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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塞利斯掉马

作者:焦黄水煎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的呼吸喷洒在帕尔萨的脸上,帕尔萨声音有些干涩:“没有不舒服。”


    “那就行。”塞利斯继续擦拭着,而后为他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袍,再将他抱到轮椅上送回了卧室。


    帕尔萨被舒适的安置在床上,塞利斯坐在床侧手里端着杯温热的饮品。


    “修复会消耗一些能量,”塞利斯将杯子递到他手边:“喝点这个,会舒服些。”


    帕尔萨接过,沉默地喝完。微甜的液体滑入喉咙,是温和的营养剂混合了花蜜的味道。


    塞利斯接过空杯自然地俯身,替他整理好枕头让他躺下,将薄被拉高仔细掖好被角。


    距离很近,帕尔萨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和额前那缕轻晃的碎发。


    “好了,”塞利斯直起身,目光在帕尔萨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


    “您早些休息。”


    “晚安,先生。”塞利斯语气温和,最后看了他一眼退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卧室陷入沉寂。


    帕尔萨躺在柔软的黑暗里,身体的松弛感还在持续扩散,但他毫无睡意。


    思绪愈发清晰,脑海中回放着一些画面——


    塞利斯隔着棉纱擦拭他皮肤时的触感,俯身时笼罩下来的气息和体温,贴着耳廓的低语,和那份过于细致、甚至显得有些亲昵的专注。


    洛纳应该是把他当做逝去的哥哥细心照顾,与冷漠的自己不同,洛纳是一个温柔阳光的亚雌,脸上总是带着让虫一看就心情变好的笑容。


    他想将洛纳收养为弟弟,如果可以,谁会拒绝在自己身边留下这么一个贴心讨虫喜欢的弟弟。


    但他只是把洛纳当做弟弟吗?


    自己会因为弟弟的触碰而心跳失衡,会因为他的话语而心神不宁,甚至会因为他一个简单的照顾动作,就感到安心?


    这太荒谬了。


    他试图用理智去剖析,是因为长期伤病导致的心理脆弱,对唯一照料者的过度依赖?


    还是因为洛纳身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混淆了他的判断?


    抑或是对于近距离接触的本能反应,即使对方是同性?


    每一个解释似乎都说得通,却又都单薄得无法完全覆盖他心底那丝怪异而清晰的悸动。


    那不仅仅是依赖或本能,而是一种被牵引的感觉。仿佛塞利斯手中握着一根无形的丝线,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触碰、每一个眼神,都在轻轻拨动他沉寂已久的心弦。


    更令他不解的是,对于自己似乎受制于一个亚雌的举动,他为何一直只是困惑,而非真正感到被冒犯的愤怒?


    为何在洛纳后面越界的时刻,他选择的是闭眼默许,不再是厉声喝止?


    为何从一开始厌恶这种失控,到后面却逐渐沉沦?


    被子被掖过的边缘紧贴着他的身体,那份妥帖的包裹感挥之不去,像一道温柔的枷锁。


    第二天清晨,帕尔萨是被敲门声唤醒的,眉头微蹙,他昨晚想的太多,睡得不是很好。


    “先生,您醒了吗?”塞利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温和清朗。


    帕尔萨闭了闭眼:“......进来。”


    塞利斯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托盘,依旧是水杯和插着鲜花的瓷瓶。


    “昨晚休息得好吗?”塞利斯一边将帕尔萨扶坐起来,递过水杯,一边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体温似乎有点高,是修复后的正常反应,别担心。”


    “嗯。”帕尔萨没有回答自己休息的好与不好,接过水喝完。


    塞利斯直接上手拉开帕尔萨睡袍胸口的领子,露出大片饱满的肌肉,和覆盖着白膜已经变得接近透明的疤痕。


    他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将领子拉好后轻声道:


    “修复液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再有个两三次治疗疤痕就能彻底恢复,待会泡个澡吧,放松放松肌肉,洗一下药液的残留。”


    塞利斯说的合理,帕尔萨没有拒绝,但在睡袍被脱下时,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羞哧。


    浴室里水汽氤氲,塞利斯放好水试过水温,将帕尔萨抱进浴缸,温水缓缓漫过身体。


    塞利斯先打湿帕尔萨的银发,挤上洗发水手指插入发间,轻柔地揉搓。


    帕尔萨背对着他,头颅微微低垂,水珠顺着优美的颈线滑落,流过宽阔布满疤痕的背肌。


    塞利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移开视线,专注手上的动作。


    冲洗干净头发,接下来是身体。塞利斯拿起沐浴球,涂上泡沫,从帕尔萨的后颈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向下。


    然后再环过帕尔萨的肩膀,两虫的脸几乎相贴,他能闻到浓郁的冰雪气息。


    “抬头。”塞利斯一手轻轻的将泡沫沿着帕尔萨的脖颈涂抹,看着他难为情的闭上眼,和绷紧仰起的脖颈弧线。


    再沿着脖子向下,涂上绵密的泡沫。


    帕尔萨喉间突然溢出一声闷哼,塞利斯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慢慢沸腾起来。


    他眼眸深处翻涌着晦暗的深流,声音却听起来平静无波,“很快就好。”


    水温似乎升高了,浴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滚烫。


    塞利斯换了个位置,坐到浴缸侧边,和帕尔萨面对面,洗到腿部,残端的皮肤格外敏感脆弱,塞利斯清洗到主耳处,故意沿着主耳的薄膜轻轻摩挲着缝隙。


    帕尔萨身体猛地一颤,睁开眼看向塞利斯,暗红色的双眸在蒸腾的水汽中显得格外的湿润和脆弱,脸颊漫上的红晕十分诱虫。


    塞利斯将眼中的情绪深藏,装作懵懂好奇的问道:“先生,这里是什么器官呀?”


