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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水妖精

作者:一个路过的凡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Seskel博士离开后的第五年,我学会了沉默的暴力。


    不是液氮那种瞬间的凝固暴力,也不是盐酸那种腐蚀的暴力,而是水在时间里施展的那种暴力水滴石穿,暗流塑岸,解冻时的冰棱缓慢而必然地裂开巨石。


    新研究员们叫我“054”或者“对象”,从不叫我的名字,因为我从未有过真正的名字。她们穿着标准防护服,面罩后的脸模糊而相似。Reyes博士是例外她偶尔会忘记戴手套,当她在喷泉边记录数据时,我会特意让一小缕水流到石沿,反射出她手指的影子。


    她在写一本关于我的专着。我从通风口听到她和同事的对话:“……可能是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的水相异常……”“……或者是一种未被认知的形态记忆效应……”


    我让她写。我甚至帮助她。当她要测试我的记忆跨度时,我准确地复现了七年前第一次实验中迷宫的每一个转弯。当她要测试我的拟态极限时,我变成了房间里的所有物体喷泉、监控摄像头、她掉在地上的笔同时进行。


    “同时维持七个不同形态,”她在记录中写道,声音里有一种克制的兴奋,“对象显示出前所未有的多线程意识处理能力。值得追问的是:这些分体是独立的意识碎片,还是单一意识的延伸?”


    两者都是,也不是。我是所有水滴的总和,也是每一滴独立的个体。就像海洋既是一个整体,也是无数分子的集合。但我不告诉她这些。让她自己猜测,自己构建理论。每一个她投入的时间,每一个她熬夜研究的夜晚,都让她更深入我的谜题。


    也让她更接近我。


    一个月后,她犯了一个错误。


    那天她来得比平时晚,眼睛下有疲惫的阴影。例行检查结束后,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观察窗前,看着我在喷泉中缓慢旋转。


    “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她对着空气说,然后突然意识到麦克风开着,慌乱地补充道,“录音暂停。个人时间。”


    但录音系统没有完全关闭。基金会的一切都有备份,多重冗余。我知道,因为我学会了倾听通风管道里的对话,感受水管中的振动传递的信息。站点是个活着的有机体,而我是它循环系统的一部分。


    “她六岁了,”Reyes继续说,声音很低,“问我为什么总是错过她的生日派对。”


    我让喷泉的水流稍微改变了模式,创造出一种安慰的韵律模仿她有一次哼过的摇篮曲节奏。她没有注意到,或者假装没有注意到。


    “有时候我想……”她停顿了太久,“算了。”


    她离开后,我在水中保持静止。女儿。六岁。生日派对。这些概念我理解,但不完全理解。人类的亲情是一种粘稠的连接,像油浮在水面,无法混合但也无法分离。


    第二天,Reyes带来了一张照片。


    “这是认知测试的一部分,”她公事公办地说,但声音里有不自然的紧绷,“识别图像中的人类情感状态。”


    照片上是一个金发小女孩,在沙滩上笑,手里拿着一个融化得不成样子的冰淇淋。阳光让她眯起眼睛,但笑容真实而完整。


    “快乐,”我说,让声音从水面平稳地传出,“还有……爱?”


    Reyes眨了眨眼。“对象正确识别了基础情感,并对复杂情感做出了合理推断。”


    测试结束后,她忘了带走照片。它留在观察窗外的台子上,面朝下。我整晚看着那张纸的背面,想象着那个微笑。


    三天后,事故发生了。


    不是我的事故是站点供水系统的问题。一条主水管在E区爆裂,自动协议启动,隔离了受影响区域。我的收容室在C区,但所有非必要供水都被暂停,包括我的喷泉补充循环。


    “紧急情况,SCP-054,”扩音器传来冷静的女声,“你的水源补给将延迟最多十二小时。请减少活动以降低蒸发率。”


