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8年9月11日的晨光,薄得像一层蝉翼,带着深秋的寒凉,斜斜地切过第五省清河县老城的狭窄巷陌。巷子里的路面坑洼不平,积着昨夜的雨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水洼里漂浮着腐烂的落叶和塑料袋,风一吹,便散发出一股酸腐的气味。巷尾的一间出租屋,门楣斑驳,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砖缝里长满了青苔。门牌号“37号”的铁皮牌子,锈迹斑斑,在风里晃悠着,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像是在诉说着这间屋子的沧桑。
这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屋子,被一块泛黄的布帘隔成了两半。外间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两条长凳,桌腿歪歪斜斜,靠着几块砖头才勉强站稳。桌上放着半袋面粉和一坛咸菜,面粉袋的口子用绳子扎着,露出里面微微发黄的粉末,咸菜坛子的盖子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墙角堆着捡来的废纸箱和塑料瓶,那是林晚霞攒着卖钱的,堆得半人高,几乎占满了狭小的空间。里间的光线更暗,即使是白天,也需要开着一盏昏黄的节能灯,灯光下,两张简易的木板床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床上躺着林晚霞的父母。父亲林建国的腿在三年前的工地事故里摔断了,因为没钱做手术,落下了终身残疾,如今连翻身都要靠人帮忙,他的腿上缠着破旧的绷带,绷带上隐隐渗出深色的血迹。母亲张桂英的哮喘病拖了十几年,最近又添了心脏病,稍微动一动就喘得像破旧的风箱,嘴唇常年泛着青紫色,她的枕边放着一瓶廉价的止咳药,药瓶已经空了大半。
林晚霞蹲在母亲的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掖了掖薄被。被子是用了十几年的旧物,边角已经磨破,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棉絮里甚至夹杂着几根线头。“妈,今天感觉怎么样?”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眼底的乌青像浓重的墨,遮都遮不住。
张桂英勉强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疼地叹了口气,气还没喘匀,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身子直发抖。“霞霞,你昨晚又熬夜直播了?别太累了……我这老毛病,熬一天是一天,不值得你这么拼。”
“妈,您别这么说。”林晚霞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挤出一个笑脸,伸手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帮她顺气,“医生说了,您这病好好调理就会好的。等我发了工资,就去给您抓药,抓最好的药。”
这话,她已经说了无数遍。可工资攥在手里,比针尖还烫手——她在餐馆当服务员,一个月的薪水只有两千全证币,八百要交房租,五百要维持一家三口的口粮,三百要给父亲买止疼药,剩下的四百,连给母亲买一瓶普通的哮喘药都不够,哪里还有余钱去抓什么“最好的药”?
半个月前,清河县全民房屋分配署的公告栏贴出了分房新政的细则,红纸黑字,贴得满满当当。林晚霞路过的时候,脚步都挪不动了,她凑上前,一字一句地看,细则上白纸黑字写着:“无房户、人均居住面积低于十五平米、重病家庭优先分配”。这三条,她家条条都占了。林晚霞的眼睛亮得像燃着的火,她连夜整理了材料——皱巴巴的租房合同、医院开的厚厚一沓病历、社区主任签字盖章的贫困证明,她把这些材料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一个塑料袋里,生怕被风吹坏了。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她就攥着那叠皱巴巴的纸,跑到了分配署。
可分配署的办事员,坐在空调房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玩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林晚霞恭恭敬敬地递上材料,他扫了一眼,就像扔垃圾一样扔回给她,嘴里不耐烦地嘟囔着:“排队去。全县这么多贫困户,轮得到你?等着吧,等个十年八年,说不定就有你的份了。”
她不甘心,又跑了三趟。第一次,办事员说材料不全;第二次,说领导不在;第三次,她隔着办公室的门缝,听见两个办事员在里面闲聊,一个说:“你听说了吗?咱们县的第十代商品房,好户型都分给了‘有关系的人’,李局长的小舅子,一下子就分了两套。”另一个嗤笑一声:“这有什么稀奇的?这年头,没权没势,想分房?做梦去吧!像林晚霞那样的平头百姓,连汤都喝不上。”
那一刻,林晚霞的心,凉得像冰。她站在分配署的门口,看着街对面崭新的安置房小区,那些带着空中楼阁的房子,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而她的家,在阴暗的巷尾,在三十平米的逼仄空间里,在父母一声声的咳嗽里,在她日夜不休的奔波里。
上午十点,林晚霞匆匆啃了半个冷馒头,就往餐馆赶。馒头硬邦邦的,噎得她直打嗝,她却舍不得喝水,生怕耽误了时间,被老板娘扣工资。餐馆在县城的闹市区,名叫“惠民小吃”,名字听着暖心,老板娘却尖酸刻薄得像寒冬的风。拖地、擦桌子、端盘子、洗碗,她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从开门忙到打烊,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老板娘的呵斥声,顾客的催促声,混杂着油烟味,灌满了她的耳朵。有一次,她不小心打翻了一碗汤,溅到了顾客的裤子上,老板娘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她半个多小时,扣了她三天的工资,她却只能低着头,一遍遍地道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晚上八点,林晚霞拖着灌了铅的腿回到出租屋。她的脚磨出了水泡,疼得钻心,可她不敢歇,简单洗了把脸,就坐在木桌前,打开了那台破旧的量子直播设备。这台设备是她省吃俭用三个月才买下的,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是这个家唯一的“希望”。设备的外壳已经裂开了一道缝,屏幕也有些花,可她却视若珍宝,每次用完,都会用布擦得干干净净。
