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皇上三人对林嫣然的这个回答也很满意,都这种时候了,当然让太后再操心小辈的事情了。
太后看着怡娴的天真的表情,有点不放心的询问,“怎么个好法?”
林嫣然‘实事求是’的回道,“现在在侯府里基本都是然儿说了算,侯爷算是打不还手,骂也骂不赢然儿。
他还把他的私库都给然儿了,世子也立的然儿的大儿子。”
太后笑着拍了拍林嫣然的手,满意的叮嘱,“你过的好就好。以后受了委屈要记得找你皇帝舅舅撑腰,你是个天真的孩子,别被人糊弄了。”
太后娘娘以前对这个外孙女的感情一般,她这种长年在宫里那个黑水里泡着的人,看不得自己的后辈心里满心只有那些情情爱爱的。
所以这些年她几乎没有招过这个外孙女来皇庄陪她。
但没有想到她要临走了,这个孩子来的这么的快,‘是个重情的好孩子,希望生活能够不辜负她吧!’
林嫣然乖巧的应下了,“外祖母,然儿知道的。”
太后拉着林嫣然的手,示意她身边的大宫女把她早就分好的第一个盒子拿上来,那里面是她装着的对来第一个小辈的奖励。
其余的东西,太后都按自己的喜好分好了。
临走临走了,太后总是想给那个迫不及待见到她的人一份特殊的待遇。
林嫣然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正要磕头谢恩,太后对着她挥挥手,“你下去吧!”
林嫣然闻言立马对着屋子里的几人简单的行了一礼,就抱着盒子去外间跪着了。
她刚把盒子递给问梅抱着,她规矩的跪好,安和公主和贤亲王就到了。
两人也没有说话,直愣愣的跪在林嫣然的旁边,等着内室的人出来宣召。
之后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陆陆续续的,该到的人都到齐了。
整个外间密密麻麻的跪着的都是人,内室也不停的有人出来宣跪着的人进去。
太后把该见的人都见了,才拉着皇上和长公主的手回忆往昔,“哀家这一辈子,心思用尽,四个孩子里面,也只保下你们兄妹两人。
以后你们俩都好好的,哀家在下面也就放心了。
哀家孩子最爱的当然还是自己生的孩子,哀家的好东西,都给你们俩留着!你们两别吃醋······想你们两小时候······”
太后说到这里,好像灵魂瞬间脱离了这里一样,停顿了一会,整个人就再也没有出声了。
皇上和长公主两人对此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还是忍不住眼泪不停的掉。
皇上的第一反应,“太医、太医呢?”
旁边的一直候着的太医赶紧上前把脉,然后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脸的伤心、惶恐的回禀,“皇上、长公主节哀,太后娘娘仙逝了!”
皇上不愿意接受这个事情,“来人,把这群庸医拉出去砍了。”
长公主赶紧握住皇上的手,“皇兄,母后可能还没有走远,您就如她的愿吧!别砍这些太医了。
母后仁慈,临终之前叮嘱过了。”
皇上看一眼躺着面带笑容的母后,又看了一眼跪在眼前碍眼的这群太医,踢脚给了最近的太医一脚,“滚!”
太医们赶紧‘连滚带爬’的出去了,速度特别的快,生怕皇上多看见他们一眼,他们就小命不保。
心里都只有对逃过一劫的欣喜。
长宁看着皇兄难过的想找人出气,她怕旁边跪着哭的太子也遭殃,她给太后整理了一下衣领,“皇兄不必生气,母后下去看见那两个等她的兄长,她肯定很高兴。
她要是不高兴也没有关系,我都这把年纪了,过几年说不定就下去陪母后了。”
皇上可不想这唯一的妹妹那么早走,“你说什么傻话,朕是哥哥,就算要去陪母后,也是朕先去,哪里轮的到你。”
“皇兄可是要活万万岁的人,况且臣妹不想走在皇兄后面,伤心!”长宁说这话是有几分真心的,她任性惯了,要是皇兄先走,也许就没有人愿意纵着她了。
她可不老了还要揣摩侄子的喜好,还是逮着皇兄这一只羊薅比较好。
“你呀,跟母后一样的任性。母后也是,明明半年前身子都不好了,还非要亲手去摘花,这会抛下我们兄妹俩走了。
留下我们俩,她好像还没有什么遗憾。
我们活着的人怎么办?”
皇上抱怨完伸手用衣袖粗鲁的擦了一下眼泪,“朕都哭了,母后也不起来帮朕擦个眼泪,她肯定现在满心都是前面的两个皇兄了。
母后活着的时候,就老是念叨那两个皇兄。”
皇上这话,把长宁都要逗笑了,“可能母后就是谁不在身边就念叨谁吧!不过皇兄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
皇上见妹妹露了个笑,他心里也放心一点,他确实担心他这个身体不怎么好的妹妹,也跟着母后去了:
“知道朕霸道,以后好好养着,你不准走在朕前面。”
长公主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跟皇上唱反调,“臣妹都听皇兄的。”
皇上拉着长公主两人跪在太后的床前,认认真真的磕头,“儿臣恭送母后!”
皇上说了这个话,他身边大太监才敢把这话往外面传。
一时间到处都是一片哭声。
林嫣然也被周围的人情绪感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要说伤心,她倒是没有多少,更多的是对母亲身体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