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涛盯着监控器,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技术主管在旁边疯狂敲击键盘,头也不抬地喊道:“吴导,陈奕的票数增长太恐怖了!一秒钟跳十万,根本压不住!后台服务器已经超负荷,再这么下去,投票系统会直接崩溃!”
“锁死它!”
吴涛咬着牙,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企鹅那边发话了,权宇必须是第一。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陈奕的票数必须停在两千万那个位置。剩下的票,全给我灌到权宇名下!”
“可是……这太明显了,观众不是瞎子啊。”
技术主管手抖了一下。
刚才那首《夜曲》直接把全网唱沸腾了,陈奕的人气正在最巅峰,这种时候强行锁票,无异于在火药桶上划火柴。
“让你做就做!哪那么多废话?”
吴涛两眼发红,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此同时,舞台前方的巨大电子屏幕上,实时票数统计图发生了诡异的停顿。
陈奕的柱状图原本像火箭升空一样向上窜,却在达到两千两百万票的时候,突然画出了一道水平线,纹丝不动。
而排在第二的权宇,票数却开始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狂飙,瞬间反超了陈奕,甚至还在向上疯涨。
现场五万名观众安静了几秒钟,随后爆发出一阵骚乱。
“卧槽,什么情况?我手机显示投票失败?”
“我也是!提示服务器繁忙,但我投给权宇就能成功,投给陈奕就报错!”
“两千万票就不动了?真当我们是傻子呢?”
“黑幕!退钱!滚出音乐圈!”
喊声从看台的一个角落发起,迅速席卷了整个体育馆。
那些原本被《夜曲》震撼到头皮发麻的粉丝,此刻感到智商受到了奇耻大辱。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瘫痪,全是清一色的“黑幕”和“锁票”。
后台通道。
陈奕正往回走,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周星星。
周星星脸色难看得要命,把平板电脑往陈奕面前一横。
“奕哥,你看,咱们的票数被锁死在两千两百一十万了。权宇那边现在已经涨到三千万了,这数据假得连五毛钱特效都不值。”
陈奕扫了一眼屏幕,神色异常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吴涛胆子比我想象中要大。”
“这已经不是胆大,这是失心疯了!”
周星星气得想砸电脑。
“这是全网直播!几亿人看着呢!他这么搞,不仅是想毁了你,这是连节目的底裤都不要了!”
正说着,华清也快步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两部手机,正在不停地通话。
“秦律师已经在取证了。我刚才联系了战骑TV的后台,他们那边监控到的真实流量数据,陈奕的投票点击量是权宇的十五倍。这些数据,企鹅抹不掉。”
华清看向陈奕。
“接下来怎么办?是等节目结束再发律师函,还是现在就……”
陈奕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舞台。
此刻,主持人正硬着头皮走上台,他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好的,各位观众,我们的投票环节……已经结束。下面,请各位导师归位,我们将宣布本场竞演的最终排名。”
陈奕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
“等结束就晚了。资本最喜欢的手段就是冷处理,等热度一过,他们有一百种方法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从周星星怀里拿过一个微型录音机,又把刚才那部平板电脑拿在手里。
“华姐,去把赞助商权头游戏的华夏区负责人请到导播间门口,就说我有笔几个亿的生意要跟他谈。既然吴导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他玩个倾家荡产。”
舞台上,灯光聚焦。
权宇换了一身极其骚包的亮片装,站在舞台中央,脸上努力挤出一副胜券在握却又故作谦虚的表情。
但他那双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极度不安。
作为当事人,他很清楚那些票是怎么来的。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看着手里那个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结果单,声音嘶哑地喊道:
“获得《亚洲巅峰》第一期冠军的是——权宇!总票数,三千六百万票!”
现场没有意料中的欢呼,只有漫天盖地的嘘声。
甚至有激进的观众直接把手里的荧光棒扔上了台。
“冠军!冠军!”
台下的职业粉丝开始疯狂带节奏,试图掩盖嘘声,但在五万人的愤怒面前,这点动静显得苍白无力。
权宇走上前,接过金灿灿的奖杯,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这个冠军属于每一个支持我的人,我会继续努力,带给华语乐坛更多的国际……”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从侧台缓缓走了上来。
陈奕没有拿麦克风,也没有穿节目组准备的演出服。
他穿着那件深黑色的长款风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导播间吴涛的心尖上。
主持人愣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陈奕,你要做什么?现在是冠军感言时间……”
陈奕理都没理他,直接走到权宇面前,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麦克风。
权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抓紧,但对上陈奕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时,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陈奕转过身,面对着全场观众,也面对着那台对着他特写的镜头。
“吴导演,我知道你在后台看着。你也知道,我在看着你。”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体育馆里,却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刚才这三千六百万票,挺沉的吧?”
陈奕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正对着摄像机镜头。
“这是我三分钟前截取的后台原始日志副本。上面显示,从八点二十四分开始,来自我这个通道的所有数据流都被强行截断,并重定向到了权宇的账户。”
他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在这个圈子里,玩猫腻我能理解,但像你们玩得这么低级、这么恶心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