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361章 规则的碰撞

作者:凌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那截代表着“寂灭”与“消亡”的“枯风枝”,与那块象征着“天罚”与“秩序”的“罪业枷锁”的令牌表面产生物理接触的瞬间——


    世界,消失了。


    这不是形容,不是夸张,而是对于此刻便利店内部四人最直接、最贴切的感受。他们所处的这片狭小空间,在这一刻,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干涉,暂时性地、彻底地剥离了所有构成“现实”的基础“概念”。


    光、声音、气味、触感、乃至“时间”的流动感……所有生命体赖以感知自我与外界存在的基础要素,都在那接触点迸发出无形涟漪的刹那,被粗暴地、彻底地抽空、否定、静默。他们陷入了一片无法用任何已知词汇准确描述的境地——那不是黑暗,因为黑暗是对“无光”状态的描述;也不是寂静,因为寂静是“无声”的称谓;更不是虚无,因为虚无本身也是一个概念。


    这是一种更为本质的“剥离”,一种连“存在感”都开始摇曳模糊的绝对异样。意识仿佛悬浮在非有非无的夹缝里,失去了所有参照物。


    苏晴晴首先感到的是一种极致的“失重”与“剥离”。她与“渡人者之灯”之间那紧密的心神联系,如同被最锋利的刀瞬间斩断。她“感觉”不到灯的存在,感觉不到灯焰的温暖与指引,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捧着灯的双手。那种感觉,就像突然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器官,一种维系自身存在意义的锚点被突然拔除,灵魂仿佛被无形之力拉扯、延展,朝着无边无际的空白飘散。恐惧?不,甚至来不及恐惧,因为连“恐惧”这种情绪似乎都需要依托于某种感知才能产生。


    库奥特里的体验则更偏向于战斗本能的窒息。在他过往的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即便目不能视、耳不能闻,至少还能凭借皮肤的触感、空气的流动、肌肉的反馈来构建战斗态势。但此刻,所有这些渠道都被堵死。他“知道”自己的左手正紧握着战斧,但他接收不到来自手掌的任何压力或温度信号;他试图绷紧肌肉,却如同在指挥一具与他无关的躯壳;那柄与他并肩作战、几乎心意相通的战斧,此刻也如同消失在另一个维度。只剩下一个纯粹的战斗“意念”还残存在这片混沌里,却无处着落,无力可施,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与焦躁。


    王大爷则是认知层面遭受了最直接的冲击。他一生浸淫家传玄学术法,虽未达高深境界,但也构建了一套用以理解、描述乃至有限干预“非常”世界的观念体系。符文、卦象、气机、阴阳五行……这些概念是他感知眼前异常的工具。然而此刻,他“看”向记忆中收银台的方向(尽管没有视觉),试图在心中勾勒符咒或推演卦象时,却发现那些熟悉的符号、口诀、原理,在他的思维中变成了一堆堆杂乱无章、失去内在逻辑联系的碎片,如同被彻底打乱的拼图,或者一段被病毒彻底感染的代码,无法组合出任何有意义的指令。一生所学,在这绝对的“非常”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失去了作为“知识”的基本形态。


    而作为始作俑者,同时也是距离那碰撞点最近的林寻,他所遭受的冲击最为直接,也最为恐怖。


    他的“系统”——那基于超强算力与逻辑推演、辅以罪业枷锁部分权限而构建的、他赖以分析世界、制定策略、甚至维系部分生理机能的外部大脑——在两种超越其设计阈值的规则力量正面接触的余波中,第一次,也是彻底地,全面宕机。


    他的视界(系统界面)在接触发生的瞬间,被无穷无尽的、疯狂刷屏的鲜红色警告彻底淹没:


    **【最高紧急警告!检测到无法解析的底层规则冲突!冲突层级超越定义范畴!】**


    **【警告!核心逻辑模块遭遇概念性信息洪流冲击!逻辑链断裂!】**


    **【警告!感知滤镜失效!环境参数读取错误!错误!错误!】**


    **【……试图启动紧急协议……协议库无匹配项……】**


    **【……底层数据流紊乱……核心数据库遭受污染……】**


    **【……强制关机程序启动失败……能量回路过载……】**


    **【滋——————————————————————————————————————】**


    最后一声长长的、代表信号彻底中断的忙音,并非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伴随着一种仿佛灵魂被从内部撕裂的剧痛——并非肉体疼痛,而是维持他思维大厦的钢筋水泥在瞬间崩塌的“结构性”痛楚。


