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一秒,李远母亲的手又恢复如常,对方抱歉的表示忘记李远不喜欢喝这汤,而后又去厨房换了一碗。
旁白的声音还在继续:“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
“第一次的时候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随着记录下来,我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画面又变了,这次显示是在公寓楼下,不远处有一个老人正慢悠悠的走着。
“疑点越来越多。”旁白语速加快,呼吸声通过劣质麦克风被放大,清晰可闻:“那是楼下的张奶奶,我亲眼看见她上周摔了一跤被救护车拉走,可第二天她就像没事人一样在院子里晒太阳。”
荧幕上的第一视角镜头变得更加不稳,常常快速扫过一些日常场景,比如超市、地铁、公寓走廊,焦距对准着里面的人。
而旁白则是细数着这些人的奇怪之处:“有一次我在超市里看到了货架上呈列着人体组织,但是等叫售货员过来,这些人体组织都消失不见。”
“还有我在公寓乘坐电梯时,发现身边的人都没有影子.....”
画面随着对方的话语,配合着穿插一些快速闪回的片段——
超市冷气弥漫的过道,两侧是反射着惨白灯光的金属冷柜。镜头对准其中一个冷柜的玻璃窗。
里面整齐码放着的,不是什么切割好的肉块,而是一只只苍白浮肿的人手,五指微微蜷曲,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暗色的污渍。旁边是堆叠起来的小腿,断面筋肉骨骼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微微发青的静脉。
再旁边,是浸泡在暗红色血水里的、面容模糊的人头,长发像水草一样飘散。
公寓的电梯内,挤满了人,有的是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有的是背着书包的学生或抱着孩子的父母,然而电梯里却没有丝毫声音,墙壁上只映照出了一道影子——
那是李远的影子。
这也意味着除了李远外,这些人竟然都没有影子。光线毫无阻碍地穿过他们身体本该投射阴影的位置,照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我开始怀疑一切。”旁白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崩溃边缘的哭腔和恐惧:“我所生活的世界是真的吗,在我身边的真的是人类吗......”
这部纪录片大约两个小时,因为是以第一人称视角描述,再加上选取的都是现实中的场景,因此看起来分外真实,甚至真实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哪怕是一些有过经验的玩家们,此时后背也出了一身冷汗,隐隐从心底生出寒意。
在一片安静的氛围中,秦琰率先出声:“这就是纪录片的全部内容,大家有什么看法?”
秦琰沉静的声线打破了安静的氛围,恰到好处地浇在众人心头那团因影片而滋生的、无声蔓延的寒意上。
随着刚才的寒意被驱散,不少人的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活动室里凝固般的空气开始流动,几个玩家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掩饰自己刚才片刻的失态。
“这纪录片确实邪门。”一个坐在后排、身材敦实的玩家率先开口,是路曲名的队员。他一边搓着胳膊一边出声:“我在进入无限流世界前算是恐怖片爱好者,看过各种各样的恐怖片,也经历过几个副本。但是这个和之前那种一看就很假的血浆恐怖片一样,那种第一视角的代入感和琐碎的日常感,太真实了,感觉就像是发生在我身边一样。”
“刚才看完后我还下意识看了看我们两边的人,确定有没有鬼.....”
纪纯没有出声,他偷偷瞥了一眼秦琰,对方的注意力终于从他身上转移,落到了纪录片内容和大家的讨论上。
路曲名也很快出声,附和队员的话语:“我也觉得这纪录片像是在有意识的诱导大家,去观察身边,寻找异常。”
“之前刘远的母亲说过,对方突然和他讨论有没有鬼,或许就和这部纪录片有关。”
在一番讨论过后,秦琰最终出声:“那我们先调查一下李远其人和纪录片的事情。”
虽然玩家们很想继续调查下去,但是眼下时间不早,他们需要先回到自己的学校,因此只能先行离开,准备等之后继续调查。
纪纯的视线看向了即将起身的路曲名。
察觉到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并且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纪纯决定抓住机会再试一次。
在起身走了几步后,纪纯假装摔倒,想要落入路曲名怀中,好进行下一步身体接触。
然而就在他身体倾斜的刹那,一股沉稳而有力的力道猛地从侧后方攫住了他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将纪纯失衡的身体带了回来,甚至让他不由自主地靠向了一个结实温热的胸膛。
灼热却带着压迫感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对于这气息,纪纯已经分外熟悉,分明就是....
