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时,连馨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雪松味,陌生却又熟悉,让她下意识地往温暖的热源处靠了靠。
脸颊贴在了一处紧实的胸膛,耳畔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瞬间,连馨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她僵硬地维持着贴靠的姿势,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昨夜醉酒后的片段画面如同潮水般涌进脑海……
毫无形象地哭泣控诉,抱着他的脖子撒娇,甚至扬言要当他见不得光的三儿……
还有最后缠在他身上不肯撒手的模样。
每想起来一点片段,连馨的脸颊就烫上几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敢?
怎么会对着盛景说出那样羞人的话?
她和盛景认识这么多年,一直装作乖巧懂事的模样。
守着心底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看着他从青涩少年长成挺拔的男人,看着他身边围绕着各色各样的人。
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和他之间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她看不到他眼里对自己有一丝对异性的情谊。
所以哪怕她满心欢喜,也只能装作毫不在意,刻意保持距离与理智。
她生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连那点年少情谊都留不住。
昨夜的醉酒,酒壮怂人胆,她理智全无,把心底的卑微和执念全都暴露在了他面前。
她突然好害怕~
连馨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抬手,想轻轻推开盛景,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可她刚刚轻微的动作,原本平稳呼吸的人,手臂却突然收紧,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
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她的头顶突然炸响:“醒了?”
连馨瞬间头皮发麻,身体僵得像块木头,身子抵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她不敢回头。
声音细若蚊蝇。
“盛…盛景,大哥,你快放开我。”
“放开?”
盛景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昨夜抱着我不肯撒手的是谁?现在醒了就想跑?连馨,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在连馨的心上,让她羞窘得眼眶发红。
她猛地挣扎起来:“
我…我那是喝醉了,说了胡话,你别当真。
大哥,我们是兄妹,是发小的情谊,你可别拿这个开玩笑。”
她刻意强调“兄妹”、“发小”的字眼,像是在给自己划清界限,也像是在提醒盛景,他们之间只能是如此关系。
盛景却不肯让她逃避。
他松开手,却在她想坐起来的瞬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又重新按回床上。
他撑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眸深邃如潭,眼里翻涌着连馨看不懂的情绪。
“兄妹?呵~没有血缘关关系的兄妹吗?
“开玩笑?连馨,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融化,连馨下意识地偏过头,不敢与他对视。
她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依旧咬死不松口。
“我不管,反正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连馨下意识退缩,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用逃避来掩饰自己的心意。
她怕自己的期待,最后只会变成一场笑话,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盛景盯着她看着看着突然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