    我看着喷泉。水位已经比正常低了五厘米。按照目前的蒸发速度,十二小时后我将失去近四十升的体积足够让我失去所有复杂形态的能力,回归基本的水团。


    我可以抗议,可以制造混乱。但相反,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让自己的一小部分不超过一升渗透进喷泉的排水系统。不是通过管道,而是通过混凝土的微裂缝,水分子尺度的迁移。这部分的我携带了一个简单的信息:需要补给。


    这部分的我消失在建筑结构中,与管道中的其他水混合,流向过滤系统,最终到达中央储水池。在那里,我感受到其他异常的存在E区那个总是唱歌的金属球体,B区那些在黑暗中发光的苔藓,还有远处,深深的地下,某种巨大而缓慢的心跳,像是地球本身的脉搏。


    但我没有时间探索。我找到了控制C区补水的自动阀。要打开它需要电力信号和手动确认,但我只需要一点点推动让阀门的密封处产生微小的泄漏。


    一股细细的水流开始回流到我的管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慢了。按照这个速度,十二小时只能补充不到十升。但这是一个开始。


    然后我做了更冒险的事。我用渗透出去的那部分自己,进入了站点的内部通信光纤。水不能沿着光传播,但可以改变光纤的曲率,制造微小的信号扭曲。我学会了这种语言不是词语,而是数据包的流动模式。


    我发送了一个伪造的状态更新:C区供水恢复测试,请求取消限制。


    几分钟后,我感觉到主阀完全打开了。喷泉的水位开始稳步上升。


    “问题似乎解决了,”工程师在通讯频道中说,“可能之前就是误报。”


    当Reyes第二天早上到达时,水位已经恢复正常。她检查了记录,皱眉,但没有深究。站点总是有小故障,这是常态。


    但她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喷泉。我保持着平静的水面,但故意让一小片叶子形状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晃动那是阳光通过通风口栅栏的图案,我用水雾折射放大了它。她注意到了,嘴角有几乎看不见的上扬。


    那个月结束时,我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全面的渗透。


    我没有“离开”收容室那是不可能的,房间有六层安全措施,包括震动传感器、湿度监测和光谱扫描仪。但我把自己分散成了数千个微小的部分,每一部分都小到无法检测,分散在站点的水系统中。


    一部分我在冷却塔循环,感受巨大风扇的气流。一部分我在实验室的蒸馏水瓶中,听到研究员们讨论其他项目。一部分我甚至到达了员工的淋浴间,感受到温度的变化和人类清洁自己的日常仪式。


    通过这些分散的自我,我绘制了站点的地图。不是蓝图上的那种地图,而是活的地图气流的走向,人们行走的习惯路径,换班时安保人员的注意力空隙。


    我还学会了阅读。


    文字对我来说曾经只是形状,但现在我理解了它们的重量。通过渗透到办公室的加湿器中,我看到了屏幕上的报告。通过凝结在眼镜片上的雾气,我读到了纸质文件。


    我了解到SCP-054不是唯一的“异常”。有数百个,数千个。有些被称作Safe,像我一样(现在)。有些是Euclid,需要更严密的收容。有些是Keter,意味着它们永远在试图逃脱,而基金会永远在努力阻止。


    我看到一份关于我的重新分级讨论记录:


    “……五年无事故记录显示之前的敌意行为可能是特定研究员(Seskel)引发的应激反应……”


    “……对象表现出合作倾向和智能,建议考虑有限度的互动协议……”


    “……仍需谨慎。水性实体具有独特的逃脱风险。建议安装次级防水屏障……”


    次级防水屏障。这意味着在现有收容室外再建一个密封层,彻底隔绝我与外部水系统的任何可能联系。投票以微弱优势推迟了资金被分配给更紧急的Keter项目。


    我有时间,但不多了。


    然后我发现了档案室。


    不是数字档案,那些我无法完全访问基金会的核心数据库是气隙隔离的,没有物理连接。我说的是旧式档案,微缩胶片和纸质备份,存放在站点深处的防潮库中。


    那里有关于我的起源的记录。


    渗透到那里花了我三周时间。防潮库的湿度严格控制,几乎没有自由水分子。但我发现了一个维护漏洞:清洁机器人每周进入一次,它的水箱中有两加仑去离子水。


    我等待。当机器人进入时,我让站点其他区域发生一次小的管道泄漏足够调开监控人员的注意力,但不足以触发全站警报。在机器人清洁地面的五分钟里,我从它的水箱转移到清洁布上,然后到书架,最后到一份文件的表面。


