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铺洒在波涛汹涌的长江之上。
数百艘商船顺流而下,看似慌乱逃窜,实则暗藏杀机。
宇文化及立于旗舰之上,看着那些冲来的商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雕虫小技。”
“传令,床弩准备,靠近者,杀无赦!”
然而,就在他下令的瞬间。
上游的水位,毫无征兆地暴涨!
原本平缓的江流,瞬间化作了咆哮的怒龙,裹挟着巨大的动能,推着那些商船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撞向宇文阀的舰队。
“怎么回事?”
宇文化及脸色微变。
“轰!轰!轰!”
撞击声接连响起。
那些商船在撞上五牙大舰的瞬间,突然炸裂开来。
船舱里装的不是货物,而是满满当当的火油和硫磺!
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前排的战舰。
“混账!”
宇文化及怒吼一声,周身寒气爆发。
他双掌猛地拍向江面。
咔嚓!
咔嚓!
以旗舰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江面竟然在瞬间冻结!
那些燃烧的火油被冰层封锁,火势竟然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这就是宇文阀阀主,大隋第一高手的实力!
“杨虚彦!给本座滚出来!”
宇文化及站在冰面上,声如雷霆,震得两岸芦苇荡瑟瑟发抖。
“如你所愿。”
一道清冷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宇文化及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脚踏虚空,一步步从扬州城头走来。
他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就那么凭虚御风,如履平地。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气都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凌空虚度?”
宇文化及瞳孔骤缩。
这可是传说中大宗师才能掌握的手段!
宋青书落在冰面上,距离宇文化及不过十丈。
他手中提着那柄由虚空造物凝结而成的冰剑,剑身透明,内里却仿佛燃烧着一团无形的火焰。
“宇文化及,这江面是你冻的?”
宋青书扫了一眼脚下的坚冰,语气淡漠。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你……”
宇文化及气极反笑:“黄口小儿,本座纵横天下时,你还在娘胎里吃奶!”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冰玄劲》!”
话音未落,宇文化及身形暴起。
他整个人化作一条白色的冰龙,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成霜。
双掌推出,寒气如潮水般涌向宋青书,那是足以冻裂金石的绝对低温。
宋青书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直到那寒气临身,他才缓缓抬起手中的冰剑。
“破。”
简单的一个字。
冰剑轻描淡写地刺出。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的剑气。
但在宇文化及眼中,这一剑却像是切开了空间,切开了时间,直接切断了他与天地元气的联系。
嗤!
一声轻响。
漫天寒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
宇文化及的护体罡气在冰剑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剑尖悬停在宇文化及的咽喉前半寸。
宇文化及僵在原地,额头冷汗瞬间结冰。
他能感觉到,那柄冰剑上蕴含的寒意,比他的《冰玄劲》纯粹百倍,霸道千倍!
那是……规则层面的寒冷。
“这就是你的底牌?”
宋青书看着宇文化及,眼中没有嘲讽,只有失望。
“太弱了。”
“连让我出第二剑的资格都没有。”
宇文化及死死盯着宋青书,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你……你到底练的是什么武功?”
“杀人的武功。”
宋青书手腕一抖。
冰剑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瞬间没入宇文化及的体内。
【北冥神功·逆转。】
【混沌真气·吞噬。】
“啊!”
宇文化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骨骼、甚至灵魂,都在被那些冰晶疯狂地撕裂、吞噬。
他苦修数十年的《冰玄劲》内力,如同决堤的江水,顺着那些伤口疯狂外泄,涌入宋青书的体内。
仅仅十息。
这位威震天下的大将军,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宋青书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又壮大了一分的混沌真气,神色漠然。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早已吓傻了的宇文阀士兵。
“跪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皇者威仪。
噗通!
噗通!
数千名精锐士兵,在这一刻,齐齐丢掉兵器,跪倒在冰面上。
瑟瑟发抖。
宋青书抬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洛阳,是大隋的国都。
“宇文化及死了。”
“这大隋的丧钟,也该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