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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梦中的缠绵和痛苦

作者:焦黄水煎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塞利斯正在给他掖被角,手上没停,语气轻柔:“怕什么?您受伤了,需要帮忙,这很正常。”


    他顿了顿,又说,“以前照顾我哥哥的时候,他也常这样,精神海一痛起来什么反应都有。”


    塞利斯抓了个铺垫过的理由,又把那个不存在的“哥哥”搬了出来。


    帕尔萨想,他说的“反应”恐怕是指暴躁、半虫化,甚至可能因为精神混乱攻击别虫。


    这个叫洛纳的少年,以前过的是这种日子么。


    塞利斯觉得或是帕尔萨还处于药后疲惫期,没有继续提问。


    他把地上散落的东西收拾好,把悬浮轮椅推到床边合适的位置,然后退到门边,微微低头:


    “先生,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晚餐一会儿让菲克送来。您好好休息。”


    语气温顺自然,好像刚才那场闯入、那些肢体接触和眼泪,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在帕尔萨的沉默中轻轻带上了门。


    也许是白天情绪太过波动,塞利斯晚上睡的并不安稳。


    梦中的情景深深缠困着塞利斯的意识,开始是零碎的画面,后面开始变成一段连贯的记忆洪流。


    那似乎是他与帕尔萨婚姻的第二年。


    最初的冷漠相对,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被帕尔萨那种沉默的却又无孔不入的温柔,悄然磨钝了棱角。


    一场突如其来的换季流感使他高烧不退,意外的导致腺体发炎。


    因为塞利斯早年腺体受损,许多药物不能随意使用。


    私虫医疗团队也只能注射镇定消炎的药物后,建议物理降温和等待自身免疫力系统发挥作用。


    帕尔萨彻夜未眠的守护在床边,用浸湿的毛巾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身体,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


    当他因难受而蹙眉轻吟,帕尔萨便会立刻俯身调整他枕头的角度,掖好被角,一只手在他身上轻拍安抚。


    他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唇上有湿润的棉签擦过,而后是微凉的手指,极轻地拂过他汗湿的鬓角。


    他听见向来帕尔萨清冷的声音低喃:“雄主,快点好起来......”


    那一刻,烧得糊涂的塞利斯,竟奇异地从那低沉嗓音里,感受到珍重和爱怜。


    梦境跳转,他因接受定期的腺体治疗,产生了修复性的结合热。


    后颈间的腺体跳动灼痛,一股滚烫的不受控制的热度,从腺体迸发沿着脊椎蜿蜒向下汇合。


    他蜷在床铺深处,昂贵天丝被褥被拧得皱乱,冷汗浸透了他单薄的睡衣,黏腻地贴在因高热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皮肤上。


    一种摧毁意味的渴求,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雄主。”意识模糊间,他感觉帕尔萨的声音靠近,低沉又带着不明的沙哑。


    帕尔萨试探性的放出信息素缠绕上来,想要帮助他缓解腺体的痛楚,但又怕他拒绝。


    信息素的突然碰触,让塞利斯猛的一颤。


    他感觉到身侧的温热,一把将人拽过来,压了上去。


    宽肩窄腰的军雌没有丝毫的反抗,因动作牵扯,帕尔萨的睡袍领口散乱,露出饱满的肌肉线条。


    他用手指捏住帕尔萨的下颌,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雌虫,他滚烫的呼吸洒在雌虫的皮肤上,激起轻微的战栗。


    雌虫一双红色的双眸此刻炙热的像红宝石,却又带着克制和担忧的看着他。


    他的力道很大,在雌虫冷白的下颌出留下泛红的指痕。


    拇指缓缓上移,打开那轻薄又柔软的嘴唇,按了下去,触碰到舌尖的湿润。


    看着在外冷冽到生人勿近,众人高不可攀的帝国上将,就这样在他面前一副任他肆虐的样子。


    一股暴虐的躁意直冲而下,他觉得自己已经被结合热折磨的理智尽失。


    他想极致的破坏,却又装作脆弱无助,将头埋在雌虫的颈间。


    一边贪婪地嗅着那冰雪的气息,一遍委屈道:


    “帕尔萨——”


    “我好难受。”


    在雌虫心疼的主动上前安抚,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冰雪夹杂的玫瑰的的味道。


    他紧紧抱着已经大汗淋漓的雌虫,痴迷的看着那眼尾弥漫着红晕、双瞳不受控制开始上翻的眼睛。


    “放松。”他听见自己缓缓的安抚,又卑劣的欺骗道。


    “我不会进到生殖腔。”


    只听见雌虫喉间溢出一点模糊的,像是解脱又像是更加煎熬的鼻音。


    画面再变,是他在军事学院的毕业典礼。


    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台下黑压压一片,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欣赏也有嫉妒。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礼堂最后方阴影里的帕尔萨。


