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放下手里的文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刘承业……他在东南亚的产业,是不是有一部分是搞选秀和地下博彩的?”
“没错,他在曼谷和马尼拉控制了好几个大型的娱乐公司,表面上是做国际交流,背地里全是灰产。”
华清回答。
陈奕站起身,走到窗边。
“既然他喜欢玩跨国游戏,那我们就去他的大本营转转。”
他回头看着华清。
“帮我联系一下曼谷那边的一家独立音乐节组委会。我记得,那是刘承业最大的摇滚乐孵化器,对吧?”
周星星瞪大了眼睛。
“奕哥,你这是要主动出击,去砸他的饭碗?”
陈奕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砸他的饭碗太慢了。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产业,,是怎么被一首歌烧成废墟的。”
陈奕迈步走进贵宾候机室,身后跟着华清、周星星,以及秦语岚。
这是一支精干的小团队。
华清负责运营,秦语岚负责法律和安全,周星星负责琐碎杂事。
“奕哥,曼谷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名义上是去参加‘暹罗之声’独立音乐节,这是东南亚规模最大的地下音乐盛会,也是刘承业‘洗白’资金的重要渠道。”
华清压低声音汇报。
“刘承业这次学聪明了。他没有在国内跟你硬刚,而是利用他在东南亚的势力,把这次音乐节搞成了一个针对华语音乐的‘审判台’。”
她把平板电脑递给陈奕。
上面是一组音乐节的宣传海报。
海报的主视觉极其嚣张,一个巨大的恶魔形象正在吞噬周围的小乐器,而那些小乐器的形状,明显带有浓郁的华夏古风元素。
而在嘉宾名单上,排在陈奕前面的,全是东南亚和欧美极具挑衅性的重金属乐队。
这些乐队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作品里,充斥着对东方文化的傲慢和偏见。
“刘承业想在曼谷的万人坑里埋了我?”
陈奕坐在舷窗边,看着外面正在跑道上滑行的飞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他邀请你作为‘亚洲音乐领袖’去压轴,其实就是想让台下那些被他洗脑的狂热乐迷,用嘘声和垃圾把你淹没。在那样的环境下,如果你表现得稍有瑕疵,就会被无限放大,最后变成全球性的笑话。”
秦语岚在旁边冷冷地补充。
“不仅如此。我查到刘承业在曼谷雇佣了一批顶尖的‘节奏大师’。他们会在你演出的过程中故意制造骚乱,甚至会有一些过激的肢体冲突。”
陈奕闭上眼睛,背靠着椅背。
“有意思。比起国内那些缩手缩脚的资本游戏,我更喜欢这种野路子。”
他突然睁开眼,看向周星星。
“星星,我让你带的那个东西,带了吗?”
周星星嘿嘿一笑,拍了拍怀里的一个黑色的保险箱。
“放心吧奕哥。按照你的要求,那是老家那边一位老师傅手工打造的,全世界独一份。”
“很好。”
陈奕再次闭上眼睛。
“刘承业觉得东南亚是他的地盘,觉得重金属和死亡摇滚是他的武器。那我就去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声音,是他穷极一生也听不懂的。”
六个小时后。
曼谷素万那普机场。
陈奕刚走出通道,就被上百名肤色各异的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
长炮短枪,闪光灯亮成一片。
“陈先生!听说你这次来曼谷是为了挑战东南亚摇滚界,是真的吗?”
“陈奕!有人说你的音乐只是实验室里的工业品,无法适应野外的狂欢,你怎么看?”
“刘承业先生说你不敢在曼谷开全麦,你会怎么回应?”
提问犀利而带有明显的恶意引导。
陈奕戴着黑色的墨镜,在保镖的护卫下快步前行。
他在即将上车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叫嚣的记者。
他摘下墨镜,眼神如刀。
“告诉刘承业。让他把曼谷最好的音响系统都准备好。因为三天后,我的声音会让他这里的地基,都震出裂缝。”
说完,车门重重关上,绝尘而去。
半个小时后,曼谷郊外的一座半山别墅内。
刘承业穿着丝绸睡袍,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看着电视里陈奕那张狂傲的脸。
在他身后,站着几个气息阴沉的男人。
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在洛杉矶吃过亏的迈克尔,此刻他看向陈奕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刘先生,他来了。”
迈克尔咬着牙说道。
刘承业笑了,笑得很阴冷。
“来得好。就怕他不来。他在国内闹得天翻地覆,让企鹅丢了面子,让高鸿进了监狱,真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了?”
他转过身,指着远处灯火辉煌的曼谷市区。
“在这里,我就是规则。迈克尔,那个乐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迈克尔狞笑道。
“那是来自北欧的‘地狱猎犬’乐队。他们的主唱是疯子,舞台风格极其暴力。我已经交代过了,陈奕上台前,他们会把气氛搞到最狂乱的状态。到时候,陈奕手里那把温顺的吉他,在那些躁动的灵魂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刘承业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个没有法律保护的地下舞台,他的那套‘艺术感’,屁都不是。”
与此同时。
曼谷的一家私密录音室内。
陈奕站在麦克风前,周星星正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黑色保险箱。
箱子里,躺着一把造型奇古的乐器。
通体漆黑,琴身雕刻着细密的龙鳞,琴头却是一柄锋利的短剑形状。
这不是吉他,也不是琵琶。
这是陈奕让老艺人耗时半年,融合了华夏“古埙”和“唐刀”元素的特制电声乐器——【龙吟】。
陈奕伸手,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
“铮——!”
一声极其厚重、苍凉,却又带着某种金属杀伐之气的音符,在录音室内激荡开来。
旁边的技术员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重重锤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
陈奕握住琴颈,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刘承业。想听重金属?”
“老子这就给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华夏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