    他咬了咬嘴唇,显得有几分羞涩:“我之前看到没好意思问。”


    帕尔萨看向塞利斯的眼神忽然变得十分危险,炙热的目光好似沿着塞利斯的面庞一寸寸刮过,缓缓开口道:“这是我的主耳,奥唐纳家族嫡系的虫体特征。”


    塞利斯侧过头,好似不敢与他直视,避开了他的目光,拿着沐浴球的手指也逐渐收紧。


    就在帕尔萨以为自己吓到了亚雌,准备移开目光时——


    在有些潮湿的黑发掩映下,亚雌有一小块皮肤的色泽和纹理,与周围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异。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笔直的接缝线,从耳垂下方延伸至发际线。


    那不是疤痕。


    帕尔萨的动作快于思考,他猛地抬手探入塞利斯湿润的发间,压向耳后那个预估的位置!


    塞利斯身体一僵,手中的浴球掉落水中,惊愕地抬头:“您...怎么了?”


    帕尔萨没说话,指尖摸索到一个微乎其微的凸起,指腹用力向下一按,随即向外一揭!


    “嗞...”


    随着极其轻微仿佛电流短路般的细响,一层近乎透明散发着微弱生物能量荧光的薄膜,从塞利斯的耳后发际线开始,如同被撕下的第二层皮肤,沿着下颌的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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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廓被整片剥离,显露出底下截然不同的真实面貌。


    空气瞬间凝固了。


    浴室里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响,和两虫陡然变得清晰的呼吸声。


    薄膜在帕尔萨手中垂着,边缘还闪烁着失效的微光,而暴露在帕尔萨眼前的,


    是一张惊心动魄的脸。


    五官的轮廓变得精致深邃,眉骨与鼻梁的线条流畅得像上天的杰作。最惊虫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雾气中泛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流光,眼尾弧度微微上挑,长而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垂下时,有种勾虫心魂的美。


    这张脸美得极具冲击力,那是一种精致到锋利,纯净中暗藏妖异,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模糊的美感,像传说中生于星尘与荆棘中的幻生花。


    帕尔萨的呼吸彻底停了,他捏着那层薄膜,指尖发凉。


    塞利斯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真实脸颊,抬眼看向帕尔萨震惊的脸。


    “......对不起先生。”他嗫嚅了一下低声道歉,琥珀色双眸中带着颤抖的愧疚。


    “你是谁?”帕尔萨的声音绷得很紧。


    塞利斯垂下眼睫,又抬起:“塞利斯,这是我的真名,我是...雄子。”


    “雄子”二字落下,像一块冰砸进温热的水中。


    “为什么伪装?”帕尔萨的手指收紧,薄膜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为了活下去。”塞利斯的声音很轻,带着委屈和疲惫,


    “我没有见过自己的雄父和雌父,一直和哥哥相依为命,但他很早因为精神暴动去世了。


    我曾被雄子保护协会救助,但又因为意外被星盗抓走来到这个星球。


    他们还没有决定好如何处置我时,内部就出了一些问题,趁着他们内斗的时候我逃了出来。


    您应该知道,在西莫星上没有背景的雄子如果被发现,要么被黑市抓去拍卖,要么被当地势力控制圈养。


    伪装成亚雌,是最适合生存方式,我需要养活自己。”


    他顿了顿,看向帕尔萨,眼神干净又脆弱:“来这里工作,因为薪水足够高,而且您看起来不像会对‘亚雌’打骂欺辱的那种雇主。”


    合理的理由,加上塞利斯微微发抖的肩膀和泛红的眼尾,配合那绝色的容颜,让虫下意识就想原谅他的所有。


    雄子。


    他之前冷眼旁观那些高高在上被无数雌虫趋之若鹜的雄子。


    他理解这个社会因极端稀缺性而赋予雄虫的特权,那是维持种族繁衍与精神稳定的必要代价,他予以制度上的尊重。


    但这不意味着他认同,更不意味着他接受自己也需要像那些失去自我的雌虫一样,为了获取一点可怜的信息素安抚和精神疏导,就将尊严与自主权双手奉上,对一个往往娇纵、脆弱、只知索取的生物低头。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震惊、荒谬、对塞利斯遭遇的痛惜与被愚弄的怒意,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羞耻。


    过去几天,不,过去几周的记忆倒灌般涌入脑海。


    他如何在这双琥珀色的眼眸注视下,袒露遍布狰狞伤疤的躯体,他如何因幻肢痛和精神暴动而失态低吼,脆弱不堪,他如何默许甚至逐渐依赖那些亚雌的搀扶、拥抱、乃至更私密的清理......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不得已的裸露,每一次他觉得羞耻却无法拒绝的时刻——


    观众,竟然是一个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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