    银发的雌虫穿着军装,身姿笔挺如冰雪寒风中屹立的松柏,静静地望着他。当他的目光与帕尔萨对上时,雌虫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


    周围的景象好似飞梭模糊,他的眼中只剩下一双冷静沉稳的红色双眸。


    典礼结束后,帕尔萨没有上前,只是让副官送来一束珍稀的星光兰。


    花束中附着一张简洁的卡片,上面是帕尔萨铁画银钩的字迹:


    【恭喜毕业,雄主。为您骄傲。】


    没有署名,没有更多言语。


    塞利斯抱着那束清冷幽香的花,站在喧闹散去后的礼堂门口,心跳莫名失序。


    他忽然觉得,也许被这样一个沉默而强大的军雌注视着、保护着,也许这段婚姻,并不是一件完全无法忍受的事情。


    这些点点滴滴,如同水流,在漫长的时光里,一点点温暖了他冷漠的心。


    他开始习惯帕尔萨的存在。


    习惯他深夜归家时带来的沾染了冰雪气息的外套。


    习惯餐桌上总会摆着他无意中提过一句想吃的菜肴。


    习惯自己总在下意识的寻找那双红色的双眸。


    他觉得心中有一颗种子,在破土发芽疯狂生长。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该卸下最后的防备,尝试去回应,去真正接纳这段始于强迫的婚姻时——


    艾尼亚找到了他。


    梦境中的艾尼亚,依旧是那副温柔可靠的模样,只是带着欲言又止的担忧。


    两虫在一家僻静的咖啡厅见面,艾尼亚紧紧握着杯子,仿佛内心充满挣扎。


    “塞利斯,”艾尼亚的声音充满了不忍,


    “有些事,我思考了很久,觉得不能再瞒着你了,这对你不公平。”


    “是关于帕尔萨上将的。”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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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亚抬起眼,目光中带有心疼,


    “知道你们关系缓和了许多,我是真的为你高兴。”


    “但是...你了解他的过去吗?了解他内心深处,真正藏着谁吗?”


    他骤然抬头盯着眼前的雌虫,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艾尼亚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帕尔萨在军队出任务时有一个关系亲密的雄虫,共同经历过许多事情,感情非同一般。


    后来在一次意外中,那位雄虫为了帕尔萨,身受重伤,从此下落不明,极大概率已经死亡。


    而帕尔萨为了救他,身受重伤,疗养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是帕尔萨上将刻骨铭心的爱人,是他无法愈合的伤疤。”艾尼亚的语气充满了同情,


    “我最近整理一些旧的军部医疗档案时,偶然发现了部分记录。”


    艾尼亚观察着他的神色缓缓道,


    “我知道我不该多嘴,但是我觉得你作为他如今的雄主,应该有知情权。”


    “帕尔萨上将刚被救回来时,除了肢体受损,他的精神海和......”


    艾尼亚顿了顿似乎是有些难说出口:


    “和生殖腔,都有巨大的损伤,是在第一次终身标记时没能结合好,以及第一次标记后未能进行有效的精神安抚造成的。”


    “这些可能会对帕尔萨上将造成终身性的影响。除了精神海,军雌的生殖腔被标记后会具有信息素排他性,清洗标记也会加剧生殖腔损伤。”


    “帕尔萨上将出行的任务是保密的,不过我和当时一起后方配合作战的军雌沟通,可以透露的是,”


    “那个雄虫长相虽然和你并不相似,但是都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哐当!”


    他精神一时恍惚,打翻了手边的咖啡杯,滚烫的咖啡液溅湿了他的手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温柔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个早已逝去的白月光。


    原来那些专注的凝视,不是在看他,而是在透过他,追忆另一个虫。


    原来自己所以为的互相爱慕,不过是一场可笑的一厢情愿,一个精心维持的替身戏码!


    帕尔萨和其他那些贪婪的军雌有什么不同?


    不,帕尔萨比他们更过分!


    他们至少觊觎的是他塞利斯本身,而帕尔萨把他当成缓解欲望、安抚精神的工具,更把他当成缅怀旧爱的慰藉品!


    巨大的羞辱和背叛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随之而来的,是锥心刺骨的疼痛,比任何物理伤害都要剧烈百倍。


    梦中的他,浑浑噩噩地回到两虫婚后的庄园,在书房里找到了正在处理文件的帕尔萨。


    银发的军雌抬起头,看到他眼眶通红的样子,立刻起身上前:“雄主,你怎么了?”


    “别碰我!”他猛地挥开帕尔萨伸过来的手,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


    他死死盯着帕尔萨那双总是让他渐渐沉溺的暗红眼眸,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帕尔萨,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有别的虫?你是不是为了救他差点死掉?他是不是才是你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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