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失笑，摇头道：“白兄这提议，怕是行不通。我如今……怎好去那等地方听曲？”
白心舟解释道：“那是正经营生的戏院，非是青楼楚馆。不少女修都会前去听曲赏艺的。你带上诸位夫人一同前往便是，有何不可？”
裴语曦也看向萧云，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我也想……与云朗四处走走看看。”
苏玥瑶却另有打算，开口道：“夫君，今日天色已不早，不如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再去坊市不迟。”
她说着，轻轻拉了拉萧云的衣袖，眼神示意。
萧云立刻会意，知道夫人是想“办正事”了，从善如流道：
“也好，那便明日再去。曦儿，音儿，我明日再去寻你们。”
南宫音闻言，却有些不舍，小声道：
“云郎……我留下来，不行吗？”
叶凌霜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不行。”
南宫音连忙道：“我就待在角落，保证安安静静，绝不打扰。叶姐姐，我真的会很乖很乖的！”
说着，她求助的目光投向苏玥瑶，“苏姐姐，你帮我说句话嘛……我之前，也很听你的话的，你看……”
苏玥瑶心中思忖。南宫音如今算是“自己人”，当初拉拢她，也是想让她帮着对付其他女人。不过如今有了叶凌霜坐镇，似乎也用不上她了。
而且晚上她看着，不好办正事，还没有熟络到那种程度。
萧云也适时开口：“夫人，你就帮帮她吧。音儿确实乖巧，多个站在你这边的，总比站到对面去要好。”
苏玥瑶想了想，觉得有理，便对叶凌霜道：
“叶师姐，要不……就让音儿在角落待着吧？她应该不敢造次。”
叶凌霜目光扫过南宫音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看了看萧云与苏玥瑶，最终淡淡道：
“罢了，看在这么多人为你说话的份上，准你在角落歇息。”
南宫音大喜，连忙道谢：“多谢叶姐姐。苏姐姐。”
裴语曦性子高傲，自是做不出这般软语相求之事，见萧云已安排妥当，便也不再停留，与白心舟一同告辞离开了。
是夜。
夜灵安静地躺在萧云身侧，心中反复回想着白日里苏玥瑶那句“我吃饱，你才能吃”，既羞涩又充满期待。
可左等右等，身边却毫无动静，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苏玥瑶此刻正从背后抱着萧云，一条腿也毫不客气地搭在他身上，姿态亲昵。
她似乎察觉到夜灵细微的动静，闭着眼含糊道：“灵儿，早些睡吧。今日有南宫音在旁，不便……行那特殊之事。”
夜灵闻言，有些急切地小声道：“夫人，我……我不介意的……”
一直盘膝坐在靠门处蒲团上静修的叶凌霜，此时淡淡开口：
“我介意。我不想……师弟被人旁观。你若觉得难耐，自行解决便是。我们……不会笑话你。”
“那、那不行……” 夜灵声音虽低却坚定，“我的第一次，一定要留给公子的。”
萧云感受到身侧夜灵的紧张与失落，低声道：
“灵儿，你若想，便抱着我吧。”
躺在床榻上的星清雪，此时也幽幽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与调侃：
“为师倒是有些羡慕了。灵儿都能抱着云儿，为师反倒没得抱了呢。”
萧云忙道：“师尊，灵儿只是头一遭这般亲近，远不及与师尊……那般亲密无间。”
苏玥瑶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奇道：
“说来也怪，旁人都是食髓知味。师尊你尝过滋味后，与夫君反倒……没那么亲密了？想当初，你与我争得那般厉害，还总拿话来威胁我呢。”
萧云心中暗笑，他自然知晓缘由……完全是因为师尊她……有些“吃不消”了。
但他当然不会说破，只道：“夫人，其实大家都很宠着你的。有你在时，不都让着你么？”
星清雪轻哼一声，顺着他的话道：“从前你总是对为师不敬，自然要好生管教。但凡你懂事些，谁又会不宠着你？如今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云儿待你已是极尽宠爱，若换作是我，遇到这般敢对道侣下毒的，怕是断然不敢要了。”
萧云侧过身，将苏玥瑶往怀里搂得更紧些，语气温柔而坚定：
“那毒……我从未放在心上。瑶瑶她，不过是想要我多疼爱她些罢了。好了，都早些歇息吧。灵儿，抱紧我吧，无事的。”
夜灵这才仿佛得了许可，小心翼翼地、却坚定地将手环上了萧云的腰身，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心中被巨大的满足与安宁填满。
蜷缩在角落的南宫音，默默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不管怎么说，自己距离获得叶凌霜的认可，似乎……又近了一小步。
翌日，一行人来到山下的戏院，被白心舟熟门熟路地引上了二楼雅座。
那位被称为“彩儿”的姑娘，正抱着琴，见到白心舟带着这么多人上来，尤其目光落在萧云身上时，明显怔了怔。
那容颜实在太过出众，令人见之难忘。她定了定神，才看向白心舟，略带惊讶道：
“心舟，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白心舟笑着点头，取出一本泛着柔和光泽的古旧书册递给她：
“嗯，都是旧识。这本《清音经》赠你，想来……应是你所需之物。”
彩儿接过，只翻开一页，眼中便露出惊喜之色。
这确实是极为契合她所修音道的典籍，对她修行大有裨益。她连忙起身，盈盈一礼：
“多谢心舟赠书。不知……诸位想听什么曲目？”
萧云却在此刻开口，微笑道：“在下倒有一首小曲，不知彩儿姑娘……可否试着唱一唱？”
此言一出，在场众女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萧云身上，带着几分讶异与审视。
白心舟也挑了挑眉。苏玥瑶更是微微蹙眉，南宫音好奇地眨着眼，连叶凌霜清冷的眸光也转了过来。
萧云清了清嗓子，低声哼唱起来。
那曲调婉转低回，词句意境悠远，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与沧桑，与当下流行的曲风截然不同。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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