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李锋。
高士威也愣住了，他皱起了眉头：“理由。”
李锋迎着中将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因为狼牙，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狂！
太狂了！
狼牙都教不了你？你小子想上天吗？
范天雷的嘴角抽了抽，这小子，比传闻中还要刺头啊。
李爱民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拖回去，重新执行家法。
高士威没有生气，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李锋。
“哦？那你想学什么？”
“我不想学。”
李锋摇了摇头，语出惊人。
“我想创造。”
“报告首长，关于未来特种作战的模式，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想要组建一支全新的，拥有高度自主权和信息化作战能力的特别突击队。”
“相关的构想方案，我已经整理成报告，递交上去了。”
高士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想起来了。
就在演习开始前，军区高层确实开会讨论过一份报告。
一份由一个小小少校连长提交的，关于创建新型数字化特种部队的大胆构想。
当时，大部分人的意见都是，想法很好，但太过超前，不切实际。
所以，这份报告被暂时搁置了。
没想到，提交这份报告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小子！
高士威深深地看了李锋一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可能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他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一个鬼才指挥员。
他脑子里，装着一个更大的格局。
“好。”
高士威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你的那份报告，我会亲自看。”
“这次演习，你斩首行动的全部作战报告，也要尽快交上来。”
“至于你那个决议，批不批准，等我看完了报告，再做决断。”
......
东南军区司令部，最高规格的圆形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缭绕的青烟模糊了在座每一位大佬的脸。
两名上将，五名中将。
整个东南军区的最高决策层，七位巨头，齐聚一堂。
他们每个人的肩上，都扛着足以压垮普通人的责任和荣耀。
而此刻，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面前的两份文件上。
一份，是夜老虎侦察连在这次演习中的“孤狼”斩首行动详细作战报告。
另一份，则更加大胆，更加惊世骇俗——《关于组建信息化特别突击队“幽灵”的构想方案》。
提交者，少校，李锋。
“都看完了吧。”
首位上，东南军区司令员梁勇安掐灭了手里的烟，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都说说看法。”
“我先说！”
一个声音立刻接了上来，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是谭副司令。
他轻哼一声，手指敲了敲那份“幽灵”构想方案。
“司令，各位，恕我直言，这份报告，太想当然了！”
“什么信息化作战，什么高度自主权……听着是那么回事，可我们有狼牙了！”
“狼牙就是全军区的标杆，是拳头！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把狼牙建得更强。”
“而不是另起炉灶，把宝贵的资源浪费在一个少校连长的‘奇思妙想’上！”
他的话很尖锐，直指核心。
有狼牙珠玉在前，再建一支特种部队，有必要吗？
“老谭，你这话我可不同意！”
海军中将谢闯当即就拍了桌子，他是个火爆性子，嗓门也大。
“什么叫奇思妙想？我看这叫高瞻远瞩！你看看人家在演习里干了什么？”
“一个加强排，硬是把蓝军一个装甲旅的指挥系统搅得天翻地覆！”
“这打法，狼牙玩过吗？他们敢这么玩吗？”
谢闯越说越激动，眼睛里冒着火。
“这小子是个绝世鬼才！他那套信息化渗透、小队精准打击的战术。”
“简直就是为我们海军陆战队量身定做的！”
“司令，各位，我表个态，要是陆军不稀罕，我们海军要了！”
“别说组建一个突击队，我给他一个两栖特战旅的编制，让他放开了干！”
好家伙！
这抢人抢得也太明目张胆了！
会议室里其他几位将领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老谢，你别跟着添乱。”
空军中将徐晨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
“李锋是个好苗子，这点毋庸置疑。但他的构想，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扯着胯。”
“他毕竟还年轻，缺乏大局观和高级指挥经验。”
“我的建议是，先把他调去狼牙，让范天雷带他几年，在实战中磨练磨练。”
“等他真正成熟了，再来谈组建新部队的事情也不迟。”
这话听起来很稳妥，也很中庸，是典型的老成之见。
“磨练？”
一直没说话的高士威突然冷笑起来。
他就是之前在机场上，被李锋当众拒绝的那位中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最反对李锋，没想到他一开口，火药味比谁都浓。
“徐晨，你告诉我，还怎么磨练？让他去学怎么用人海战术吗？”
“还是学怎么按部就班地执行命令？”
高士威拿起那份“孤狼”行动的报告，在手里晃了晃。
“这份报告，你们都看了。他面对的是什么？是装备、人数、火力全面占优的敌人！”
“他手里有什么？只有一个残破的侦察连！结果呢？他赢了！”
“赢得干净利落，赢得让蓝军司令都下不来台！”
“你们说他年轻，说他狂。可人家当着我的面就敢说，狼牙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因为他的思想，已经超越了狼牙现在的作战模式！”
高士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这样的天才，你们不给他舞台，不给他资源，反而要把他塞回一个模子里去重新打磨？”
“这是爱护吗？不！这是扼杀！”
一番话，掷地有声，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梁勇安司令员的目光扫过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位同僚。
最后，落在了政委孟国华的身上。
“老孟，你的意见呢？”
孟国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李爱民。
“司令，在说我的意见之前，我想先听听爱民同志的看法。”
“毕竟，李锋是他的儿子。而且……我也很好奇，李老帅对此事，是什么态度？”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集中在了李爱民的身上。
李爱民，李锋的父亲。
更重要的，他是李老帅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