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同样沉默、同样伟大的21号，在总决赛的硝烟散尽后，终于面对面地站着。
没有媒体，没有聚光灯，只有两个惺惺相惜的对手。
李飞伸出手，邓肯也伸出手，两人紧紧地握了一下，然后是一个用力的拥抱。
在拥抱的瞬间，李飞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邓肯耳边轻声说道：“未来是你的。”
邓肯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飞，眼神复杂，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随后，李飞走向大卫·罗宾逊，给予了这位值得尊敬的老将一个更加真诚的拥抱。“你打出了一个伟大的系列赛，上将先生。”
“你才是，孩子。”罗宾逊拍了拍李飞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你配得上这一切。”
这一幕，通过转播镜头，传遍了全世界。
胜利者的谦逊与失败者的风度，共同构成了竞技体育最动人的画面。
TNT解说席上，三位解说员的声音也从刚才的激情澎湃，转为了一种带着历史厚重感的总结。
“比赛结束了！”马夫·阿尔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108比98，纽约尼克斯在客场击败了圣安东尼奥马刺，以4比1的总比分，成功卫冕！一个缩水赛季，一个充满了质疑与挑战的赛季，最终以尼克斯的再度登顶而告终。他们向全世界证明了，无论赛程如何，规则如何，真正的王者，永远是王者！”
凯文·哈兰接过话头，他的声音依旧难掩激动：“让我们看看李飞今晚的数据，29分，21个篮板，以及……我的上帝……20次助攻！29分是他这次总决赛的单场最低分，但这丝毫不影响这个数据的伟大！三双？不，那对于今晚的表现来说，太普通了！这是NBA总决赛历史上，唯一一个，唯一的‘3乘20’！单场20+篮板，20+助攻！我们正在见证神话的铸就！”
比尔·沃顿则用他那惯有的、带着哲学思辨的语调，为整个系列赛画上了句号。
“五场比赛，”他缓缓说道，“我们来回顾一下李飞在这五场总决赛里的表现。他的得分，没有一场低于20分；他的篮板，没有一场低于15个；他的助攻，没有一场低于10次。连续五场比赛，打出了超越‘20+15+10’的超级数据。”
“所以，当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奖杯即将颁发的时候，我们还有讨论的必要吗？”
沃顿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笑容，“我想，联盟总裁大卫·斯特恩先生现在唯一需要苦恼的，或许是如何为这样一位球员撰写颁奖词。因为任何华丽的辞藻，在他连续两年、用如此具有统治力的方式拿下总冠军和FMVP的事实面前，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他不是在打球，他是在定义一个时代。一个属于他，也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篮球史册上的黄金年代。波波维奇用一场豪赌去考验他，邓肯用一个系列赛的成长去挑战他，但最终都证明了，凡人的智慧与努力，在行走于人间的神明面前，终究是有极限的。恭喜纽约，恭喜李飞，他们为这个动荡的1998-1999赛季，画上了一个最没有悬念，也最令人信服的句号。”
圣安东尼奥的喧嚣并未因比赛的结束而平息，反而以另一种形式升腾。
在球场的中央，工作人员迅速搭建起一个简易的颁奖台，那蓝色的背景板上印着巨大的NBA标志和奥布莱恩杯的金色轮廓，像一座仓促建起却又注定载入史册的圣坛。
马刺队的球员们已经悄然退场，将这片曾经属于他们的战场，彻底留给了胜利者。
那空荡荡的半场，与尼克斯这边人声鼎沸的狂欢形成了鲜明对比，像一首悲壮史诗的休止符。
尼克斯的球员们已经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白色冠军T恤和冠军帽。
纯白的底色上，印着“1999 NBA CHAMPIONS”的蓝色字样，简洁而有力。
他们簇拥在颁奖台周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抑制的笑容，汗水与泪水混杂在一起，在闪光灯下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
联盟总裁大卫·斯特恩走上了颁奖台。
这位在联盟历史上留下深刻印记的犹太男人，此刻的表情也显得格外复杂。
他看着台下那群欢庆的纽约人，尤其是被簇拥在最中央的那个身影，眼神里有欣赏，有赞叹，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女士们，先生们，”
斯特恩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球馆，也传向了全世界，“这是一个非凡的赛季。一个缩水的，充满挑战与不确定性的赛季。但今晚，我们见证了最终的确定性。我代表NBA，感谢圣安东尼奥马刺队和纽约尼克斯队，为我们奉献了一轮精彩绝伦、令人尊敬的总决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尼克斯的球员们，然后拿起那座金光闪闪的拉里·奥布莱恩杯。
“但冠军，只有一个。”
斯特恩的声音陡然拔高，他高高举起奖杯，面向尼克斯的球员们：“现在，我非常荣幸地宣布，1998-1999赛季的NBA总冠军是——纽约尼克斯！”
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斯特恩将奖杯递给了早已站在他身边的李飞。
李飞没有像去年那样第一时间将奖杯高高举起。
他只是用双手稳稳地接住，那座象征着篮球世界最高荣誉的奖杯，在他手中仿佛没有多少分量。
他先是看了一眼奖杯，然后将它递给了身旁的阿兰·休斯顿和拉里·约翰逊，示意他们一起举起。
“不，李，这是你的！”约翰逊摇着头，将奖杯推了回来。
李飞笑了笑，不再推辞。他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金杯高高举过头顶！
“喔——！！！”
那一刻，所有的尼克斯球员，所有的随队工作人员，所有在电视机前守候的纽约球迷，都发出了积蓄已久的呐喊。
那金色的光辉，在ATT中心球馆的上空，仿佛点亮了另一颗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