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谙卡着双臂将沈青哲提起来，促膝而跪，视线流连在那双眼睛上，“你是故意的？”
眉心微蹙，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之前还能说你是意气用事，现在来看，我的每一项安排你都要和我反着来。”
她宽容忍耐的拖后腿行为，说不定是人家故意为之，只是她实在搞不懂沈青哲为什么这样做，她现在也不想理解了。
楼上发出类似先前遇到的巨物冲撞的声音，似乎整个城堡都苏醒过来，屋角沿着墙壁渗下一层深色的血迹。
金履里的鬼之前为了现身，也找过其他载体，甚至包括莉莉娅的宠物犬麋鹿，但因为子爵的阻挠最后都失败了，载体全部变成意识模糊的行尸走肉，分布在城堡各个角落休眠。
一旦异化完成，城堡随时会刷新危险。
沈青哲费力开口：“我有分寸。”
一声轻蔑的冷笑砸在他脸上。蓝谙不再关心原因，只是冷眼看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沈青哲留意房子内情况，劝道：“你的身份很容易被城堡里的东西发现，先藏起来。”
蓝谙甩开他的手。
她总觉得是因为自己伪装人，伪装得太好了，让沈青哲有了某种错觉，才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听话做蠢事。
“有什么可躲的？无非是我留在这儿，我们一起死。”一字一顿地说道，本该威胁的语气平白品出几分病态的“兴奋”。
“我没有想……”
房顶上的液体聚集，越积越多，滴在蓝谙附近地面。她脸色阴沉，膝盖前移不让沈青哲错开分毫。
“和莉莉娅那个小鬼打配合，解除我在你身上的禁制。”
“沈青哲，无论你是为了逞英雄还是在完成劳什子交易，我不在乎。”
她凑近对方，声音似从牙齿间挤出，“这一遭往后，尸体也好灵魂也罢，我会永远缠着你，让你永生永世都无法转世为人。”
蓝谙也并没有愤怒，似乎只是在说一个不错的提议：“无论有名有姓还是孤魂野鬼，你只会落在我手里，只能成为任我摆弄的玩具。”
“这个归宿，你满意吗？”
一心作死，她自然贴心地把他的身后事安排了。
空气一时沉滞，沈青哲目光敛下来。
片刻后声音响起，
“满意。”
蓝谙眸光晃动，嘴角彻底扬起嘲讽的笑，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还未开口，沈青哲倒向蓝谙，引得她被迫两手撑地。
沈青哲身体前倾，双手撑在两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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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身体使不上力，像小狗一样伏在蓝谙脸前，语气浮现狠劲儿，“我满意，非常满意。
“你不用激我，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这样做。”
“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早就？
蓝谙当然注意到主语的变化，沈青哲是人不可能像鬼一样缠身，那这番话就是在说别的方法，蓝谙忽然想起刚认识那段时间，沈青哲随时随地把她拉进他的梦里。
如果这也是他蓄谋已久……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蓝谙脑中灵光乍现，忽然有一个猜测，猛然把沈青哲从身前推开。
沈青哲支撑不住完全跌在蓝谙腰上，笑声闷在喉咙里，抬起一只眼睛，“怎么了，看着这张脸想起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怕我？”
蓝谙扒上他抱在自己腰上的手。亏心不亏心两说，人是想起来了，但她对不上是哪一世哪一个。
君仙出现在门口，“那边都乱起来了，你们又在搞什么？”
扶起蓝谙的手臂直接将她拉起来，念叨：“异化完成就完成吧，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最后再救他。”
蓝谙踉跄着把身体抢回来。
沈青哲脱手完全摔在地上，手还朝着蓝谙离开的方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