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迈巴赫匀速行驶在京城的二环路上,霓虹灯影不断在车窗玻璃上掠过。
陈奕靠在椅背上,两指夹着那张苏老爷子送出的黑色名片。名片手感沉重,透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奕哥,苏家这老爷子怕是不安好心,临走还给咱们上了一课。”
华清坐在副驾驶位,转头看了一眼陈奕手里的东西。她现在还没从刚才苏哲下跪的震撼中缓过来,但职业敏感度让她嗅到了名片背后更深的火药味。
“他是在卖人情,也是在看戏。”
陈奕把名片随手丢进扶手箱,语气随意。
“他知道我这种性格不会收手。那些海外资本想进场收割,我就是挡在门口最硬的那块石头。老爷子想看看,是石破天惊,还是石头被撞成粉末。”
华清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烫金的邀请函,递到后排。
“刚收到的,盛世华章时尚盛典。主办方是《VOGUE》华夏区和星辉影业。说是请你去当颁奖嘉宾,顺便领一个‘年度影响力音乐人’的奖。”
陈奕接过邀请函,扫了一眼上面的落款,冷笑一声。
“星辉影业?如果我没记错,他们的执行董事姓刘,刘承业的亲侄子。”
华清点点头,面色有些难看。
“没错。而且我打听过了,这次盛典的赞助商名单里,全是之前在《亚洲巅峰》里针对过咱们的那些外资品牌。甚至连红毯的位次排布,都透着一股子算计的味道。”
陈奕翻开邀请函,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明星名字。
“怎么说?”
“他们把你排在了中间位置。在你后面入场的,是权宇的师弟,那个刚从南韩回来的流量小生权志勋。而在你前面,是那几个公开在推特上嘲讽过华语音乐的国际名模。”
华清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这是想让你在红毯上被前后夹击,不仅在气场上压你,还安排了大批的黑粉混在媒体区。只要你露面,嘘声和冷板凳是少不了的。”
陈奕合上邀请函,指尖在硬壳上轻轻敲击。
“挺有意思。在国内的地头上,打算用西方的规矩来审判我?”
“还不止这些。圈子里已经传开了,那几家顶级的蓝血品牌,包括路易威登和古驰,都已经私下发了话,拒绝为拾光工作室的任何艺人提供盛典礼服。”
华清有些恼火。
“他们这是想让你穿着便装去参加这种顶级社交场合,到时候再买一波通稿,说你不尊重时尚,拉低盛典档次。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法子,最是恶心。”
陈奕听完,反而笑了起来。
“这帮人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脑子都坏掉了?他们觉得,我陈奕是靠那几件破西装撑起来的?”
“奕哥,这不仅仅是衣服的事。时尚圈是娱乐圈的风向标,一旦你被这些大牌联手抵制,后续的商业代言和高端资源都会断崖式下跌。这就是苏老爷子说的,他们要建立新秩序。”
华清的担心不无道理。在资本眼里,一个不听话的顶级艺人,必须被驯服。如果不成,那就彻底毁掉。
陈奕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淡淡地开口。
“既然他们想玩规矩,那我就告诉他们,在华夏这块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老祖宗。”
“你打算怎么办?去借那些二线品牌?还是找国内的设计师?”
华清问道。
“不借,也不找。你刚才说,星辉影业的刘总是这次的牵头人?”
“对,刘民。他现在正忙着在酒店招待那些外资代表,据说还要搞一个什么‘亚洲艺术共同体’的签约仪式。”
陈奕拿起手机,拨通了沙特王子萨勒的私人电话。
电话那头,萨勒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噢,我亲爱的陈,你终于想起我了。那把吉他我非常喜欢,已经放在了我的私人收藏馆最显眼的位置。”
“萨勒,帮我查个东西。你们基金会在欧洲是不是持有几个奢侈品集团的股份?”
陈奕没闲扯,开门见山。
“让我想想。爱马仕我们有大概百分之五的投票权,还有开云集团的一些股份。怎么,你想买包送女朋友?我可以直接让他们送一车过去。”
“不,我要你以大股东的身份,给他们的华夏区总部发个指令。”
陈奕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明天晚上那个盛典,我要让那些所谓的蓝血品牌,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高攀不起’。”
挂断电话后,华清愣愣地看着陈奕。
“你直接找萨勒王子?”
“能用资本解决的事情,没必要浪费口水。既然他们觉得手里那点品牌代理权是圣旨,那我就把他们的桌子直接掀了。”
陈奕收起手机,对华清交代。
“明天下午,别去红毯现场。带上单依纯、周生还有张狂他们,去京郊的非遗刺绣工坊。”
华清一头雾水。
“去那儿干什么?总不能现场缝一件吧?”
“去拿我们的‘战袍’。既然要比高定,那就比比,是他们的工业流水线厉害,还是我们传承了几千年的手工活儿更值钱。”
车子转入一个幽静的巷子,陈奕看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古建筑,自言自语。
“这京城的水是挺深,但如果不搅得浑一点,那些躲在水底的王八,怎么肯露头呢?”
第二天,盛世华章时尚盛典拉开帷幕。
京城丽思卡尔顿酒店门前,豪车如云。媒体长枪短炮早已架好,无数直播镜头正对着那条百米长的红毯。
正如华清所料,网络上已经开始带节奏了。
“听说陈奕借不到礼服?拾光工作室这次玩脱了吧?”
“呵呵,得罪了半个时尚圈,他真以为靠写两首歌就能横着走?”
“看这红毯名单,陈奕前后全是国际大牌代言人,他夹在中间不尴尬吗?”
红毯一侧的贵宾休息室里,星辉影业的刘民正端着红酒杯,和几个金发碧眼的白人谈笑风生。
“刘总,那个陈,真的会来吗?我不希望这种场合出现一个穿着卫衣的家伙。”
一个傲慢的法国男人操着生涩的中文说道。
刘民冷笑一声。
“他不来,就是自绝于主流圈。他来了,就是自取其辱。不管他怎么选,今晚过后,华夏的娱乐规则,都得由我们说了算。”
就在这时,酒店外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不是引擎的轰鸣声,而是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在柏油马路上显得格格不入。
“外面怎么回事?”
刘民皱起眉头。
侍应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刘总……陈奕来了。但他……他不是坐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