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面的毛怎么办？”
“先别动。”
蓝谙注意到莉莉娅的异常，压下沈青哲的手。跟着莉莉娅的视线，对方眼珠木然地盯着沈青哲衣服边缘露出的毛发。
“鞋子在别墅里的某个地方，找到它需要时间。”气氛僵滞，沈青哲主动解释，说话间感觉到耳边有滋滋的异响。
莉莉娅摇头，脸上出现笑容，“你已经被鞋子诅咒了。”
蓝谙看了沈青哲一眼，追问：“诅咒是什么意思？”
“在诅咒生效前，一定不要被管家抓住，他们会把你送上绞刑架。”
对方并没有回蓝谙的话，“好。”沈青哲还算冷静，应付莉莉娅。
那诅咒生效后呢？
“子爵小姐——”莉莉娅没打招呼跑出来，奶妈已经带人一层一层找过来。
“这个房子有危险，找一个固定的地方躲起来，不要乱跑，也不要被管家找到。”莉莉娅此时多出了一点恐惧的情绪，眼神瞥过旁边和天花板，仿佛空旷的空间里有某种看不见的可怕恶魔。
蓝谙试图将手放在莉莉娅的头上，“恕我直言，您到底在怕什么？”
“更不要妄图解除诅咒。”语气突变，这句话更像是威胁，蓝谙的手僵在半空。
“有人过来了，先走。”沈青哲在身后催促。
“莉莉娅——”
蓝谙拉着沈青哲跑向另一个方向，来到旋梯处，迎面遇上管家带着男仆上楼。利奥惊呼：“快看哲恩的脖子，他真的被女巫诅咒了。”
管家的鹰眼在倒勾鼻的配合下更加锐利，“抓住他。他蛊惑了子爵小姐和吉娅小姐，不要放过他。”
人人都害怕，可是仆从多起来也没什么顾忌的，纷纷一拥而上。
沈青哲扒开蓝谙的手，在蓝谙的注视下，推开她，独自跑回二楼长廊。
莱茵庄园非常大，管家给治安官和子爵去信，一小队处理女巫事件非常有经验的骑士加入进来。
蓝谙沿着旋梯另一个方向跑出去，根据房子的形状猜测城堡其他部分的入口，来到一个昏暗的死角。犹豫了两秒走过去，果然看到一扇白漆门，伸手推没有推动。门口两边放的金属工艺品，两个简易的帆船模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躲藏的地方。
这种门需要钥匙开，而且锁头不易破坏。蓝谙拧眉，下意识摸脖子下的符纸。
耳边听到追赶声，蓝谙看向周围，拉动布帘，透露出一点光亮，忙解开绳子将窗帘拉开。
窗户被分割成一个个长方形方块，中间没有留下任何缝隙，无法打开。这个窗户只是为了调节屋子的亮度。
她拿起帆船砸向窗户，发出声音，沈青哲听到巨响调转脚步方向。与此同时，不同位置的搜捕人员纷纷往蓝谙这里聚集。她继续加大力度，将几快玻璃整面破坏，帆船工艺品顺着力道抛出窗外，在地面发出闷响。
沈青哲翻过楼梯来到蓝谙所在的拐角，窗户打开，通道里飘进来鲜活的风，和古堡陈旧的灰尘味形成对比。
他立刻跑向窗台，还没迈上去被蓝谙飞速拉进一侧的窗帘里。
“蓝谙？”
“嘘”……
红丝绒布料轻巧地合上，蓝谙紧贴着沈青哲，双手将窗帘沿着褶子握紧，又一点点轻轻松手。
窗帘外脚步声渐近。
管家赶过来，在窗框碎玻璃上看到一缕淡金色头发，探身往窗外看。
蓝谙贴得更紧，半边合着沈青哲的身体，半边抵着墙，耳边能感觉到呼吸带来的湿润，同时自己的气息也刺激对方后颈发凉，蓝谙扭过脸将气口留在其他地方。
“去楼下搜查，务必找到哲恩。”管家发话。
“是。”
短小的通道里只留下一队人马驻守。
蓝谙这才放松警惕，有时间观察沈青哲背后的异常。
“莉莉娅说，不要被管家找到，也不要妄图解除诅咒。这话听起来像是让我们站队。”蓝谙通过缝隙查看通道口的人数。
“你的意思是，莉莉娅和管家他们不是一条心？”沈青哲配合着蓝谙的动势，曲线紧紧贴合在一起，呼出来的气息扑在蓝谙脖子上。
“显而易见。嘶，你没完了是吧。”蓝谙忍不住摸自己的脖子，两个人调整位置，带动窗帘明显浮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其中一名侍从疑问。
窗户另一边的窗帘被风吹动，正缓缓落下。
“别大惊小怪，只是风。”同伴安慰他。
沈青哲双手贴墙，把嘴完全闭上“卖乖”，仿佛蓝谙不发话，下一步就能把自己憋死。
蓝谙也不敢再大幅度动作，欲言又止，“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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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非常滑稽。”
“什么意思？”
“像金毛狮王。”金色的卷发从银色假发边缘伸出来，垂在脑袋四周。
沈青哲表情彻底裂开，“很难看？”
蓝谙忍住想笑的嘴角，小幅度摇头，转移话题，“现在不确定奶妈属于管家的阵营还是莉莉娅的阵营。”
“西蒙先生，在楼下没有勘测到任何女巫或恶魔的气息，子爵小姐生活的这部分区域也没有见到他的踪迹。我们眼睁睁看着他跑入这个拐角，离开后沿途留人驻守，现在却仿佛人间蒸发。您再想想，他有没有其他可能藏身的地方。”
管家神色严肃，目光转向旁边的白漆木门，忽然被门中间吸引。
门锁处夹着一根发丝。
子爵交代过，这个城堡除了西边一小块作为子爵小姐的生活区域，其他地方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踏足。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甚至哲恩可能已经跑进去城堡其他区域。
“奥迪斯先生，您稍等一下，我去找钥匙，务必搜遍城堡每一个角落。”管家告别长官去子爵的书房里寻找钥匙。
通往城堡主楼的门打开，骑士和侍从鱼贯而入。
蓝谙和沈青哲对视一眼，渐渐分开，掀开帘子往外看。
“你什么时候拽下我那么多头发？”
“像刚才那样。”蓝谙抬起手，指缝间夹着几根发丝。“发质一般，小心有秃头风险。”
沈青哲推开蓝谙的手。
蓝谙以为对方不高兴了，谁知他过一会儿又追问，“你会嫌弃我光头吗？”
“那要看你的脸顶不顶得住。”说完进入另一个屋子。
沈青哲跟着蓝谙进入城堡中间的区域。
入眼像一个小型琴房，墙角放着一架黑色钢琴，房间一侧摆放着三个红印花沙发和一个圆形桌子，上面铺着红色碎花桌布。
沈青哲对着另一边窗户玻璃查看他的头发，看起来非常滑稽。
蓝谙观察一圈，扭头看到沈青哲对镜自赏，笑起来。忽然注意到在自然光下，沈青哲的背上和头上的毛发材质、颜色有明显的区别。“这两种毛不一样。”
沈青哲一脸郁色，破罐子破摔，“有什么区别？”
“背部的毛发更硬，但是摸起来更光滑，类似动物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