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池回头,孟冬宜已经不见了,楚怡指了指远处的人影,宋方池朝她点点头,追了过去。
“他就是个有毛病的,别生气,气坏了自己身体就不好了,”宋方池跑过去,有些气喘,慢了下来,“但是你不开心就和我说,我不会要你别在意,我帮你再揍他一顿?”
孟冬宜摇头,仍旧不在状态。
宋方池理解,谁忽然被那样讲一顿,能够云淡风轻的揭过去?他牵起孟冬宜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
“小宝……”
宋方池刚开口,就被孟冬宜打断了话。
“也哥。”
宋方池:“嗯?”
孟冬宜踩过一块石头,棱角硌得她难过。
“戴平说的没错,我确实晦气。”
宋方池皱眉,声音沉了不少:“不许瞎说,孟冬宜是小福星,吴依依她们白捡一个妹妹,乐到今天呢。”
孟冬宜笑了一下,用手指逐一勾住宋方池的手指,宋方池顺着她的力度张开,和她十指相扣。
“……自从我出生,我家争吵就从没停过。尽管我已经每次三思后再开口,但还是会因为我,家里变得不和谐。”
宋方池一默:“那肯定不是你的原因,为什么往自己身上揽?徒增烦恼。”
孟冬宜扭头朝他笑,只是笑容带着苦涩,像在嘲笑自己。
“我是不是很矫情?都说我多思多虑,我觉得是好事,是优点,但是我也为此困扰,我无法控制去反复剖析自己过去的人生,我痛苦着,我觉得自己是个错误,同时我又不知悔改,自大到——我的错,我要把它变成对。”
宋方池一默,故作轻松:“那就更和什么晦气搭不上边了,就像你说的,思考全面,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他说:“我没觉得你哪里不好,安静乖巧,我们都很喜欢你。当然,我最喜欢。”
孟冬宜哼笑:“那是我在控制,你们所看见的乖,都是我过滤后冒出来的一两句话。”
“我会无缘无故忽然跳脱,想恶作剧,想说东说西,想当个作精发脾气。其实我话很多,思维跳跃的很快,以前不知道算什么,大学期间偶尔阅及精神学相关,有个词叫思维奔逸。我想我可能生病了,发现的不早不晚,却错过了最想改正的时候。”
宋方池确实头一回听到孟冬宜说这么一大串话,他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可爱。
“瞎说,这么可爱,像小鸟一样。原来你有那么多想说的,没关系,随时随地都可以说给我听,我不会嫌你烦。”
孟冬宜想了想,脑中憋了许多话,最后只说:“哦。”
她怕如果再开口,容易破坏她在宋方池面前的形象,以及这种温吞的气氛。
她贪恋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被人全身心地包裹,关怀,但是她本体丑陋,浑身布满尖刺,她不想屈服于任何令她难过的事,因此她蜷缩的更紧,也更加唾弃自己。
她有意无意地学习他人的一切美好,剪裁、缝合,变成如今这个四不像的自己。
孟冬宜笑着晃动宋方池的手,轻轻开口:“好吧,我被你哄好了。”
她如此说道。
宋方池却敏锐地感觉到还未结束。
他失笑,又无奈又心疼,诱哄着:“再说点?我还想听。”
孟冬宜奇了,疑惑道:“你……听这些做什么?我的三百九十六件斤斤计较的矫情小事?普通人无病呻吟做作的假痛苦?”
宋方池第一反应是去看她,他垂下眼眸,孟冬宜说得轻巧,毫不在意,那这平淡的总结,究竟是有多少人说过的“娇气”呢?
他的小姑娘在没遇到他之前,究竟被人怎样摁在不透气的泥土里生长的?
如此坚强又如此脆弱,好像再有一次,她就会折断,这样一株看似鲜活的小树,就要消失在这个世上。
“没有,我想把你完全拐走,总要找个点下手,”宋方池带了点坏,“那能从哪儿呢?”
“所以我听得多,能毫无顾忌去抱你的机会也就越多,我是真的觉得缘分到了,虽然听起来很渣,不可信。我喜欢你,从来都是认真的。”
宋方池说:“所以我想痛你所痛,慰你所慰,再不要脸一点,就是我想当你的良药,一辈子那种。我能看出你小脑瓜里有积聚不散的阴郁,也不是要你不想,能一下子抛弃的都不叫痛了,只是希望我慢慢替代它。”
“我想做你脑中的唯一。”
孟冬宜不自觉笑了一下:“恐怕依依姐和楚怡姐姐不会答应。”
宋方池担心她对两位女士产生什么偏见,摸摸她的头:“可能她们有时候丧气了点,是不是不支持你和我在一起?”
