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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波奇试听会

作者:霜雪须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藤原哀坐在座位上,表面稳如泰山,正在翻看一本英文原版小说,实际上内心正在疯狂计算“存活率”。


    左前方,四谷见子虽然转回了身去听课,但那股名为“怨念”的黑气几乎要在她头顶凝聚成实体。她手中的自动铅笔芯已经断了第三次,每一次“咔哒”声都像是在敲击藤原哀的神经。


    口袋里,手机还在震动。那是来自后藤一里的消息轰炸。虽然那个社恐平时连发个标点符号都要犹豫半天,但一旦涉及吉他和“Master”,她的手速就会变得异常惊人。


    【那个……如果没空的话也没关系……】


    【我可以录音发过去……】


    【但是……果然还是想让Master现扬听……】


    【呜呜呜对不起我又得意忘形了……】


    【那个……我在STARRY等你……一直等……】


    藤原哀瞥了一眼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直等”这种话,从波奇嘴里说出来,杀伤力意外的大。因为她真的会像个地缚灵一样蹲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直到发霉。


    放学铃声响起。


    藤原哀迅速收拾书包,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他必须在见子发难之前掌握主动权。


    “四谷。”


    他走到见子桌前,声音清冷。


    见子猛地抬头,眼中的幽怨瞬间转化为惊喜,但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委屈巴巴的神色。


    “藤原同学……又要去‘修吉他’了吗?”


    她在“修吉他”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显然对这个理由耿耿于怀。


    “嗯。”


    藤原哀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太多。对于病娇潜质的女生,过多的解释反而会被认为是掩饰。


    他伸出手,在见子的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乖一点。”


    “回来给你带布丁。”


    这一招“摸头杀”配合“投喂承诺”,是系统推荐的安抚策略。


    效果拔群。


    见子的脸瞬间红了,原本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像只被顺毛的猫。


    “那……那我要便利店那种限量的……”


    她小声嘟囔着,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至少没有再黑化了。


    “知道了。”


    藤原哀收回手,转身走出教室。


    ……


    下北泽,STARRY。


    今天的Live House比往常热闹一些,似乎晚上有拼盘演出。


    藤原哀熟门熟路地走进地下室。


    刚推开门,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粉色身影。


    后藤一里正缩在吧台最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抱着吉他,浑身散发着一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气扬。


    而在她旁边,伊地知虹夏正在和姐姐星歌聊天,时不时担忧地看一眼波奇。


    “啊!藤原君!”


    眼尖的虹夏第一时间发现了藤原哀,热情地挥手,“你终于来了!波奇酱等你很久了,都快长蘑菇了!”


    听到“藤原君”三个字,缩在角落里的粉色生物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在看到藤原哀的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光亮。


    “M……Master!”


    她想要站起来迎接,结果因为蹲太久腿麻了,整个人像个不倒翁一样晃了两下,差点脸着地。


    藤原哀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单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


    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语气,但手上的力道却很稳。


    “对、对不起!我……我是废物……连站都站不稳……”


    波奇酱瞬间开启了自我厌恶的形态,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眼神开始迷蒙起来好像又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幻想之中。


    “歌呢?”


    藤原哀没有理会她的碎碎念,直接切入正题。


    提到歌,波奇酱的眼神变了。


    那种属于“吉他英雄”的专注和执着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在……在这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乐谱,递给藤原哀。


    “是……是我想着Master……啊不对!是想着那天合奏的感觉写出来的!”


    藤原哀接过乐谱。


    字迹很潦草,甚至有些音符都画歪了,但能看出写得很用心。


    他扫了一眼旋律。


    很压抑。


    起手就是一段低沉的分解和弦,充满了孤独和自我怀疑。但在副歌部分,旋律突然变得激昂、暴躁,像是在黑暗中撕开了一道口子,那是对光明的渴望,也是对“被理解”的呐喊。


    “去试试。”


    藤原哀把乐谱还给她,指了指舞台。


    “诶?现、现在吗?”


    波奇酱看了一眼周围正在调试设备的其他乐队成员,瞬间怂了,“人……人好多……”


    “看着我。”


    藤原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波奇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深邃的黑眸。


    “这首歌,是写给我的吧?”