直播封面是她用手机拍的,照片上的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身后是斑驳的墙壁,脸上却带着笑,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直播间的名字,叫“晚霞的小窝”,窝虽小,却装着她的梦想和希望。
直播刚上线,屏幕上就跳出了几条熟悉的弹幕,像一个个温暖的拥抱。
“晚霞妹妹,今天来晚啦!是不是餐馆又加班了?”
“姐姐辛苦啦,我们等你唱歌。今天想听《天下为公》,那首歌最有劲儿!”
“晚霞,我今天发工资了,给你刷了个小礼物,买点好吃的,别太累了。”
这些粉丝,是她暗夜里的星光。他们大多是和她一样的普通人,打工的、种地的、下岗的,在直播间里,他们互相取暖,互相打气,分享着生活的酸甜苦辣。
林晚霞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嗓子有些沙哑,却依旧清亮。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大家等我。今天,先给大家唱首《天下为公》。这首歌,送给所有为了生活奔波的人,送给所有心怀希望的人。”
悠扬的旋律从麦克风里流淌出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一丝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天下为公,苍生为念,广厦千万间,庇我寒士俱欢颜……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公道在人间,岁岁平安岁岁安……”
歌声落了,弹幕刷得更密了,像潮水一样涌来。林晚霞看着屏幕,看着那些温暖的话语,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哽咽着,把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心上:“我真的不明白,分房新政说‘优先保障贫困家庭’,可为什么,我们这些真正需要房子的人,连申请都被敷衍?为什么,那些宽敞明亮的房子,要分给那些根本不缺房的人?我的父母躺在病床上,我们一家挤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连转身都难……我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能让父母安心养病的家,这有错吗?”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密密麻麻的文字,像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直播间。
“什么?还有这种事?分房新政不是‘天下为公’吗?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清河县分配署太过分了!这是欺负老实人!晚霞妹妹,你别怕,我们支持你!”
“我建议你搞个‘百姓问政’直播!学学东山省的问政节目,把你的问题捅出去!让全证世界的人都看看!”
“对!百姓问政!为民发声!我们帮你扩散!让那些贪官污吏无处遁形!”
“百姓问政”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林晚霞心头的迷雾。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那是绝望之后的希望,是黑暗之中的光芒。她对着镜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坚定而有力:“对!百姓问政!我要问问,什么是‘天下为公’?我要问问,公平正义在哪里?我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为所有像我一样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直播间里,瞬间刷起了一片“百姓问政,为民发声”的弹幕,像一片燃烧的火,照亮了整个夜空。礼物也像雪花一样飘来,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却是粉丝们沉甸甸的心意。
9月12日,清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凉,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林晚霞去餐馆上班时,脚步比往常更沉,也更坚定。她的口袋里,装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她要问的问题,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她的心血和希望。她知道,今晚的直播,不是唱歌,不是闲聊,是一场“战斗”,一场为自己、为父母、为所有被辜负的百姓的战斗。
晚上七点五十分,林晚霞提前打开了直播。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那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洗得发白,却熨烫得平平整整。她坐在镜头前,手心微微出汗,却眼神坚定。直播间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五千,一万,两万……不到十分钟,就突破了十万。屏幕上的弹幕,密密麻麻,全是支持的话语,像一股股暖流,涌进她的心里。
“晚霞妹妹,我们都在!今晚,我们陪你一起问政!”
