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省刚好也过来找孙平安,他还问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我反问王三省。
“王总,我刚上任副会长,过来跟孙会长汇报个工作怎么了?难道,我这个副会长做什么,还需要经过王总您这个同级的副会长同意吗?”
“亦或者说,孙会长要见什么人,需要您的同意?”
我连续问了两个问题,这问题就有些针锋相对意思了。
王三省冷着的那张脸,却是微微抽动了一下,就又笑着说。
“这些当然不需要我同意。”
“周副会长,您请便!”
王三省还做出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孙平安这会长的办公室里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进来!”
徐国华推开了门,我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王三省可能是要跟孙平安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因为我和徐国华来了,因此,此刻他只是跟在我们后边,进来之后,跟孙平安示意了一下就又走了。
其实。
我想要进我爷爷的这个办公室里看看,其中还有另外一种猜想。
我在想,那个哑巴为什么要在古玩协会这钟鼎大厦里边把那个青铜钥匙交给我?他会不会意有所指?钥匙的作用就是要开启一把锁,那么,那个锁在什么地方?锁的背后究竟锁着什么秘密?会不会,青铜钥匙能够打开的那个锁,就在会长办公室里呢?
就算现在的会长办公室和以前的那个办公室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毕竟还是那个办公室,我爷爷会不会真的在那个办公室里藏了什么秘密?
那个秘密,必须由这个青铜钥匙打开!
徐渭菊的出现,是为了让我接触徐国华,那是入行的敲门砖。
九眼天珠的作用,我尚且不知。
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的作用,是让我识破海外文物回流陷阱,从而在南省古玩界崭露头角。
而现在这个青铜钥匙的作用和秘密,就算不是在这个会长办公室里,十有八九也绝对跟这个钟鼎大厦,或者古玩协会有关!
哑巴送给我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用的,他就好像是要给我一个拼图,但现在只给了我其中几块而已。
如果我想要完成这个拼图,或者寻找拼图背后的秘密。
我就必须,搞清楚整个古玩协会。
这个会长孙平安,我必须拿下!
至少要改善一下与他之间的关系,这一步,对于我的计划来说,至关重要!
会长的办公室里,孙平安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在看一些文件。
在看到我和徐国华之后,他拿着文件站了起来。
“是徐大师和周副会长啊,你们快请坐,想喝什么茶的话,请自便,我这里还有一些文件需要处理一下,两位稍等!”
这时。
徐国华却笑了笑道。
“老孙,有什么比跟这位刚刚上任的副会长交流一下更加重要的?手上的文件还是放下来吧,我知道,那些文件不重要!”
孙平安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就把文件放了下来,道。
“也是!”
“抱歉了,徐大师,周副会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国华却说。
“不是我找你,是周副会长要找你!”
“你们聊就行了,去出去走走,医生交代了,我这身子骨就应该多走走,多遛遛弯,好久没来钟鼎大厦,挺想念这里的……”
徐国华说着,很随意的伸了个懒腰,便真的朝着外边走去,他走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古玩协会会长办公室的门。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里,就剩下了我和孙平安。
当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看到,孙平安的气势一下子就跟之前不一样了,他提起了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随手示意了一下,跟我说。
“周副会长,想喝什么茶,自己选!”
“咱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茶!”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博古架,那边全是各种各样的古董茶叶罐子,恐怕,那些罐子都比那些茶叶要贵得多。
我故意问他。
“那些,都是王总送您的?”
孙平安显然没想到,我会没来由的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所以,他那脸上表情一滞,他没有否认,则是跟我说。
“对,其中几罐是王总送的,当然,也有别人送的!”
说这话的时候,孙平安走向博古架旁边,一个一个介绍。
“你看这个秘色瓷茶叶罐,这是墨副会长送的。”
“这个祭红釉事事如意茶叶罐,是司徒副会长送的。”
“还有这个,青花茶叶罐,是刘副会长送的。”
“这两三个,是王副会长送的。”
“……”
基本上古玩协会的几个副会长,和其他各个重要的人物都送过他茶叶罐,但到了最后,他指着博古架上一个空着位置说。
“可惜了,徐副会长我高攀不起,他也从不送人东西,所以,这个位置空着。哦,对了,现在那副会长的位置是您的,您要是能给我送给茶叶罐,我这博古架上也算是圆满了!”
我则跟孙平安说。
“这简单。”
我已经看到了,旁边的柜子上,也放着不少茶叶罐,各种各样的都有。
我随便拿了其中一个茶叶罐,问孙平安。
“孙会长,您这个茶叶罐,转让吗?我看着挺好看的,工艺上佳,关键是有眼缘!”
“2000万,我觉得还是值的!”
孙平安愣了一下。
我又纠正了一下。
“不对!”
“2000万不符合这罐子的价钱,我觉得,3000万更合适一些!”
孙平安看着我,似乎是在考虑我的想法。
不过随后他便是笑了笑道。
“3000万,我觉得差不多是个市场价,毕竟,这个罐子可是清代少见的那种霁蓝釉精品,御用的,这样,如果周副会长真的喜欢的话,我给你开个转让发票!”
孙平安果然过去,给我开了个发票,然后递给了我。
我给他转了3000万!
很快,那3000万就到了他的账上,他将霁蓝釉茶叶罐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我则拿起来,走过去,将其放在了博古架那个空出的位置上。
我觉得,这个孙平安有可能就是在等我。
那个位置就是留给我的。
“这茶叶罐放在这里,我觉得最合适!”
孙平安也点了点头说。
“是啊,的确挺合适的,那,这个霁蓝釉茶叶罐,就暂时先放在这里,我替周副会长您先保管着?”
我回答。
“好啊!”
“孙会长这么喜欢茶叶罐,我觉得,这东西留在您这里,您肯定能够保存的非常好!旁边那几个茶叶罐就保存的非常好,我相信,孙会长您是专业的!”
孙平安笑着说。
“哎呀,专业不敢说,但保证安全!”
这茶叶罐子本就不值钱,我看了,不过是现代高仿工艺品而已。
像这样的东西,孙平安的办公室有很多,我扫了一眼,差不多有一二百件,但其性质根本不是古董真假,而是这个行业里边,所谓的人情世故。
没有这些东西敲门,想跟孙平安聊几句,那肯定不太顺利。
这一步铺垫好,我故意问孙平安。
“孙会长,我有些掏心窝子的话,想要跟孙会长您聊聊,那个房间里的监听设备,能不能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