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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作者:宜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05/


    “我已经打车了。”季思夏撒谎面不改色,站着没动。


    薄仲谨也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薄唇冷冷吐出两字:“取消。”


    “不用了,你走……”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薄仲谨沉声打断:“我是想走,舅舅要我送你,我欠他一个人情。”


    言下之意,他送她并非他本意,而是受傅医生之托,还人情不好拒绝。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这样一辆国内少有的迈巴赫停在路边,引得不少路过车辆和行人注目。


    季思夏感受到许多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不喜欢被陌生人注视着,本来坚定的意志忍不住动摇。


    还没等她想清楚,车里八风不动的男人蓦然出声催她:


    “上车。”


    他的眼睛漆黑幽深,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蕴着她未知的危险,拉扯着她坠入。


    两人无声对峙,季思夏视线一偏,落在薄仲谨搭在方向盘的右手臂上,白色的绷带在一片暗色中十分显眼。


    她指尖掐了掐手心,终是败下阵来,“谢谢你。”


    脚步挪动,她刻意走向后排,伸手拉门,没拉动。


    薄仲谨根本没开后排的锁。


    季思夏闭了闭眼,认命往前走了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


    这次拉开了。


    她前后排纠结的这点时间,薄仲谨倒是一句话也没催,像是让她自己去死了这条心。


    车内过于安静,衬得安全带卡扣的声音尤为清脆突兀。


    薄仲谨肃着脸发动车辆,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季思夏余光再次瞥见那抹白,放在腿上的手握了握,主动打破沉寂:“今晚谢谢你。”


    她接连的感谢,让薄仲谨感觉自己活像大善人出山。


    他促狭轻笑,话语间讽刺意味很浓,


    “你谢上瘾了?”


    季思夏刻意无视他语气的恶劣,解释:“这个是谢谢你刚才在诊室扶了我一把。”


    她把“抱”改成“扶”,似乎就能改变什么事实。


    对此,薄仲谨也只是淡淡牵了牵唇角,依然直视前方,并未挑刺她的用词。


    “住哪?”冷淡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先彬路的季君酒店。”


    问完地址,他们没有别的交流。


    抛开前任的关系,似乎就真的就只是司机与乘客。


    看着薄仲谨导航酒店的位置,季思夏悬的心微微落到实处,就当坐个免费顺风车好了。


    思绪飘远,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


    季思夏解锁手机,是孟远洲发的微信。


    【远洲哥:到酒店了吗?】


    【夏:还在路上。】


    【远洲哥:奶奶说你瘦了,晚上炖了鸡汤,你没回家吃饭,让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夏:这么晚了送过来吗?】


    【远洲哥:奶奶喂胖你心切,我刚出发,到了给你送上去】


    【夏:好,路上注意安全】


    回完消息,季思夏下意识关掉手机,看向车窗玻璃。


    当她看到漆黑车窗玻璃上,若隐若现倒映着薄仲谨凌厉流畅的侧脸,这一刻,季思夏觉得肌肉记忆真是可怕。


    她以前完全没有注意到车窗玻璃,能够把她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倒映上去,被薄仲谨狠狠上了一课。


    那次她和远洲哥的微信聊天内容全都被薄仲谨看了去。


    其实她和远洲哥也没聊什么,远洲哥只是随便询问一下她的近况,她也礼貌回了几句。


    结果到了别墅的车库,她要下车时,薄仲谨蓦地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又扯进怀里,没等她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下来。


    他把她牢牢锁在怀里,猛烈侵占掠取她的呼吸,直到她呼吸间都是和他一样的薄荷味道。


    她眼尾被他逼出生理性眼泪,薄仲谨用指腹为她轻轻抹去,眼神戏谑,紧盯着她绯红的脸,不放过她脸上出现的任何一个表情。


    推他根本推不动,反被抓住手摁在他心口,感受着他一下又一下,有力怦然的心跳。


    心跳如鼓点,一下一下击得她头晕目眩。


    薄仲谨恶劣地贴着她发肿的唇轻啄,亲吻她来不及吞咽的涎水,不时还笑,只是笑声掺了一丝危险。


    低哑磁性的嗓子在她耳边环绕,让她止不住瑟缩:


    “回家吃饭?你和他哪儿有家啊?”


    “是不是宝宝?”