    随后,一切系统的反馈都消失了。界面、数据流、分析模块、辅助计算……全部归于死寂的黑暗。


    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尚且残存一丝自我认知的躯壳中硬生生扯出,然后粗暴地抛入了一台正在被最高权限格式化的超级计算机的核心硬盘阵列中央。无数承载着信息、逻辑、意义的数据流——有些是他过往的记忆碎片,有些是系统曾经处理过的海量信息残影,有些甚至是被这碰撞激发的、源自两股规则本身的混乱信息尘埃——在他“眼前”(如果还有视觉的话)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沙堡般崩塌、粉碎、溶解。有序化为无序,意义归于混沌。他试图抓住什么,试图重建一点思维的秩序,但所有努力都如同在洪流中试图堆积沙砾,瞬间就被冲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自我,在迅速淡化、稀释。


    然而,就在这片剥离了一切常规感知与思维秩序的绝对“无”之境地深处,那引发一切的两件物品接触的中心点,某种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互动”,正在无声而激烈地进行着。


    那不是能量的对撞,也不是物质的湮灭。


    那是“规则”,或者说,是两种不同“规则”所衍生的“意志”或“倾向性”,在其力量载体的接触点上,开始了最直接、最本源的试探、界定与交锋。


    一股意志,古老、苍茫、带着亘古不变的自然韵律,却又充斥着纯粹的死寂与终结意味。它源自“枯风枝”,是那横扫山林、抹除万灵的“黑风”所留下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印记”。这意志本身并不具备复杂的思绪,它更像是一种被固化的“程序”或“自然律”的片段,其核心只有简单而蛮横的指令:“存在即趋向消亡”,“接触即传递寂灭”。它本能地试图将这片敢于承载它、并让它与另一异物接触的空间,连同那胆敢“接纳”或“触碰”它的令牌本身,一同拖入它所代表的“万物终将枯萎风化”的永恒归宿,将其存在基础“风化”成最原始的虚无。


    而另一股意志,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特质。它冰冷、森严、结构严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至高性与秩序感。它源自“罪业枷锁”,代表着其创造者“玄律阁”所信奉、维护或利用的那套触摸“天道”运行、界定“罪”与“罚”的庞大秩序体系。这股意志同样不具备人格化的情绪,它更像是一个精密、冷酷、绝对遵循自身底层代码运行的“审判程序”。在它的核心逻辑里,世间一切力量、一切存在,都应在“天条”或它所代表的秩序框架内被定义、被归类、被管理。


    此刻,当它感知到另一股陌生的、强横的、且明显不在它既定数据库或管辖授权内的“规则力量”(枯风枝所代表的寂灭概念)竟然直接接触自身载体,并试图侵蚀其领域时,它的反应并非恐惧或愤怒,而是一种基于自身职能和权限的“判定”与“应对”。


    在它的“逻辑”里,“枯风枝”所代表的规则,首先是一种“未经授权”的力量显化;其次,其表现出的“侵蚀”与“抹除”特性,干扰了它执行“罪业判定与处理”的核心职能(因为这片空间是它目前的任务执行区域);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股力量试图“污染”或“挑战”它自身所代表的秩序权威。


    因此,判定成立:此为“越界之力”,此为“无主之罪”(不在它当前绑定的“罪人”列表内,但其存在本身构成对秩序的干扰),此为……可被“吸收”、“解析”并“归档”的异常能量样本。


    于是,一场无声的、发生在概念层面的“吞噬”与“反吞噬”,开始了。


    罪业枷锁那黝黑的令牌表面,并未发出照亮黑暗的光——因为“光”的概念在此处已被暂时抑制——而是漾开了一圈圈肉眼无法看见,但却能被更高层次感知所捕捉的“幽暗涟漪”。这涟漪并非物质波动,而是一种“主权宣告”,是它在划定自己的“绝对秩序领域”。在这片以它为中心的无形领域中,一切“无主”的、“越界”的、具有“异常扰动性”的力量,都将被视作需要被“审判”、被“规制”、被“收容”的对象。


    那截漆黑的“枯风枝”开始“颤抖”。这颤抖并非物理位移,而是其内部所蕴含的那一丝“寂灭”规则概念,正在遭受外部强横秩序的强行介入、解析与剥离!枷锁的力量如同最精密无情的手术刀,试图拆解这外来规则的结构,理解其运作原理,并将其蕴含的“能量特性”和“概念碎片”吸收、转化,纳入自身的能量储备与规则数据库之中!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行为。不是毁灭,而是“收编”。将一种未知的、强大的、甚至可能同属世界底层运行机制的规则片段,强行纳入自身秩序的框架内进行“消化”。