孟冬宜点头,她知道两位姐姐不是单纯的唱衰,她们站的角度是她的位置,她们不知道她来寻死的。
那么相比宋方池已经过了小半的人生,她这种人生刚起步的,实际上可以选择更好的可能,比如自己的未来,比如一个有计划的事业,不用急于恋爱。
“我能理解。”
宋方池手划到她后颈的地方,轻轻捏了捏,见孟冬宜缩了脖子,才笑:“看来不需要我解释,我就说,我家小朋友相比同龄人都聪慧一些。”
孟冬宜回答:“可能我不看那些电视剧?不会觉得全世界女的都想害我,和我抢人。”
宋方池压根不关注这些,不知道孟冬宜在说什么,但是形象不能丢,还是保持高深莫测的模样,笑着收回手夸赞。
“我家小宝最棒。”
孟冬宜本来还习惯性觑人神色,分析人可能说的话,可能有的心理活动,被这么一说,脑中思绪就像被猫爪一扇,滚成了毛线团,耳朵红了起来。
“不觉得我很怪吗?我的各种语言。”
宋方池停下脚步,带着她往回走,一个个捡起掉在地上的话:“哪里怪了?天马行空的想法?别具一格的比喻?还是你的那些自我插刀的话?”
孟冬宜说:“都有,还有滔滔不绝又戛然而止的习惯,前不着调,后不搭腔的话。古怪。脾气也古怪,不是吗?”
宋方池否认,他心细如发:“谁这么说过你?看来是很多人这样说过。”
孟冬宜:“我知道,他人的评价有时不必去听,但是许多人这么说,那我就应该反思自己不是吗?”
宋方池摇头:“不该这么想。”
他伸出双手,张开虎口,在面前虚虚的比划了一个圆。
“就拿一个公司来说,如果将他看做你从小到大生活的一个区域,实际上整体公司什么样的氛围是已经定下来的。”
“就像如果整体都是一种相互恶性竞争,嫉妒他人,那么你受到的这些批评不是你的问题,是你所处的这个环境本身就是不好的。”
他假装捏起一个小人放在这个圆圈里:“在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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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你的世界已经很大,你在成长,你同时也想做的更好,但是周围的人,他们成长的环境在那儿,他们性格互相受到影响,他们看你美好,就想将你破坏。”
宋方池伸出一只手掌,掌心向上,说一个就曲起一根手指:“他们会用看似好听的言语、相互的试探、不屑的目光、日复一日重复的话术和永无止境的道德束缚。”
他的手攥成了一个拳头,轻轻地向前出拳:“他们希望看到你好,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但实际上他们想看你碎裂,心甘情愿的臣服在他们的掌控中,变得和他们一样。”
孟冬宜看他看呆了,轻声问:“是这样吗?”
宋方池收回手,又变成了那副温柔的模样,他说:“是啊,我的小天使。”
她这些天已经在宋方池的口中领会到了,足够多的称呼,她成功被宋方池带偏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上面。
“也哥……”孟冬宜叫的无奈。
宋方池答应了一声:“怎么了?”
孟冬宜说:“你究竟对我有多少种称呼?”
宋方池是有给人起绰号的习惯的,这个毛病自他高中的时候就有了,他脸盲,于是就喜欢凭感觉叫各种各样的人。
后来他的脸盲,在不知不觉中痊愈,这个习惯也没能改变,对于亲近的人,一不小心就会冒出各种各样的称呼。
他承认,叫孟冬宜那些是有他自己的小心思,他不想和其他人一样学着叫她小冬宜,如果要成为独一无二,他想让他的小朋友再次听到那些称呼时,第一个只会想到他。
“不喜欢吗?那是叔叔的错。”
宋方池丝毫没有歉意的道歉。
孟冬宜却没有听出来:“也不是……只是单纯的问一问,你叫吧,我都挺喜欢的,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我。”
宋方池笃定地说:“那一定是他们没有眼光。”
楚怡他们见孟冬宜回来,纷纷高兴地挥挥手,吴依依怀抱一个卡通牦牛娃娃,小跑着过来,宋方池放下手时在后面拍了拍孟冬宜的背,孟冬宜抬头笑看了眼她。
“去吧,你姐姐找你呢。”
孟冬宜也对着吴依依跑了过去:“依依姐,不要跑,小心高反。”她被吴依依抱了个满怀,那萌萌的娃娃就被挤在两人中间。
“回来啦!欢迎欢迎!”
吴依依没有提起刚刚的事,同样也是对宋方池的一种信任。
她松开孟冬宜,将怀中的牦牛娃娃塞到她怀里:“给你的。”
不用她多说,孟冬宜也知道,吴依依恐怕是在哄她,她抓起那个娃娃捏了捏,失笑:“这是哪来的呀,姐姐,好可爱。”
吴依依见她笑了,也跟着开心。
“喜欢吗?喜欢就好,你就当是天上掉下来陪你的吧,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揍揍它。”
孟冬宜把干干净净的可爱娃娃抱在手里,喜欢的要命:“那不行,这是我亲爱的姐姐送给我的,我要好好对她。”
这么一说把吴依依心都说化了,她发出了绵长的心化了的哦声:“天啊,宝贝儿,我真喜欢你。”
她双手捧起孟冬宜的脸,低头凑过去,额头抵着孟冬宜的额头,像闹小朋友一样晃她。
嘴里还小声说:“烦恼飞走!讨人厌的飞走!老宋也飞走!让小牦牛带你开开心心骑过后续的旅途。”
孟冬宜听到宋方池也飞走,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