纪纯愕然抬头,正对上秦琰近在咫尺的脸。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微微低垂,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郁色和好似洞悉一切的锐利。
纪纯一怔,但还是小心翼翼出声:“队长.....”
感觉到秦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纪纯心里一惊,怀疑刚才秦琰已经看穿了他的假动作,毕竟他之前无数次用在秦琰身上。
“小心些。”秦琰的声音不高,平稳如常,但扣在纪纯手臂上的五指却收得有些紧,指腹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出不容挣脱的力道和热度。
他的视线并没有在纪纯脸上停留太久,而是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已经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回头望来的路曲名,随即又落回纪纯身上。
那一眼扫视快如闪电,但纪纯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其中一闪而过的冷意,不过看起来并非针对自己,而像是针对路曲名。
“谢、谢谢队长。”纪纯心脏漏跳了一拍,慌忙站稳,试图从秦琰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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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琰却并未立刻松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只是气息几乎拂过纪纯的耳廓:“走路小心一些,路曲名可不一定来得及扶你,毕竟他....”
毕竟路曲名可不会像是他一样,注意力都落在纪纯身上,因此才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扶住对方。
但是秦琰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不对劲,因此话锋一转:“他反应慢。”
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路曲名的名字被格外加了重音,像是意味深长的警告,又像是在倾诉着不满。
秦琰这才缓缓松开了手,指尖撤离时,若有似无地擦过纪纯的手腕内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直起身,恢复了惯常的疏离姿态,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靠近和低语只是纪纯的错觉。
“走吧,不早了。”秦琰说完,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纪纯站在原地,手腕被擦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异样的触感,手臂被紧握过的力道也依稀可辨。
回想着秦琰刚才的语气,纪纯的心底还是生出了几分疑惑。
*
等回到学校后,秦琰并没有像是之前一样,等说完各自分开后就散开,而是停留在原地,看着路曲名和纪纯的身影分别消失在两个方向后,才收起目光。
只是等待他的是孙成苍幽幽的声音:“队长,你再盯着路曲名看,他都快走的飞起来了。”
从孙成苍的角度看去,能够看到路曲名似乎也察觉到了秦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因而步速要比之前快很多,仿佛恨不得下一秒就消失在秦琰的视线之中。
而让秦琰这么盯着对方的原因.....
秦琰语气散漫:“如果真的激发出他飞行的潜能,他应该谢谢我。”
孙成苍:“......行。”
他话锋一转,而后出声:“对了,从我的观察来看,纯纪和路曲名应该要么是恋人,要么纯纪对路曲名有意思。”
“今天纯纪一直黏着路曲名,就跟之前黏着你一样.....”
孙成苍没有忘记自己之前的推测,一直在偷偷观察着纪纯和路曲名两人,而后发现两人的互动确实不少。
秦琰的眉头瞬间蹙起,没等孙成苍的话语说完,就已经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冷硬。
孙成苍挑了挑眉,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慢条斯理地继续列举:“怎么不可能,不说我今天跟在他们后面时看到的几次,路曲名在食堂门口摔倒,纯纪第一个冲过去...."
秦琰想到了当时的场景,神色一僵,但是唇角还是流露出散漫的笑意,紧接着出声:“她确实很善良。”
孙成苍没想到有一天纯纪会和善良挂钩,秦琰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想杀他?
而且秦琰的话语不像是在说服他,倒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