    “枯风枝”虽只是“黑风”的一丝微末印记,但其代表的规则本质同样极高。它激烈地“抵抗”着这种解析与吸收,那“寂灭”的概念不断试图向外扩散,侵蚀枷锁的领域边界,想要将接触点周围的一切都“风化”掉,包括枷锁本身。两种规则力量在微观层面激烈拉锯、相互湮灭又相互渗透。


    就在这僵持与对抗的过程中,由于两者接触点的极端不稳定和能量层面的剧烈扰动,一股庞大、混乱、充斥着破碎意象与原始信息的信息流,如同高压水管破裂般,顺着枷锁与枯枝之间那无形的连接通道,失去了控制,狠狠地、毫无保留地冲入了距离最近、且因系统宕机而意识防御降至最低的林寻那正在混沌中漂浮的残存意识之中!


    “轰——!!!”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信息量的绝对饱和爆炸。


    刹那间,林寻残存的、近乎涣散的自我意识,被这股狂暴的信息洪流狠狠攫住、穿透、填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意识被强行拖入了一段来自“枯风枝”深处记录的、关于其本源力量的破碎“记忆”或“信息烙印”之中。


    视角被无限拔高,超然于万物之上。


    他“看”到一片无边无际、雄浑苍茫的古老山脉,连绵起伏如沉睡巨龙的脊背,横亘在大地之上。山峦叠嶂,林海翻涌,云雾在山腰缭绕,透着一股亘古、蛮荒、充满原始生命力的气息。这是远离人烟、规则与文明触角相对薄弱的领域,是精怪妖灵、山神地只、各种“非常”存在栖息的乐土与战场。


    然后,“它”来了。


    最初,只是天际一抹不起眼的灰暗。但很快,那灰暗迅速蔓延、加深,化为一种纯粹、厚重、吞噬一切的“黑”。这“黑”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与意志的潮水,又如同一位无情死神展开的披风,从山脉最深远、最核心的某处“源头”弥漫而出,开始缓缓地、无可阻挡地“巡行”。


    “黑风”夜巡山。


    这不是气象学意义上的风,没有呼啸的气流,没有卷动的落叶。它是一片移动的“规则死域”,一种“消亡”概念的实体化潮汐。它掠过之处,景象骇人听闻:


    一株树冠遮天蔽日、树龄超过千载、树身隐隐有苍老人面轮廓浮现的古老树妖,正在吞吐月华。黑风拂过,那充盈的乙木精气瞬间枯竭,翠绿如玉的叶片眨眼焦黄蜷曲,坚硬胜过精铁的树皮急速干裂灰败,整棵巨树仿佛在几秒内走完了千万年的腐朽历程,哗啦一声,崩塌散落,化作一地毫无灵性的朽木粉末,那张人面轮廓只来得及浮现出极致的惊恐,便彻底消散。


    一处深不见底、寒气森森的幽潭深处,潜修数百年的蛟龙似乎预感到大难临头,猛地破水而出,意图腾空远遁。它身躯庞大,鳞甲森然,带着磅礴的水行灵气与淡淡的龙威。然而黑风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仿佛能缩地成寸,眨眼间便追及。蛟龙发出一声震动山岳的绝望咆哮,但这咆哮声在触及黑风的边缘时便戛然而止,如同被吞噬。它那强韧无比、可抵挡雷火的蛟龙之躯,在黑风拂过的瞬间,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失去光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生机,短短数息,便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黯淡无光的灰白色骨架,保持着挣扎腾飞的姿态,轰然坠回潭中,溅起死寂的水花。


    更有无数形态各异、强弱不等的山精鬼怪、魑魅魍魉。有操纵岩石的矮小山精,有幻化美艳女子的狐妖,有吞吐毒瘴的蟒怪,有凝聚阴气的厉魂……它们散布在山林各处,或在修炼,或在捕食,或在争斗。当那吞噬一切的黑潮漫卷而过时,无论它们拥有何种神通,施展何种法术,做出何种挣扎,结局都毫无二致。它们如同狂风中的蒲公英,又如同烈阳下的雪人,悄无声息地、干净彻底地消散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在这片山林中存在过。它们的恐惧、不甘、愤怒,都未能掀起黑风的一丝涟漪。