“百姓问政,势在必行!让那些贪官污吏听听我们的声音!”
“今天,我们都是清河县的百姓!我们都是林晚霞!”
林晚霞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郑重地鞠了一躬,鞠得很深,很久。她抬起头时,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却声音洪亮:“各位网友,各位全证世界的同胞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百姓问政’直播间。我叫林晚霞,是第五省清河县的一名普通百姓。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是为了讨一个公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举起手中的材料,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念,念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根据《全证世界住房分配暂行条例》第三章第七条,无房户、人均居住面积低于十五平米、重病家庭,可优先申请保障性住房。我家符合所有优先分配条件,可清河县全民房屋分配署,无视政策,敷衍塞责!我想问一句,分房新政,到底是为了谁?!是为了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还是为了我们这些普通百姓?!”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穿透了屏幕,穿透了夜色,传到了全证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直播间的人数,还在疯狂飙升,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弹幕刷得更疯了,无数人@全证世界议事会,@民生署,@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无数人在为她呐喊,为她助威。
就在这时,一条红色的弹幕,突然像毒蛇一样,窜上了屏幕,格外刺眼,瞬间淹没在密密麻麻的弹幕里,却又那么醒目:“县议事会热线!你还想对我问政?你的位置在哪里我都知道,识相点,赶紧关掉直播!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这条弹幕,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沸腾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停滞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愤怒。
林晚霞的身体,猛地一颤。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她的手,微微发抖,麦克风都差点掉在地上。她知道,,是清河县议事会的公开热线,说出这句话的人,绝非普通网友,一定是那些手握权力的人。
弹幕瞬间炸了锅,愤怒的话语,像火山一样喷发。
“是谁?太嚣张了!竟敢威胁晚霞妹妹!”
“晚霞妹妹别怕!我们保护你!我们已经截图了!这就是证据!”
“威胁百姓?这背后肯定有鬼!清河县议事会,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快来人啊!有人威胁为民发声的百姓!”
而此刻,全证世界议事会跨时空科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林默正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屏幕上的直播,她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一双清亮的眼眸里,燃着熊熊的怒火。作为跨时空科的科长,她见过太多民生疾苦,见过太多权力滥用,可看到这条威胁的弹幕,她的胸腔里,还是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愤怒。她的拳头,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猛地抓起终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拨通了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 调查组组长郑刚的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郑组长,立刻打开第五省清河县林晚霞的直播!”林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夹杂着一丝愤怒,“清河县分配署存在严重违规,有人竟敢威胁为民发声的百姓!我怀疑,这背后牵扯到权力寻租,牵扯到贪腐!必须严查!”
电话那头的郑刚,立刻打开了直播。当那条红色的弹幕映入眼帘时,他的脸色瞬间铁青,拍案而起,声音里带着凛冽的寒意:“林科长,你放心!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 即刻成立专项调查组,星夜赶赴清河县!这起案子,我们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挂断电话,林默的目光再次落回屏幕。她看着林晚霞那张苍白却坚定的脸,看着直播间里汹涌的弹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她也是从底层走出来的,她知道,一个普通人,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对着镜头,对着强权,发出自己的声音。她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地敲击着,下达了命令:“跨时空科全体成员,立刻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为廉政公署提供技术支持!定位威胁者位置,保护林晚霞的安全!”
而此时的清河县巡捕司,正乱作一团。司长王强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电话,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电话那头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一丝威胁:“立刻去逮捕林晚霞!她恶意造谣,扰乱公共秩序!要是办不好,你这个司长,也别当了!”
王强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清河县议事会的“大人物”,他得罪不起。他挂了电话,立刻召集了一队巡捕,恶狠狠地吩咐:“带上家伙,去老城巷尾37号!把那个直播的女人抓回来!动作快点!别让她跑了!”
