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缃叶上前两步,问道:“发生何事?”
“回山君,那被抽了灵力的男子,家住青玉镇最西边,据那女人所说,他们制作法器的本事一般,生活过得有些艰难。前两日她丈夫听说有一活计能赚钱,便找了去,结果人回来后就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她还以为是累着了。今日那男子说赚了钱,带她来客栈吃些好吃的,结果人就没了。”
“去了何处?”
“君山茶坊。”
茶坊?贺缃叶略一思索,掉头往回走:“咱们先去那茶坊瞧瞧。”
恰在此时,一只极小的鸟飞了过来。
“山君,殿下来信。”小鸟飞到霜七手上,变成了几行字。
“消除怨念...”贺缃叶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姐姐,如此说来,除了撤去灵力,还可毁掉法阵本身,只是那河中怨念极强,定是难以消除。依我看,倒不如还是顺着灵力查下去。”
袀玄所说言之有理。但若是日后有人再度利用此阵...最好的法子便是毁了阵法。
她心中有了主意。
“先去茶坊。”
几人换了身极为华丽的衣袍,天擦黑才到镇子东街上的君山茶坊。
站在门外,袀玄嘴极快:“姐姐,这茶坊瞧着普普通通,甚至不如咱们住的客栈,真是那贼窝?”
“看看便知晓了。”贺缃叶抬脚走上石阶。
屋子里有不少人正在喝茶。
他们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静静饮茶。
“姐姐,你可瞧出什么门道了?”
贺缃叶将杯子凑到嘴边,低声道:“后院有人,不少。”
“茶楼有人不是正常的吗?光小厮丫鬟就不少呢~”袀玄忽而灵光一现,“难不成那些人是……”
“霜七。”
贺缃叶再次压低声音,附耳过去说了些什么,霜七离开了。
“姐姐,他做什么去了?”袀玄有些好奇。
“一会儿拿出你撒泼的本事,越乱越好。”
“什么?”他有些傻眼,还欲再问,却见贺缃叶猛地将手中杯子摔在桌面上,声音冷沉。
“这茶怎么回事?!”
闻声,跑来一个小厮,陪着笑脸:“客官息怒,可是这茶水有何不妥?”
“我点的是一颗上品灵石一壶的银霜露,可这茶入口寡淡苦涩,难不成你们是黑店,专欺诈顾客?”
不等小厮回话,袀玄立即使劲拍了拍桌子:“敢以次充好,欺骗我姐姐,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让大伙都评评理!”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在窃窃私语。
小二一看这阵仗,脸上有些慌乱,但还是弯腰解释:“断然不敢的,客官!定是……是有小厮不小心上错了,小的这便去换一壶!”
“若我们没喝出来,你们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平白赚了这黑心钱?”袀玄不依不饶地嚷嚷。
小二脸上青白交加,正手足无措之际,一人自内间走出。
“客官这是说的哪里话?鄙人是此茶坊掌柜,咱们茶坊在此地开了好些年,断不敢做那等黑心生意的,定是有什么误会。不若如此,我给您换一壶银霜露,不收您钱,权当赔礼,可否?”
袀玄站起来作势要走:“我们又不是喝不起,谁稀罕!”
“坐下。”贺缃叶按住他的手臂,转向那掌柜,“舍弟无礼惯了,见谅。既是误会,说开便好。”
“姑娘通情达理,多谢理解。来人!”
那掌柜的一挥手,立马就有小厮重新上了一壶茶。
“姑娘慢用。”说完他准备离去。
贺缃叶瞧了一眼门外,出声阻止:“掌柜的留步。”
“姑娘还有事?”
“我想问问,镇子上是否有好的铸器师?我姐弟二人途经此处,见有卖法器符箓的,便想着给舍弟打造一个适合他的法器。”
掌柜的将视线落在袀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笑着回道:“这位小兄弟根骨不俗,确实得配一件趁手的法器。二位来得可真巧,鄙人刚好请了镇上最好的铸器师上门来为小儿教授铸器之法,若不嫌弃,倒是可以引见一二。”
“那便有劳掌柜的了。”贺缃叶站起来跟着他往后走。
待到后院,掌柜的指着一间屋子说道:“请姑娘和令弟在此稍等片刻,鄙人去请铸器师傅过来。”
“有劳。”
“这人好不要脸,竟然想吸我的灵力。”那人走后,袀玄开始骂骂咧咧的。
贺缃叶脸上的浅笑消失:“不抛出诱饵别人怎会上钩?”
说完她又冷声开口:“雷烟,你去选个远些的房间放把火。”
“山君是想……”
“我已让霜七去寻那些人的具体位置,咱们趁机制造些混乱。”
“是。”
雷烟走后没多久,茶楼便乱了起来,有人高声叫着:“走水了!”