    林寻的“视角”甚至捕捉到了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那只后来袭击便利店的山魈。它当时正处于一个隐秘的、布满钟乳石的巨大山洞深处,似乎在守护着什么,或者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修炼。黑风的“潮头”并未直接冲击山洞,但其弥漫开来的、无形无质的“消亡”力场边缘,如同最锋利的镰刀,扫过了洞口附近。


    山魈甚至没能直接“看”到黑风,只是凭借远古血脉中对极致危险的本能感应,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反应。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混合着恐惧与暴怒的咆哮,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体内苦修数百年的妖丹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厉妖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凝若实质的暗红色屏障,同时庞大的身躯疯狂向山洞更深处暴退。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冷水中的声音。那暗红色妖气屏障在与黑风力场边缘接触的刹那,便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瞬间湮灭,连一丝抵抗都没能造成。黑风的余波依旧扫中了山魈的胸口。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骼断裂的脆响。


    山魈那堪比精钢的坚韧皮毛和强健肌肉,在接触点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与活力,变得如同枯萎千年的树皮,向内凹陷、腐坏、化为飞灰。一个狰狞的、边缘呈现不规则侵蚀状的巨大伤口出现在它胸膛,伤口深处不见血肉,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仿佛连接着虚无的黑暗,以及不断向外弥漫的寂灭气息。山魈的咆哮变成了凄厉的惨嚎,但它凭借着燃烧妖丹换来的瞬间爆发力,以及那伤口处寂灭气息与自身狂暴妖气的短暂对抗造成的微弱迟滞,硬生生从那即将合拢的“死亡潮汐”边缘,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转瞬即逝的缝隙,带着几乎致命的创伤和无穷的恐惧,化作一道血光,狼狈不堪地撞碎山洞后壁,亡命逃向山脉之外,逃向它潜意识认为可能有一线生机的人类城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幅幅画面,这段段信息,如同高速播放的无声纪录片,又如同直接烙印在灵魂上的印记,以无可抗拒的方式涌入林寻的意识,带来的是超越恐惧的震撼与明悟。


    这,就是“黑风夜巡山”。


    这根本不是针对某个特定目标、带有情绪或目的的“杀戮”。


    这更像是一种定期的、机械的、覆盖性的……“环境维护”或“系统清理”。


    如同园丁修剪过于茂盛的枝叶,如同程序自动扫描清除冗余或错误的数据,如同大自然定期爆发的山火以焚烧积累的枯枝败叶(虽然形式截然不同)……“黑风”所执行的,似乎就是一种基于某种未知底层协议或自然铁律的、“清扫”作业。它“清扫”的对象,是那些在它判定中,“过量”、“异常”、“偏离某种平衡”或者单纯就是“在此时此地不应存在”的“非自然”或“超自然”聚集?


    山魈、树妖、蛟龙、精怪……它们对于黑风而言,或许与路边的杂草、积尘的角落、滋生的细菌无异。扫除它们,并非出于恨意,也非为了利益,仅仅是因为……“规则”如此。


    一场冰冷、绝对、不容置疑的……大“清扫”。


    信息洪流的冲击到此戛然而止,或许是枯风枝的能量被吸收殆尽,或许是枷锁完成了初步的“归档”,又或许是林寻的意识终于达到了承载的极限。


    绝对的“无”之境界开始松动、消退。


    光、声、气味、触感、时间流动……如同退潮般缓缓回归。


    但在意识重新落回躯壳、感官逐渐恢复功能的瞬间,林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他们这些被罪业枷锁标记的“罪人”,他们所被迫进行的“清扫”任务,与这覆盖山林的、宏大的“黑风扫除”,究竟是何关系?


    是模仿?


    是竞争?


    还是……同一种规则,在不同尺度、不同层面的……表现形式?


    便利店内的灯光(恢复供电的日光灯和苏晴晴手中重新亮起的古灯)摇曳着,映照出四人惨白、恍惚、仿佛刚从最深梦魇中挣脱的脸庞。


    地上,那截漆黑的“枯风枝”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收银台上,那块黝黑的“罪业枷锁”令牌,表面似乎流转过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幽暗光泽,随即隐没,恢复成原本的朴实无华。


    规则的碰撞,以一方被“吸收”而暂告段落。


    但碰撞所揭示的真相碎片,以及由此引发的更深疑问,却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波澜,恐怕再难平息。


    喜欢欢迎光临,怨灵先生请大家收藏:()欢迎光临,怨灵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