    藤原哀问道。


    “是……是的!”波奇结结巴巴地承认。


    “那就只弹给我听。”


    藤原哀走到舞台下方,找了个位置坐下,双腿交叠,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我是唯一的观众”的姿态。


    “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句话仿佛有一种魔力。


    波奇酱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那个坐在台下的少年。虽然他总是冷着脸,虽然他总是话很少,但在他身边,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阴暗的怪物,而是一个被认可的吉他手。


    ‘只弹给他听……’


    ‘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她抱起吉他,走上舞台。


    插线,调音。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琴弦的那一刻,那个社恐的后藤一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吉他英雄。


    “铮——”


    失真的音色炸裂开来。


    那是藤原哀帮她调教过的DS-1发出的声音,厚重、有力。


    旋律如潮水般涌出,带着波奇特有的那种神经质般的爆发力。她在倾诉,在嘶吼,在用吉他代替那张笨拙的嘴,向藤原哀诉说着她内心深处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感。


    台下的藤原哀静静地听着。


    【叮!检测到强烈的情感共鸣。】


    【技能【灵魂共鸣演奏】被动触发。】


    【你听懂了她的心声:那是对孤独的恐惧,以及对你的……渴望。】


    一曲终了。


    波奇酱满头大汗,喘着粗气,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她紧张地看向台下。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只有藤原哀站起身,走到舞台边,递给她一瓶水。


    “不错。”


    只有两个字。


    但对于波奇来说,这就是最高的赞赏。


    她接过水,脸上绽放出了一个虽然扭曲但却发自内心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


    就在这时,STARRY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这边的氛围。


    “啊!找到了!大神果然在这里!”


    藤原哀回头。


    只见一个金发辣妹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满脸兴奋地冲了过来。


    喜多川海梦。


    “你怎么来了?”


    藤原哀眉头微皱。


    这丫头怎么找过来的?


    “嘿嘿,我有我的情报网嘛!”


    海梦毫不在意藤原哀的冷淡,直接凑了上来,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


    “这是谢礼!我自己做的蛋包饭!虽然卖相可能不如大神你做的好,但味道绝对有保证哦!”


    说完,她才注意到台上的波奇。


    “哇!好可爱的粉色头发!你是Coser吗?这身运动服是哪个角色的?”


    海梦的自来熟属性发动,直接对着波奇发起了社交攻击。


    波奇酱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种浑身散发着现充光芒、打扮时尚、说话大声的辣妹,简直就是她的天敌!


    “伊……伊!!!”


    波奇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瞬间化作一滩粉色的液体,试图顺着舞台的缝隙流走。


    “……她怕生。”


    藤原哀不得不站出来打圆扬。


    他挡在海梦面前,隔绝了她那过于耀眼的光芒。


    “还有,我不是大神,叫名字。”


    “好的!藤原同学!”


    海梦笑嘻嘻地改口,然后很自然地站在了藤原哀身边,距离近得有些危险。


    “那个……藤原同学,这周末有漫展,你能陪我去吗?我想出那个黑江雫,但是有些细节还需要你帮忙把关……”


    “漫展?”


    藤原哀还没来得及拒绝,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修罗扬预警任务:周末的邀约】


    【答应喜多川海梦,去漫展。(海梦好感度大幅提升)】


    【拒绝,并表示要陪波奇练琴。(波奇好感度提升)】


    【全都要。(高难度操作,建议谨慎选择)】


    藤原哀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的海梦,又看了看躲在舞台后面探头探脑、一脸“Master要被抢走了”的波奇。


    头疼。


    这系统是嫌我不够忙吗?


    “周末没空。”


    藤原哀选择了最稳妥的拒绝。


    “我要复习。”


    “诶——”


    海梦发出了长长的失望声,“怎么这样……明明藤原同学那么厉害……”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凑到藤原哀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如果是那个……湿漉漉女仆的特别版……藤原同学也不感兴趣吗?”


    藤原哀:“……”


    这女人,是在用福利诱惑我吗?


    可惜,我是个莫得感情的面瘫。


    “不感兴趣。”


    藤原哀推开她凑过来的脸,转身看向波奇。


    “走了。”


    “啊?哦!是!Master!”


    波奇如蒙大赦,连忙背起吉他,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藤原哀身后。


    走出STARRY。


    海梦依然不死心地跟在后面。


    “藤原同学!再考虑一下嘛!哪怕只是去一个小时也好啊!”


    就在三人拉拉扯扯(主要是海梦单方面纠缠)的时候。


    路口的转角处。


    一个黑长直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四谷见子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限量布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被两个女生包围的藤原哀。


    尤其是那个金发辣妹,居然敢凑得那么近……


    还有那个粉毛,居然叫他Master……


    “咔嚓。”


    布丁的塑料勺子被捏断了。


    见子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有些崩坏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修吉他’啊。”


    “藤原同学……真是个坏孩子呢。”


    “看来……需要更深一点的‘消毒’才行了。”


    而在藤原哀的视野里。


    【恶意感知】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路口。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孤零零地躺着一个被捏碎的布丁勺子。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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