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韩奴儿脸色阴沉如水，替陷入惊恐中的周大人呵斥郭威。
他意识到可能郭威掌握了一些周大人的把柄。
再看丹霞公主脸上有些不自然，似乎这周大人被人拿捏的把柄，已经把丹霞公主也牵连进去。
皇室的颜面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蒙上不光彩的污点。
“郭公子，你说够了没？”
韩奴儿拈着兰花指，遥遥对准郭威一指，训斥道：
“你可知自己现在是何身份？方才你出言辱及本座，周大人因见你无状，便出声驳斥。未曾想，你竟当着本座的面诬陷周大人，控诉他对数百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施虐？“
“你这头阉狗也敢打断我的话？”郭威语气平稳，却不怒而威，“要替周作场出头，你也想死吗？”
敢威胁传说境的大人物？
嗡的一声。
四周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不知天高地厚。”
“太猖狂了，他有什么本事，敢对韩大监这样说话，威胁一位传说境。”
除了郭威和郦素“亲眼目睹”了周作场犯下的恶行而深恨痛绝，以及周作场本人做贼心虚吓得几乎瘫倒之外，其余人根本不知道周作场有什么过错，也体会不到周大人怎么个天怒人怨法。
众人能体会到的是郭威的“猖狂”，敢将传说境的大太监唤作“阉人”“阉狗”，甚至对传说境的韩大监威胁起来。
“这郭威是要造反吗？”
“他和陛下究竟有什么关系？”
“是啊，他看起来很有底气，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底细。”
“要我说，郭威和陛下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个天资出众的普通武者罢了。在传说境的大太监面前，就连皇子们都要毕恭毕敬，他郭威能比皇子更尊贵？”
“是啊，这郭威也太猖狂了。哪怕他是陛下的私生子，也不该有胆量对一位传说境不恭敬。”
众人议论纷纷，但涉及传说境的大人物，以及不知底细的郭威，众人都不自觉控制了声音，不敢大声讨论。
知道郭威的底细的燕安秋对这一幕有些头疼，随后她看了一下身后，发现自己的好大儿、乖徒弟、亲外甥墨心泉正掏出一把瓜子，准备磕起来。
“逆徒！”燕安秋冲着墨心泉狠狠瞪了一眼。
墨心泉一脸讪笑，将瓜子塞回怀里，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英俊脸蛋，上面被韩奴儿掌掴留下的两个印子都还没消。
也许是看到了墨心泉脸上的掌痕，燕安秋收回目光后，沉默起来，没有向韩奴儿提醒的意思。
“让那老狗自己体会体会一下，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什么人吧。”
此时，韩奴儿脸色极其难看，心中暗道：
“在来此之前，咱家就在猜测这个郭威的身份。”
“燕安秋的姐姐为陛下诞下麟儿，那墨心泉的年纪比郭威要大上不少，却正对上了燕安秋与她姐姐的年纪。”
“当时咱家就在想，那这郭威……莫非是陛下与燕安秋的子嗣？”
“可后来，看到燕阁主对郭威的态度，竟然带有着毫不掩饰的谦卑与恭谨，咱家就否定了先前的念头。”
“这郭威究竟是什么身份？这着实是让咱家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咱家究竟应该用什么态度来对付他？”
还没决定好用什么态度来对待郭威，韩奴儿却听到又有一个人敢对自己发出指责。
只见双眸遍布血丝的郦素站了出来。
她眼眶通红，声音沙哑，说道：“韩大监，你说我师兄在诬陷周作场，那依你的意思，是对周作场此人十分了解，要为他作保？”
紧接着，她便指责韩奴儿：“我师兄揭露周作场的罪责，虽然没有提供证据，但韩大监同样也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未知此事全貌，不应过早置评。”
闻言，韩奴儿错愕地张了张嘴，心中怒意不断攀升。
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咱家长得慈眉善目，还是脾气太好了？让人以为都可以骑到咱家头上了？
未等韩奴儿有所表现，郦素脸含怒意，接着质问道：
“而韩大监你直接武断地下结论，究竟是为何？难道因为周作场是二皇子的人，所以你根本不需要知道实情，就一味维护他？”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指责本座？”韩奴儿森然道。
“韩大监，快消消气。”赵聪眼皮直跳，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边劝韩奴儿别动怒，一边斥责郦素，“表妹，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还不赶紧给韩大监赔罪！”
韩奴儿冷哼一声，喝道：“让开！”
若是其他皇子出面，韩奴儿倒还愿意与其缓和几分，可十一皇子这个“废人”，连武者都不是，在韩奴儿眼中连陛下那个私生子都不如。
赵聪碰了个软钉子，有些尴尬地僵在原地，只得焦急地朝表妹使眼色。
这时，韩奴儿眼神阴鸷，声音如冰锥般刺入众人耳膜，森然开口道：
“本座不再自称咱家，而是以本座自称，是在提醒这些无知的蝼蚁，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位传说境的强者。”
“传说境……很厉害吗？”郦素一点也不怵。
遮天蔽日的大妖她都见过，更何况是眼前不会飞的小老头。
她转头问郭威，“师兄，我现在能对上传说境如何？”
郦素虽然已经走在炼气期的路上，但修炼时间太短，还没有拿得出手的本领，对上拥有雷霆万钧之力的罡劲期武者，差距相当大。
郭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回答道：“没关系，你放手去做，师兄会为你兜底。”
“好！”郦素点点头，然后目光在韩奴儿身上停留数息，却移开目光，视线落在周作场身上。
有多大的能耐，管多大的事。她的主要目的不是对付韩奴儿，而是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师兄，此时此刻，若身为国师，应该怎么做？”
“师妹，你杀过人吗？”
“杀过。”
“那再杀一个如何？”
“好！”郦素点点头。
郦家行商足迹遍布虞朝十三州，郦素曾手刃拦道劫财的匪徒，但那只是普通江湖。
她并未像今日这般，亲身涉足到拥有开山之力的武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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