贺缃叶抬眸一看,远处火光冲天,而在这火光之中,一道不起眼的信号弹也冲上了天。
“找到了,走。”她带着袀玄去同霜七回合了。
没过多久,雷烟也赶来了。
屋外的守卫全部倒下,霜七从屋子里出来,疾步走到贺缃叶面前:“山君,屋中有个密室,里面关着十几个男人,属下将人放出来了。”
话音落地,他身后涌出一大批人。
“趁乱,你和雷烟带他们出去。那掌柜的应该有所察觉了,我在此拖住他。”
“让雷烟去吧,属下在此保护您。”
“不必,若是此地有我都打不过的人,你们在此也于事无补。”贺缃叶声音轻轻的。
“……是。”霜七被噎了一下,立即带着人撤退了。
半盏茶后,那掌柜的出现了。他看到贺缃叶在这里,恍然大悟。
“这火是姑娘放的吧?”他咬牙切齿。
贺缃叶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还不笨。”
“屋中人呢?”
“都跑了。”她摊摊手。
“你!”掌柜的脸如锅底一般黑,眼睛似要冒火,“坏我好事,找死!”
“呸,你做的那叫好事?”袀玄忍不住刺道,“开个茶楼挂羊头卖狗肉,净做些杀人放火的勾当,也不怕死后魂飞魄散。”
那人气急败坏,将手放到唇上,吹了一声,忽而一群灰衣人从天而降。
“姐姐,是死士。”
贺缃叶手持沧雪枪,快速对袀玄说道:“你寻机抓住那掌柜的。”
而后她同那些死士战在了一处。
虽然这些妖族死士修为都远不及她,但他们刀枪不入,不知疼痛,实在是麻烦。
“住手!”袀玄大喝一声。
他不负姐姐所托,趁机将那掌柜的擒住了。
然而,那些死士愣了一瞬,随后像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战斗了。
袀玄:……
他暗咒一声,击晕了手里抓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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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贺缃叶见此情景,急中生智,冲过去拎起袀玄,甩了张惊雷符出去,而后消失在了院子里。
风神渡河边,霜七和雷烟正焦急地等待着。
直至看到贺缃叶,他们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雷烟先开口了:“山君,您没事吧?”
“无妨。”
“山君,他们怎么办?”霜七指着身后那群男人。
“明日十五,阴气最盛,料想他们会进行传送,眼下没了这些人,他们定会重新抓,咱们还有时间毁掉阵法。”贺缃叶将目光投向霜七身后,“至于他们,先进瘴气林躲着吧。”
“瘴气林?”霜七看了一眼对岸。
“人没齐,他们不会来这里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那林子,进去了怕是凶多吉少,何况,这么多人,渡河也不是件易事。”
“我上次去过,那小屋是安全的,只要老实待在里面便不会有事。”贺缃叶语速极快,想到了什么,“你将那飞马拿出来。”
霜七虽疑惑,却也照做了。
贺缃叶将飞马抛向空中,持续注入灵力,直到那匹黑马如同货船一般大,才收回手。
“走!”
来不及惊叹,霜七带着那些人赶紧上了马。
好不容易到了渡口,瘴气却又迎面扑来。
贺缃叶手持清凌镜,将瘴气都驱散了。
众人终于来到了小屋。
霜七同那些被吓得面如菜色的男人解释:“诸位莫慌,若是不想被吸干灵力便老实待在此处,明日过后便将诸位送出镇子。”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他们聚在墙角,脸上的恐慌与焦虑丝毫不减。
贺缃叶吩咐雷烟给他们送了些干粮和水,而后坐在桌边,以手撑额。
“山君可是不适?”雷烟送完东西走过来发现贺缃叶的脸色有些不对。
“无妨。”贺缃叶摆摆手。
“姐姐可是方才灵力消耗过度了?我渡些灵力给你!”袀玄一脸忧心。
贺缃叶按住他的手臂:“不必,保存实力,我休息一晚便好。”
袀玄正欲再说些什么,霜七忽然单膝跪地。
“山君方才强行用灵力将天马变大,损耗不小,若非为了救他们,也不会将自己陷入险境之中,是属下无能,没能护好山君。”
听着他自责的话语,贺缃叶无奈地笑了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放心,我会在你家殿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姐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也不怪霜七如此说,毕竟他们应殿下之命,前来保护山君,到头来却被山君保护,实在是惭愧,只怕是殿下亲临,也不会比山君做得更好。
“你先起来。”贺缃叶见玩笑无用,便恢复了语气,“你家殿下也快到了,在这之前,你护好我就是,不必自责。”
“……谢山君。”霜七站了起来,默默守在一旁,不再言语。
雷烟递了个小瓶子给贺缃叶:“山君,这是补灵气的药丸,虽不能立时让您恢复,但聊胜于无。”
“好。”贺缃叶接过来,吃了一颗,而后说道,“我好些了,你们不必忧心。折腾半宿,都休息会儿吧。”而后盘腿在一旁的矮榻上打坐。
闭上眼睛之前,她瞧了眼屋外的天色,将将子时。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觉得特别困倦。
再睁眼之时,屋中却少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