晚上九点,林晚霞的直播还在继续。她已经冷静了下来,眼神里的恐惧,被坚定取代。她正在回答网友的问题,声音虽然有些颤抖,却依旧清晰。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像重锤一样砸在门板上,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开门!开门!清河县巡捕司!”粗暴的吼声,穿透了薄薄的门板,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凶神恶煞的气息。
林晚霞的身子,猛地一僵。她的手,紧紧地攥着麦克风,指节泛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慌了,无数人在为她担心,无数人在呐喊。
“不好!巡捕司来了!他们真的来抓晚霞妹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霞妹妹,别开门!千万不要开门!”
“@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快来人啊!巡捕司要抓人了!”
林晚霞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她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刺眼的手电筒光,直射在她的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睛,看到一群身着黑色制服的巡捕,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为首的正是王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却一脸戾气,上下打量了林晚霞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像一把冰冷的刀:“林晚霞?你涉嫌恶意造谣,扰乱公共秩序,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两名巡捕立刻上前,就要抓林晚霞的胳膊。他们的手,像铁钳一样,带着一股蛮力。
“住手!”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巷尾,震得树叶都簌簌发抖。
只见一群身着黑色监察制服的人,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郑刚,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他的身后,跟着几名调查组队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凛然的正气。他们的制服上,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 的徽章,在夜色里闪着光,像一盏明灯。
王强看到郑刚,脸色骤变,像见了鬼一样。他强装镇定地喝道:“郑组长?你怎么来了?我们巡捕司在执行公务!你别碍事!”
“执行公务?”郑刚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挡在林晚霞身前,像一座山,将她护在身后。他的目光如炬,盯着王强,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震得王强的腿肚子直打颤,“执行什么公务?逮捕一个为民发声的百姓?王强,你好大的胆子!”
王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我是接到上级的命令!林晚霞造谣生事,影响恶劣!我们必须逮捕她!这是公事公办!”
“上级的命令?”郑刚的眼神,冷得像冰,像一把利剑,直刺王强的心脏,“是清河县议事会的命令?还是那些侵占了百姓房源的人的命令?王强,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个女孩,只是想要一个公道,只是想要一个家!你们却要逮捕她!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份文件,一份是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 的《谈话通知书》,一份是《被核查人权利义务告知书》。文件上的字迹,清晰醒目,盖着鲜红的公章。他将文件递到王强面前,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好,我们是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 的工作人员。”他亮了亮胸前的工作证件,金属徽章在夜色里闪着光,熠熠生辉,“现依法向你送达《谈话通知书》,请你于2078年9月12日6时,到清河县廉政监察点配合谈话,主要核实关于清河县全民房屋分配署违规分房及威胁民众的相关情况。这是《被核查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请你仔细阅读并签字确认,在谈话过程中,你享有陈述、申辩等合法权利。”
王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看着那份《谈话通知书》,看着郑刚眼中的寒意,看着他身后的调查组队员,看着他们手中的量子记录仪,看着直播间里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的腿,微微发抖,手里的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郑组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什么意思?”郑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巡捕,目光锐利如刀,“意思就是,林晚霞是本案的重要证人,你们无权逮捕她!从现在起,清河县分房违规一案,由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 全权调查!任何人,不得干涉!”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严厉,像一声惊雷,炸响在巷尾:“王强,你作为巡捕司司长,滥用职权,配合他人威胁百姓,已经涉嫌违纪违法!这份《谈话通知书》,你是现在签,还是等我们强制传唤?!”
王强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像下雨一样。他看着郑刚身后的调查组队员,看着他们手中的量子记录仪,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记录了下来。他颤抖着拿起笔,在《谈话通知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像一条爬动的蛆。
“我们走!”王强咬着牙,带着巡捕们,灰溜溜地走了。他们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狼狈。
巷尾的风,终于变得柔和了。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像一层银纱。林晚霞看着郑刚,看着他手中的文件,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她走到郑刚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鞠得很深,很久。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一遍遍地重复:“谢谢您……谢谢您……”
郑刚扶起她,语气温和却坚定:“姑娘,你不用谢我。你做得对,为民发声,是每个公民的权利。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 ,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为民发声的人,受到委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转头,对身后的队员吩咐道:“立刻调取清河县全民房屋分配署的所有分房记录,从县长到办事员,一个都不能漏!一定要查清楚,那些优质房源,到底落到了谁的手里!还有,保护好林晚霞和她的家人,确保他们的安全!”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巷尾,铿锵有力。
直播间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弹幕像潮水一样涌来,密密麻麻,全是“大快人心”“正义必胜”的字样。礼物也像雪花一样飘来,铺满了整个屏幕。
郑刚走到林晚霞的父母床边,仔细询问了他们的病情。他看着林建国腿上的绷带,看着张桂英苍白的脸,眉头紧紧地皱着。他立刻拨通了全证世界总医院的电话,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 调查组组长郑刚!请立刻派最好的医疗团队,携带最先进的医疗设备,赶赴第五省清河县老城巷尾37号!患者是分房违规案的重要证人,所有医疗费用,由廉政公署承担!务必在半小时内赶到!”