    不等她把气喘匀,薄仲谨搂过她的腰,轻松把她从副驾驶抱到腿上,大掌按在她腰后。


    她和薄仲谨的体型差太大,她坐在他腿上时,身体都能够被完全罩住,甚至薄仲谨一只手就能掌住她的腰,叫她根本逃脱不开。


    逼仄封闭的空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裙子后背的绑带四散开,温度迅速攀升。


    季思夏只觉得浑身都热,即使光线昏暗,也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只能把脸埋在薄仲谨脖颈处,薄仲谨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羞赧,偏偏哄着她往下看。


    裙摆被冷白修长如玉的手指挑起,露出裙下连连不断的好风景。


    季思夏耳尖红得能滴血,薄仲谨低头寻她的唇,滚烫的唇流连在唇瓣和耳际。


    那时候年轻气盛,体力实在太好,又没有在车上来过,磨着她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她抬手都没劲,还是薄仲谨把她抱回了别墅卧室。


    ……


    不知不觉开到十字路口。


    红灯,车缓缓停下来,很稳。


    记忆中,薄仲谨开车很快,和他的人一样风驰电掣,但也很稳。


    他个性桀骜难驯,一身反骨,十岁就被薄爷爷勒令送到少年军校去磨练心性。大学还在军校待过两年,酷爱极限运动,赛车、越野、攀岩都不在话下。


    他从前活得肆意张扬,然而这两次见面,她看得出他性子比从前冷了不少,也沉敛许多。


    五年,这么久的时间,的确是能改变一个人。


    车窗外,静默又繁华的夜色,转瞬即逝。


    一路无言。


    本来畅通的道路,到了先彬路竟然开始堵车,相处的时间不受控制地加长。


    季思夏低着头刷手机,傅医生刚给她发来一条语音,她手滑不小心点到,傅医生的声音立刻在安静车厢内回荡:


    “思夏,我给你拿的眼药水,你眼睛不舒服就……”


    语音播到一半,就被她连忙掐断,戛然而止。


    本以为要生生扛过尴尬与沉默,薄仲谨冷冽的声音飘进她耳朵:


    “眼睛怎么了?”


    他声线一贯偏冷,问这种问题也显不出关心,更像是随口一问。


    季思夏没想到他会问她关于眼睛的事情,动了动唇,还是低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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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疲劳。”


    薄仲谨冷哧:“孟远洲工作就那么忙,连陪你看眼睛的时间也没有?”


    怎么扯到远洲哥身上了?


    “我来的时候没跟他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解释完只觉车内的气压更低了,她不禁放轻呼吸。


    车厢内再次恢复的宁静,被薄仲谨手机的一通电话打破。


    薄仲谨瞥了眼手机,取过蓝牙耳机戴上,


    “喂。”


    下一秒,轻微的女声从蓝牙耳机里透出来,似有若无,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季思夏指尖动了动,想仔细分辨却已经没有了。


    “好,我知道了,等会儿吃。”


    身旁继而响起男人的声音,同样的低哑,但比刚才面对她时,多了几分耐心与温和。尾音里好似都勾着笑意,像夏夜里荡着圈儿的微风。


    连带着车内的冷意都少了。


    能让他这样对待,应该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吧?


    学生时代薄仲谨绯闻就多,身边美女如云,只要他想谈恋爱,从来不会缺女朋友。


    他现在这个年纪,有新女朋友更别提多正常了。


    季思夏心想。


    通话结束后,堵车仍然没有疏通的迹象。这里离酒店也不过四百多米,季思夏攥了攥手,主动开口:


    “你就在前面靠边停吧,我走回去就可以了。”


    “不差这点时间。”


    薄仲谨直视着前方,本就锋利的眉眼在暗光下显得更加冷峭。


    “真不用了,”季思夏也坚持,又委婉说,“你现在这么有本事,事业有成应该挺忙的……”


    她说到后面,薄仲谨低眼冷哼了声。


    这样假模假样地客气,恭维着他,这是把他当成饭局上那些人,以为说几句好话,奉承他一下,他就不会为难她了。


    这次,薄仲谨耷着薄薄的眼皮,不疾不徐侧过脸,灼然晦暗的目光锁在她脸上,让季思夏感觉灵魂都被看穿了。


    下一秒,薄仲谨冷淡移开视线,凝着前车尾灯,倏然阴恻恻启唇:


    “没你有本事,当初把我吃定,再毫不留情一脚踹了。”


    “薄仲谨!”


    他再次主动点破当初的旧情,季思夏颊上一红,觉得真是和他说不到一块去。


    明明当初他也有事瞒着她,现在这么说,仿佛她是个狠心的渣女。


    薄仲谨闻声侧过脸,目光扫过她嗔怒的脸,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没好气的,淡淡开口:


    “怎么?你就这么怕你的未婚夫,看见你坐前男友的车回来?”


    季思夏听出了他话里“未婚夫”三个字的重音,以及他态度的恶劣。


    他怎么会知道远洲哥现在要来酒店找她?


    三句不离孟远洲,季思夏被他惹恼,脑子有点乱,秀眉蹙起,脱口而出:“关远洲哥什么事,我们本来就应该保持距离。”


    他们现在本就该是疏远的距离。


    今晚已经逾距了。


    话落,车内气压再降。


    “保持距离?”


    薄仲谨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每一个字从他嘴里出来都变得莫名的意味深长。


    季思夏被他盯得心跳微快,抿了抿唇。


    薄仲谨面色紧绷,倏地扯唇,眼底潮涌着淡漠的情绪,转头道:“季思夏,你不会以为我还对你余情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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