差遣?简直是痴人说梦!至于顾川风……”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他不过是一个小丑,想让我投靠他?下辈子吧!或许……等他什么时候脑袋搬家了,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他收个尸!”
周思露被他捏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能强忍着。
虽然嘴上没说话,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讥讽和不以为然,却清晰地落在了杨明眼里。
显然,她根本不信杨明有能与整个九龙阁古武世家抗衡的实力和底气。
只觉得他是在死要面子,口出狂言罢了。
给顾川风收尸?
在她听来,这简直是无知者无畏的最大笑话!
杨明也懒得跟她多费唇舌解释自己的来历,那毫无意义。
他松开手,语气转为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告诉顾川风,就说你的‘美人计’奏效了。我同意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但我不会去见他们,一切由你居中联络。”
周思露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反驳。
“可是你刚才……”
杨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周思露也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杨明的意图,娇躯微微一震,失声道。
“你,你是想……让我做你的内应?替你稳住他们,传递假消息?”
杨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森然。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安插在顾川风身边的棋子了。”
“不!这绝对不行!”
周思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立刻尖声拒绝。
“你这是让我背叛古武世家!背叛顾川风!我要是这么做了,整个周家都会被我连累,我在古武界将再无立足之地!”
背叛的代价,她承担不起!
“你没得选!”
杨明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两条路:一,乖乖听我的话,按我说的做。二,我现在就把刚才录下的,你那副……嗯,情难自禁的精彩视频,复制个几百份,散发到古武界各个角落,让大家都欣赏一下周家大小姐的绝世风采。你自己选吧。”
“你太卑鄙了!”
周思露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指着杨明,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和威胁!
杨明冷笑一声,语气带着讽刺。
“卑鄙?你们许,周两家联手,谋划着弑杀一派宗主,颠覆千年古派,难道就不卑鄙了?现在轮到自已吃亏,就知道喊冤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逼近一步,冰冷的气息笼罩住周思露,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乖乖按我的吩咐去做,你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若是敢阳奉阴违,或者向顾川风泄露半个字……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杨明不再看她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毅然转身。
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密林的黑暗之中。
空旷的林间,只剩下周思露一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掩面痛哭。
绝望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杨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徐若曦师傅那座荒废的院落外。
院门虚掩,里面一片死寂。
“若曦?老婆?”
他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呼唤了几声。
然而,院子里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心中微微一沉,快步走进院子,四处寻找了一番。
各个房间都空无一人,并未发现徐若曦的身影。
“看来她已经先回去了……”
杨明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他们居住的客房区域疾步而去。
房间的木门紧闭着,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亮透出。
杨明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闩上了。
“若曦?你在里面吗?”
他贴近门缝,低声问道。
房间里寂静无声,仿佛空无一人。
但杨明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几乎细不可闻的呼吸声。
他心中一动,取出火折子,点燃了门口挂着的一盏小油灯。
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门口的黑暗,也映照出房间内的景象。
只见徐若曦正静静地坐在靠墙的一张旧木椅上,背对着门口,身形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和孤寂。
“若曦?”
杨明端着油灯,轻轻走了进去。
徐若曦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一股冰冷的,带着疏离感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杨明心中苦笑,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而且气得不轻。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将油灯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柔声问道。
“一个人坐在这里生闷气?是不是吃醋了?”
徐若曦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过头,清冷的目光如同两汪寒潭,直直地看向杨明。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吃醋?你值得我为你吃醋?开玩笑!”
杨明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
伸手想去握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她的指尖,徐若曦就如同被毒蛇咬到一般。
手腕猛地一翻,快如闪电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同时,她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扫向杨明,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杨明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回了手,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好家伙,这丫头来真的啊!
“若曦,你听我解释!刚才那都是演戏!是计策!是为了从周思露嘴里套话!”
杨明连忙解释,语气诚恳。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有你这样天仙似的老婆,我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种庸脂俗粉?她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徐若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弧度。
“哦?可我看你当时盯着人家那里的眼神,可是炙热得很啊!难道那也是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