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段燕予正在店里收拾晚上要用的串串,静飞突然跑了过来,扑到柜台边,差点打翻一把干净竹签。
“燕子哥!”她这学期和店里搞挺熟了,为了讲价方便,开始哥哥弟弟的乱叫,“灵犀今天献血时,晕过去了,宿舍里想给她补补身体。你能不能帮我们煲个汤?我们出加工费!”
“加工费?”段燕予擦着手,有点没听懂。
静飞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我们明天有实验课,一个组做蟾蜍,一个组做兔子!我想办法搞一只兔子出来,这不就省肉钱了嘛!你明天十点去实验室等着,做完就拿走,新鲜的很,你帮我们炖了,加工费照算!”
“你呢?你也献血了?”
“这,我体重不达标,被筛出来了。”静飞感到十分丢脸。
段燕予看着她,感觉有点不靠谱的样子,又说不出哪里不靠谱;只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静飞她们读的这个学院,六十年代建校,中间多次升级、更名,95年和其他两所工科学院合并,组建综合大学。每一级学生都晓得:冶金医专,一眼望穿,点根香烟,能转三圈。整个学校小小巧巧,没几栋楼,实验楼非常好找,段燕予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
生理实验室光线充足,还开着灯,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生理盐水的混合气味。静飞穿着白大褂,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专注、冷静的眼睛。看着实验台上那只被固定的蟾蜍。它鲜红的、仍在搏动的心脏,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像一颗孤独的引擎。
静飞在主动脉上剪开一个小切口,拿起灌满液体的套管,精准的送入心室,再迅速结扎血管,将这颗仍在跳动的离体心脏分离,悬吊起来。
另一个女生,用蛙心夹夹住心尖,连接到旁边的仪器上。电脑屏幕瞬间跳出一条实时滚动、规律起伏的心搏曲线。
“基线稳定,可以给药。”静飞对同学说,语气平静无波。
段燕予僵在窗外,作为一个饭店老板兼厨子,他熟悉如何让生命停止,但那过程充满热气与终结,与眼前这一幕,截然不同!
那颗跳动的心脏,在她手中只是一个需要被观测的实验对象。她的世界由理性与数据构筑,坚固,清晰,冷漠得让他生畏。
实验室里,静飞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曲线。并不知道,窗外有一双眼睛,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关于失去的预演。
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门,静飞一眼就看见了靠在阳台半截墙边的段燕予。他手里捏着个空瘪的黑色塑料袋,身影在阳光下里显得有些紧绷。
“燕子哥!”她眼睛一亮,几步蹦过去,语气轻快得与刚才室内的凝重判若两人,“等急了吧?我们组搞定了,走,我带你去拿兔子!就在隔壁,她们应该也刚做完。”
她转身带路,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段燕予沉默地跟上,目光落在她背影上。
隔壁实验室是另一番景象。更浓的消毒水和动物皮毛气味扑鼻而来。实验台上,几只体型可观的实验用兔仰躺着,学生们正忙碌地进行最后操作:注射过量麻醉剂实施安乐死,然后麻利地拆卸各种导管和传感器。
静飞悄悄朝美玲挥手,“搞定了!”
美玲检查了一下兔耳上的编号标记,拎起兔子,从后门递给静飞。
“这只还挺沉。”静飞回头对段燕予说,嘴角带着达成目标的笑意,
就在她将兔子往段燕予手中的黑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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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装时,一个严厉的声音从前面门口传来:
“骆静飞!你手里拿的什么?!”
指导员板着脸大步走过来,目光如电。
静飞的笑容冻结在脸上,手一松,兔子半个身子落在袋外。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我们实验做完了,这兔子……处理了也是浪费,我想给生病同学……”静飞试图解释。
“胡闹!”指导员气得声音都尖了,“实验动物有规定,必须统一销毁!你当是菜市场买肉吗?!”
美玲的脸也“唰”地红了,尴尬不已的绞着双手。
“还有你,姜美玲!!你们两个,还是尖子生呢,搞么搞!写检查!把实验室管理条例抄三遍!”
段燕予提着那个半空不空的袋子,站在风暴边缘。不知为啥,有一点幸灾乐祸。
“还有,你是谁?几年级?哪个系的?”
指导员眼光像雷达一样扫描过来。
段燕予脸上堆起一个生意人惯有的、略带歉意的笑,往前凑了半步,“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外头开店的,就‘燕记’。是我冇得名堂,不懂规矩。”
他语速不快,既认错,又没真把自己放得太低。
“这几个学生来我店,讲起献血的同学想补身体。又冇得钱,我一时糊涂,想这个办法,学生懂个么事?要罚钱我出,绝对不扯皮。”
这番话,听着是在认错,实则绵里藏针。
强龙不压地头蛇,指导员重重瞪他一眼,斥责了一句:“以后别瞎搞!学校有学校的规矩!”
“那是那是!再不敢了!谢谢老师,我店就门口,您几时来赏光,我给您挂七折!味道绝对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