挂断电话,郑刚看着林晚霞,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姑娘,放心吧。你的父母,会得到最好的治疗。至于房子的问题,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晚霞的泪水,滴落在衣襟上,滚烫滚烫的。这一次,不是悲伤,不是绝望,是喜悦,是希望。她看着郑刚,看着他身后的调查组队员,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心中充满了温暖。
晚上十点,全证世界总医院的医疗团队,乘坐量子穿梭舱,准时抵达了清河县。他们带来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带来了特效药,带来了生的希望。医生们立刻给林建国和张桂英做了全面的检查,换上了新的绷带,用上了最好的药。看着医生们忙碌的身影,林晚霞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星空。星星很亮,像无数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这片土地。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9月12日凌晨,清河县全民房屋分配署的办公楼,灯火通明。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 的调查组队员们,连夜奋战,调取了所有的分房档案。一张张记录,一份份合同,像一条条线索,指向了清河县的权力核心。他们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们发现,清河县的三十套优质第十代商品房,有二十八套分给了县议事会的官员和他们的亲属。这些人,住着宽敞的大房子,却拿着伪造的“无房证明”,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崭新的安置房。而像林晚霞这样的贫困家庭,却被拒之门外,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
那条威胁林晚霞的弹幕,也被调查组查了出来。发送者,正是清河县议事会的一名副主任。他的终端记录,他的通话记录,铁证如山。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9月12日清晨六点,王强准时来到了廉政监察点。他耷拉着脑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再也没有了昨晚的嚣张气焰。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收受了分房署的贿赂,奉命逮捕林晚霞。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悔恨,却已经晚了。
9月12日上午九点,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 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证世界公布了调查结果。全息屏幕上,清河县分房违规的证据,触目惊心。那些侵占百姓房源的官员,被一一曝光,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职务,他们的罪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消息一出,全证世界哗然。无数人在谴责那些贪官污吏,无数人在为林晚霞喝彩,无数人在为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 点赞。
9月12日中午十二点,清河县全民房屋分配署的署长,以及相关的官员,被廉政公署(廉政监署合署办公) 依法采取监察措施。他们被戴上量子手铐,押上了警车,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9月12日下午三点,清河县的公告栏上,贴出了新的分房名单。红纸黑字,格外醒目。林晚霞的名字,赫然在列——一套八十平米的第十代商品房,带二十平米的空中楼阁,位于县城的新城区,面朝公园,春暖花开。
当林晚霞看到名单时,她正陪着父母在医院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父母的脸上,他们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林晚霞看着名单上自己的名字,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她走到父母床边,蹲下身,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了喜悦:“爸,妈,我们有房子了!我们有家了!”
张桂英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泪水滑落,却笑着说:“好,好……真好……我们终于有个家了……”
林建国看着窗外的阳光,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那是欣慰的笑容,是希望的笑容。
而此刻,跨时空科的办公室里,林默看着屏幕上的新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的目光,投向了远方。远方的星际航道上,一艘艘满载着民生物资的运输船,正迎着朝阳,驶向黎明。船身上,“天下为公”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晚霞的直播间,依旧亮着。只是,再也没有了悲伤和绝望,只有温暖和希望。无数的百姓,在直播间里分享着自己的故事,诉说着自己的诉求。“百姓问政”这四个字,像一颗种子,在全证世界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星空下,全证世界的灯火,愈发璀璨。那些为民发声的人,那些守护公平正义的人,那些坚守“天下为公”理念的人,正用自己的汗水和热血,书写着一个又一个传奇。
而这场关于房子、关于民生、关于正义的战斗,还在继续。
因为,天下为公,苍生为念,永远是这片土地上,最动人的信仰。
喜欢证件世界请大家收藏:()证件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