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外,荒草凄凄。
两道狼狈的身影正在草丛中狂奔。
那是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一个稍微高壮些,眼神灵动狡黠;另一个清秀些,神情坚毅。
正是尚未发迹的寇仲与徐子陵。
此刻,他们怀里死死揣着一本非金非玉的书册,那是足以让天下武人为之疯狂的道家至宝——《长生诀》。
“陵少,我不行了,那宇文老狗的兵马就在后面,咱们这次怕是要栽了!”
寇仲大口喘着粗气,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徐子陵一把拉住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仲少,把书给我,你往东跑,我往西引开他们!”
“放屁!要做兄弟就一起死!”
两人正争执间,身后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
“两个小兔崽子,把东西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宇文成都一袭金甲,手持凤翅镏金镋,胯下千里黄骠马,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带着数十骑精锐铁骑,呼啸而来。
那种压迫感,让两个从未练过武的小混混感到绝望。
就在宇文成都即将追上两人的刹那。
一道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官道中央。
他没有骑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身黑衣与周围的荒草格格不入。
他手中提着一柄细长的黑剑,剑尖斜指地面。
那种姿态,不像是一个拦路者,倒像是一个等待已久的猎人。
“吁!”
宇文成都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他看着前方那个黑衣人,心中竟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这种感觉,他只在面对那个喜怒无常的皇帝杨广时有过。
“你是谁?敢拦本将军的路?”
宇文成都手中镏金镋一指,杀气腾腾。
宋青书缓缓抬起头。
那双眸子深邃如渊,平静地扫过宇文成都,最后落在了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少年身上。
“书,拿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寇仲和徐子陵的耳朵里。
寇仲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抱紧了怀里的书。
“你……你也是来抢书的?”
“抢?”
宋青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
“这《长生诀》本就是广成子留给有缘人的,你们两个虽然资质不错,但现在还保不住它。”
“给我,我保你们不死。”
“大言不惭!”
宇文成都怒极反笑。
在这扬州地界,竟然还有人敢无视他宇文阀的威严?
“给我杀了他!”
随着宇文成都一声令下,数名精锐骑兵策马冲锋,长矛借着马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宋青书周身要害。
宋青书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体内没有一丝内力,但他有“眼”。
那是洞悉万物、解析一切的“玄鉴”之眼。
在那些骑兵冲锋的瞬间,他们的动作、发力点、破绽,在宋青书眼中被放慢了无数倍。
就在长矛即将刺穿他胸膛的刹那。
宋青书动了。
他仅仅是侧身,踏步,挥剑。
动作简单到了极点,却又快到了极点。
那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与技巧的结合。
噗!
噗!
噗!
三道血光飙射。
三名骑兵捂着喉咙,从马上栽落。
他们的喉管上,都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
快、准、狠。
没有浪费一丝力气。
全场死寂。
宇文成都的瞳孔骤然收缩。
“好快的剑!”
“你是……影子刺客?”
宋青书甩去剑尖上的血珠,目光越过那些骑兵,直视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你的《冰玄劲》练得不错。”
“可惜,刚极易折。”
“今日这《长生诀》,我要了。”
“不想死,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