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霜的脸色则瞬间沉了下来。
她本就对牧玉露看伊毅的眼神有点敏感，现在对方更是直接提出要和姐夫深度绑定在广告创作上，这还得了？
拍摄广告需要长时间沟通、反复磨合，朝夕相处之下……
顾凝霜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娱乐圈因戏生情、因广告结缘的八卦。
“不行！”
顾凝霜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强硬。
“姐夫的眼光自然是很好的，但他主要负责厂里的战略和技术方向，广告拍摄是市场部和专业广告公司的事情，他不懂具体拍摄，也没那么多时间！”
她反应如此激烈，连梅姐都有些意外。
牧玉露却似乎早有预料，并不生气，只是眨了眨眼，语气依然柔和却带着坚持：
“顾总别急着否定嘛。我相信姐夫的能力，不懂拍摄可以学，或者他可以提出创意和框架，由专业导演执行。
关键是核心创意要出自他手。时间嘛……我可以配合姐夫的时间安排。”
她说着，又看向伊毅，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信任。
“姐夫，你答应过要帮我转型的，一个好的、能凸显我不同特质的广告，就是最好的开始，不是吗？”
伊毅也没想到牧玉露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还主动降价。
他看了一眼明显醋意和戒备心飙升的顾凝霜，心中苦笑，他当然看得出牧玉露这要求里，除了事业上的考量，恐怕还掺杂着一些旧日的情分和莫名的依赖。
但平心而论，牧玉露的形象和目前南风需要的“活力、健康、亲和”的品牌调性确实契合，她人气基础不错，性价比突然变得极高，而且知根知底，合作起来风险小。
眼看顾凝霜要发作，伊毅赶紧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下，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玉露，谢谢你的信任，凝霜的顾虑也有道理，我确实不是广告专业出身。”
他话锋一转，看向顾凝霜，语气平和却带着说服力：
“但是，凝霜，玉露提出的合作模式，未必不能考虑。
广告的核心是创意和与品牌的契合度，执行可以交给专业团队。
我们现在品牌刚刚打响，需要一支有记忆点、能传递我们核心价值的广告，玉露愿意以这样的诚意合作，对我们来说是很好的机会。
一个合适的、形象正面的代言人可遇不可求，尤其是……彼此了解底细的。”
伊毅特意强调了“了解底细”和“形象正面”，这是在提醒顾凝霜，比起可能隐藏风险、耍大牌的其他明星，牧玉露确实是个更稳妥的选择。
至于那点莫名的亲近感，他可以把握好分寸。
毕竟牧玉露只是小姨子，而且两人一开始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和谐，他能看出牧玉露情绪里带着点愧疚，而不是暧昧。
顾凝霜咬着嘴唇，脑子飞快转动。
她承认伊毅说得有道理，南风厂现在需要的是稳扎稳打，牧玉露的“知根知底”降低了合作风险，300万的代言费更是让预算宽裕很多。
可是，她就是看不惯牧玉露那眼神！好像姐夫还是她牧家人似的！
纠结半晌，顾凝霜深吸一口气，决定退一步，但必须设下防线。
“好吧，姐夫说得也有理。
创意脚本可以主要由姐夫把关，但拍摄必须由我们指定的专业导演负责，姐夫可以作为创意顾问参与，但不能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上面。”
顿了顿后，她特别强调了‘不能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上面’，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了手机：
“这么大的事，我得跟我姐说一声，毕竟姐夫的时间安排，也得她同意才行。”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搬出了顾雪琪这座“正宫”大山。
电话很快接通，顾凝霜走到窗边，压低声音但确保关键信息能让牧玉露隐约听到：
“姐，姐夫这边谈代言人，牧家那个四小姐牧玉露来了……对，她愿意低价签约，但要求姐夫负责她的广告从脚本到拍摄……嗯，我觉得有点不妥，但姐夫觉得机会难得……好，那你赶紧过来一趟吧，这事还得你拍板。”
挂了电话，顾凝霜走回来，脸上重新挂上商务笑容：
“我姐马上过来，玉露小姐，梅姐，我们可以先看看其他条款细节。”
牧玉露听到顾雪琪要来，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笑容未减：
“好，应该的。”
顾雪琪来得很快，显然顾凝霜在电话里没少“添油加醋”。
她走进会议室时，脸上带着惯常的冷静，先是对牧玉露和梅姐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了伊毅身边的空位上，姿态亲昵而不刻意。
“情况凝霜大致跟我说了，”
顾雪琪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看向牧玉露。
“玉露小姐愿意以这么优厚的条件合作，我们南风非常感谢。
关于广告创意由伊毅主导这件事，原则上我可以同意，但正如凝霜所说，伊毅还有厂里很多重要工作，不可能全程跟组。
我们可以在创意阶段充分沟通，确定脚本和核心画面要求，拍摄则交给专业团队执行，伊毅可以抽空探班指导。
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顾雪琪的话滴水不漏，既肯定了伊毅的作用，又划清了界限，还摆出了女主人的姿态。
牧玉露看着并肩而坐、气场和谐的伊毅和顾雪琪，心中那点微妙的、连自己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有些泄气，但又有些不甘。
她压下情绪，笑道：
“当然可以，顾总考虑得很周全。我相信只要有姐夫的核心创意把关，最后的效果一定不会差。”
“那就好。”顾雪琪点点头，转向顾凝霜，
“合约按谈好的条件准备吧。另外……”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顾凝霜说，
“我们之前讨论过，运动系列产品线，尤其是新推出的情侣款和团队训练款，是否考虑增加一位男代言人，形成互补效应？
我觉得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可以同步推进。”
顾凝霜眼睛一亮，立刻领会了姐姐的意图——这是要引入“变量”，分散注意力，最好能“隔离”牧玉露和姐夫！
她之前确实考虑过男代言人，但优先级不高，现在被顾雪琪一提，立刻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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