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奕重新拿起了话筒。
他看着正对着他的那台主摄像机，脸上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容。
笑容仿佛能穿透屏幕，精准地落在秦舒的脸上。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是根，是宝藏，我们当然要敬畏，要学习。”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敬畏，不等于啃老。”
“一个时代，总要有人去创造属于这个时代自己的传奇。”
“靠着祖宗的遗产作威作福的时代，结束了。”
说完，他将话筒放回支架。
而导播，也极其配合地将镜头猛地切向了观众席。
画面中，传奇导演张大胡子正激动地站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为他鼓掌！
这一幕被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这一夜，属于《江湖笑》。
属于陈奕。
属于“新武侠”。
当张大胡子起身鼓掌的画面，通过直播信号传遍全网时，这场关于“话语权”的战争便已经彻底分出了胜负。
陈奕用一首足以载入史册的旷世之作和一位传奇导演最隆重的认可，向所有人证明了——
谁，才是对“武侠”二字最有解释权的人。
当晚的收视率报告，再次震惊了整个行业。
《华夏唱作人》，平均收视率5.2%，巅峰收视率，破6%！
这个数字，已经不仅仅是“爆款”了，这是一个足以让所有电视台都感到绝望的神迹！
而另一边的《王牌唱将》，则惨不忍睹。
平均收视率跌破0.5%，在同时段所有节目中排名垫底。
辉煌娱乐花重金打造的“经典航母”，在陈奕的“新武侠”舰队面前，被撞得支离破碎，沉入海底。
网络上，更是掀起了一场狂欢。
【《江湖笑》YYDS！这首歌直接把我对武侠的想象力拉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陈奕：我一个人，就是一个江湖。】
【之前那些叫嚣着“没有金庸古龙就不算武侠”的乐评人呢？出来走两步啊？脸疼不疼？】
【最惨的还是郑浩，本来在央视的舞台上唱《妈妈》唱得好好的，非要去隔壁cospy郭靖，现在好了，里子面子全输光了。】
【一念之差，天堂地狱。郑浩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
腾云资本，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陈奕演唱《江湖笑》的片段和张大胡子起身鼓掌的特写。
秦舒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一杯又一杯地往自己嘴里灌着罗曼尼康帝。
此刻，名贵的红酒在她嘴里比黄连还要苦涩。
她精心策划的舆论战，引以为傲的资本壁垒，在陈奕那碾压一切的才华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她不仅没能将陈奕拉下神坛，反而亲手将他推向了一个更高，更令人仰望的位置。
最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牌可以打了。
比资源？对方背后是央视和整个官方媒体矩阵。
比人脉？张大胡子这种国宝级的导演都亲自为他站台。
比作品？那更是自取其辱。
她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
她办公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
那是只有集团最高层，才能拨通的号码。
秦舒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秦舒，我需要一个解释。”
“董事长，我……”
“我不想听任何借口。”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她，“我只看结果。结果就是，腾云资本因为你的愚蠢决策，成了整个行业的笑柄。”
“我们的股价，在今天晚上下跌了五个点，蒸发了近百亿的市值。”
“这些损失，谁来承担？”
秦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给我最后一个星期。”她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如果我不能扳回一局，我将引咎辞职，并承担所有责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好。”
“一个星期。”
电话被挂断了。
秦舒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不能在这个星期内给陈奕，给拾光工作室造成一次毁灭性的打击，那么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既然常规的手段赢不了你……”
秦舒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狠戾的光芒。
“那就别怪我，不择手段了！”
她再次拿起了电话。
“帮我查一下，《华夏唱作人》节目组，所有核心岗位的人员名单，尤其是技术部门。”
“我要他们所有人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
第二天，拾光工作室。
华清拿着一份文件，神色匆匆地走进了陈奕的办公室。
“陈奕，你看这个。”
陈奕接过文件，发现是一份节目流程单。
“这是？”
“这是下一期节目的流程单。”华清的表情，有些兴奋，也有些凝重，“林导那边刚刚发过来的。他说，因为我们节目现在的热度太高，央视的高层决定，下一期的节目将史无前例地，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同步直播！”
“全球直播？”
陈奕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没错！”华清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信号将覆盖北美、欧洲、东南亚等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这是华夏综艺，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
“这是好事。”陈奕笑了笑，“说明我们的文化，开始真正地走出去了。”
“是好事，但也是巨大的挑战。”华清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全球直播，意味着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技术层面，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我明白。”陈奕点头。
就在这时。
华清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匿名的加密短信。
看完短信，华清的脸色剧变。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陈奕，声音都在发颤。
“出事了。”
她将手机递到陈奕面前，屏幕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腾云资本已买通央视音频组副组长，计划在下周五晚直播时，通过技术手段，制造重大播出事故，目标：陈奕。】
看着这条短信，陈奕眼中非但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终于，忍不住要玩脏的了么？”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华清姐，帮我回个消息。”
“回什么？”
“就回四个字。”
陈奕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引蛇出洞。”
华清愣住了。
她看着陈奕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想拔我的网线？”
陈奕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让他们整个公司都给我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