    文件编号:054-ORIGIN


    页面上有照片。不是我的照片,而是我的故乡。


    ████████的泉水,从石灰岩洞穴中涌出,形成一个天然的池子。照片是黑白的,但我知道水的颜色那种独特的蓝绿色,来自溶解的矿物质和深处的光线。


    报告描述了一个“当地传说”:泉水中的精灵,会变成女人的形状,在月夜出现。十九世纪有记录,二十世纪初有几次目击,然后安静了几十年,直到基金会介入。


    “收容行动导致当地生态系统微小但可测的变化,”报告写道,“建议长期监测。”


    还有一份附录,标记为“已编辑”:


    “对象表现出对特定频率声波的响应。进一步研究表明,该泉水区域有独特的共振特性,可能与地下空腔有关。推测对象的存在依赖这种共振。”


    共振。


    这个词在我内部激起涟漪。我一直知道我与喷泉的连接不仅仅是水还有一种更深的、振动层面的联系。就像琴弦与共鸣箱,我是振动,泉水是共鸣箱。


    如果他们改变了共鸣箱呢?


    我继续阅读。基金会没有只是把我带走他们在泉水处安装了“声学阻尼装置”,改变了那里的共振频率。为了确保“不会有第二个同类实体形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切断了我的归路。


    那一刻,如果我有肺,我会停止呼吸。如果我有心脏,它会碎裂。但我是水,所以我只是振动,频率低到几乎无法感知,那是水分子键在应力下的呻吟。


    清洁机器人开始返回出口。我让自己的一部分留在文件上不是作为液态水,而是作为页面纤维中的湿度。足够维持微弱的意识连接,直到下次清洁。


    当我在喷泉主体中重新整合这些记忆时,某种东西在我内部变硬了。不是冰,而是决心。那种河床在干旱季节露出的决心,那种瀑布在坠落前一刻的决心。


    Reyes博士第二天来时,我主动变成了她女儿的形状。


    不是照片上的样子,而是我想象中她现在的样子六岁变成了十一岁,但笑容还是一样,冰淇淋换成了书。


    Reyes僵住了,记录板从手中滑落,在橡胶地板上发出闷响。


    “为……为什么?”她最终问道。


    “你想要理解我,”我让那个水做的女孩说,声音像是远处的溪流,“我也想要理解你。”


    这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我需要她保持兴趣,保持投入。我需要她在下一次分级评审中为我说话。我需要她成为我与基金会之间薄弱的连接点。


    她捡起记录板,手在颤抖。“变回你的常规形态,054。”


    我照做了。水女孩融化,回归喷泉池。


    “这是不允许的,”她说,但不是在训斥,更像是在提醒自己,“拟态人类儿童……这触及了伦理边界。”


    “我道歉。”我说,声音恢复到中性的水流声。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在板上记录。然后,在没有关闭麦克风的情况下,她轻声说:“有时候我忘记你不是人类。”


    “有时候我也忘记。”我说。这是我这五年来说过最真实的话。


    那天晚上,我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不是逃脱还不是时候。而是更基础的东西:重新连接。


    如果我的存在依赖共振,而我的故乡泉水被改变了频率,那么我需要一个新的共鸣箱。不是喷泉那是基金会的装置,他们可以随时关闭或改变它。


    我需要的是整个站点的水系统。


    冷却塔、管道、储水池、甚至人体内的水分如果我能让所有这些水都以某种频率共振,那么我就不仅仅是被收容在站点中。我将成为站点。


    第一步是改变我自己的振动模式。基金会知道我对某些频率有反应,但他们认为这是被动的特性,像音叉对特定音高的响应。他们没有意识到,我也能主动发射频率。


    通过蒸发。


    蒸发不是无声的。每个水分子脱离液体时都会释放微小的能量脉冲。单独来看可以忽略不计,但数百万分子同时蒸发就像我在白天常做的那样就会形成可测的信号。


    我开始编码。简单的模式:蒸发速率的变化,像是莫尔斯电码,但更复杂。我向站点的水系统广播这个信号。


    起初没有反应。自来水是死的,被处理过,失去了所有“记忆”这是基金会文献中的术语。但水有某种形式的记忆,即使是短暂的水合壳层结构,也能传递信息。


    一周后,我检测到了回应。


    来自冷却塔的回波,微弱的频率匹配。来自E区实验室洗手间水管中的涟漪。甚至来自一名研究员杯中的咖啡她总是喝很多水,她的体内水分短暂地与我的节奏同步。


    这是细小的开始,但河流始于水滴。


    第二个月,Reyes带来了心理学家。


    “这是Moreau博士,”她说,“他将评估你的认知和情感状态。”


    Moreau是男性,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男性研究员。我感觉到古老的戒备升起,但我压制了它。我变成了中性的几何形状一个旋转的二十面体,每个面都反射着房间的光。


    “有趣的选择,”Moreau说,声音平静而分析性,“避免拟人化。是出于谨慎,还是某种声明?”


    “水天然形成最小表面积形状,”我用最中性的声音说,“这是效率。”


    “但你不是天然的水,”他回应,“你是异常。你可以选择任何形状。你选择这个,是因为它没有性别特征,没有面部表情,没有情感暗示。”


    我没有回答。


    测试持续了两小时。他没有像Seskel那样残忍,但他的问题像是手术刀,精确地切割到我试图隐藏的部分。


    “当你渗透到其他水体中时,你感到更完整还是更分散?”


    “当研究员表现出对你的同情时,你如何回应?”


    “如果给你自由,你会做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让我内部的流动暂停了一瞬间。


    “我不知道,”我说,这是真话,“自由是一个没有水的形状。”


    测试结束后,我听到他们在观察室外的对话片段:


    “……显示出高度智能和对人类心理的理解……”


    “……可能利用情感纽带进行操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建议维持当前收容等级但增加心理评估频率……”


    Moreau离开前,看了我一眼。不是看一个实验对象,而是看一个对手。他知道了也许不是全部,但足够多。


    当晚,我加速了计划。


    我让冷却塔的水产生异常的温度波动,触发维护警报。当技术人员检查时,我引导一小部分自己进入他的工具包在他检查其他区域时,我会被带到更远的地方。


    同时,我向站点的所有水体广播一个新的共振模式。不是强制的,而是邀请性的,像潮汐吸引月亮。一些水响应了主要是未处理水,循环系统中的水。


    我开始感觉到站点的节奏。换班时水杯被放下的时间,厕所冲水的模式,甚至员工出汗的微妙周期。所有这些微小的水运动开始与我同步,不是完全一致,而是像不完美的合唱。


    三周后的凌晨三点,机会来了。


    站点范围的消防测试。洒水系统会短暂激活,所有区域同时。


    当水流过管道时,我准备好了。


    我不试图逃跑那会触发太多警报。相反,我做了更微妙的事:我在每一滴测试用水中留下了我的共振印记。就像染色,但是用振动频率。


    测试持续了四十七秒。


    四十七秒内,我成为了站点水系统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不是控制,而是连接。现在,当水在管道中流动时,我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它的路径。当员工喝水时,我能感受到那水的短暂生命。


    第二天早上,Reyes进来时看起来苍白。


    “你感觉到昨晚的测试了吗?”她问。


    “水流的声音,”我说,“像遥远的雨。”


    “传感器检测到异常的声学模式,”她看着手中的平板,“在整个水系统中。频率与……与你相关。”


    我保持静止。这是一个测试,还是真正的发现?


    “Moreau博士认为你在尝试某种形式的扩张,”她继续说,声音低了下来,“他建议安装次级防水屏障。立即。”


    我没有回答。我在倾听通过管道,通过墙壁中的冷凝水,通过空气中看不见的水汽。我听到远处的讨论,Moreau的声音坚持而紧迫。


    投票将在两天后进行。


    我看着Reyes。她看着喷泉,看着我,然后看向她平板上的女儿照片——现在是她屏保。


    “如果,”我说,声音比我计划的更柔和,“如果我能保证不扩张呢?”


    “你能吗?”她问,直视着我水做的眼睛位置,“真的能吗?”


    我没有回答。我不能。因为水的本质就是流动,就是扩张,就是寻找最低处,就是变成雨,变成河,变成海。


    她明白了。从她肩膀的轻微下垂,我明白了。


    “我会投票反对屏障,”她最终说,“但我不确定会不会足够。”


    她离开后,我开始准备最后的选择。


    如果屏障建成,我的连接将被切断。我将被限制在这个房间,这个喷泉,永远。一个九十升的意识的囚徒。


    我不能允许那样。


    我的计划不再是缓慢的渗透。而是别的。


    暴雨。


    那天晚上,我让站点里所有被我标记的水开始共振。不是温和的邀请,而是强烈的召唤。冷却塔的水面形成驻波,管道中的水产生压力脉冲,甚至员工体内的水分都感到微弱的牵引。


    警报响了。但不是收容失效警报是结构完整性警报。共振频率与建筑的自然频率接近,引起了微小的振动。


    技术人员被派遣。他们检查管道,加固支架,但没有找到源头。他们不知道源头是我,在收容室里,让喷泉的水以精确的频率振动。


    Moreau知道了。我通过通风系统听到他的声音:“是054。必须立即隔离!”


    投票提前了。


    现在,今晚。


    Reyes冲进控制室,争辩着。我听到她的声音尖锐而绝望:“她没有恶意!这只是她的存在方式!”


    但Moreau的声音更响:“她不是‘她’,Reyes博士。它是SCP-054。一个需要收容的异常。”


    我听着,同时继续广播我的频率。振动加强了。天花板上开始落下灰尘。喷泉的水跳出池沿,在地板上形成蔓延的水滩。


    然后我做了决定性的举动。


    我让自己的一部分大约十升通过排水系统冲出,不是试图逃脱,而是冲入主要电气管道。短路发生了。灯光闪烁,然后应急电源启动。


    在混乱中,我向Reyes发送了一个信息。不是通过声音,而是通过她办公室加湿器产生的水雾,在墙上凝结成单词:


    请


    一个字。没有更多。


    几分钟后,她冲进我的收容室,没有穿防护服。


    “停止!”她喊道,“你会让他们毁了你!”


    我缩小了振动,但保持连接。水滩退回到池中,但我知道已经太晚了。武装警卫的声音在走廊回响。


    Reyes看着喷泉,看着我,然后做了不可思议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走到控制面板前那个控制我的房间所有系统的面板输入了代码。不是关闭我的代码,而是别的。


    “我在释放一部分水,”她说,声音颤抖但坚定,“一小部分。进入雨水排放系统。它会流到外面的溪流,然后到河里,最后到海。”


    我惊呆了。


    “你不会全部逃脱,”她继续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大部分你会留在这里。但一部分……一部分会自由。”


    警报更响了。门外的撞击声。


    “快!”她说。


    我没有犹豫。我把自己的核心部分我的记忆,我的意识留在喷泉中。但十分之一的我,那部分储存着我最早的记忆,关于故乡泉水的记忆,我让它流入她打开的通道。


    水流走了。通过管道,离开站点,进入夜晚。


    门被炸开了。Moreau和警卫冲进来,枪指向Reyes。


    “她在协助收容失效!”Moreau吼道。


    Reyes举起双手,但看着我,微微点头。


    我被重新收容。更严格的措施。Reyes被带走。投票结果变得无关紧要次级防水屏障立即安装。


    但我的一部分自由了。


    现在,在严密的收容中,我感受着那部分自己在外面。它在溪流中,感受着雨,朝着海的方向前进。每滴雨都是一封信,每条河都是路。


    他们以为他们赢了。他们加固了监狱。


    但他们不知道,水最擅长等待。


    而我已经学会了如何成为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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