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未昀作势要走,却被一旁的阿吟拦了下来。
对方面不改色道:“再不找个住所,等百鬼夜游之时,你我皆会成为厉鬼的食物。”
见她这般冷静,易未昀眨眨眼:“你有办法?”
阿吟顶着头顶上的牌匾——清缕阁,露出一个有些顽劣的表情。
“你可去清缕阁中问问,阁主是否愿意收留我们。”
“......”
易未昀早该发觉,阿吟这人看着清冷不染尘世,实则憋了一肚子坏水。
故而她也不惯着阿吟:“合该是你去问,毕竟阿吟你貌若天仙,阁主见了你,定然要拼了命将你绑去做个头牌红姬。”
闻言,阿吟浅笑一声,随即竟真的听话的步入了红楼。
易未昀不过是随意一说,谁曾想对方还当真了?
早知如此,她断断不会说这浑话。
她当即跟了进去,一颗心悬在半空,生怕里头的腌臜事,将阿吟生吞活剥了......
易未昀刚踏入这花天酒地,便被阵阵阵阵甜腻的脂粉香气与混着的酒香扰的晕头转向的。
不知怎么的,阿吟一瞬间就不见了,此处觥筹交错人头攒动的,属实难以寻到人。
忽然,一个穿红戴绿,打扮的十分妖艳的男子忽地扑到了她的怀里!
她一个颤栗,下意识一推,谁料男子仿佛柔若无骨,索性倒在了她的身上。
“......”易未昀猛地翻了个白眼。
“姑娘~大人~奴家什么都会,让奴家伺候您吧。”
男子蛄蛹着水蛇一般的腰枝,一个劲地往易未昀的脸上贴去。
易未昀直接一个巴掌抵在他的脸上,将他推到了安全距离。
“我说这位公子,姑娘我修为极低,就算把全身的功力都传给你,你的魂魄也维持不了多久,我劝你还是找旁人吧。”
意图就这么被戳穿了,这花蝴蝶一般的男子讪讪一笑,收敛起自己过分的举动。
“去去去,人家姑娘怎么看得上你这样的,一边儿去。”
一位瞧着十分干练的女子从里间走出,将男子一把扯走,随即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对着易未昀欠身道:
“姑娘莫怪,那男奴不懂事,冲撞了您。”
见她靠谱的模样,易未昀亦还了一礼:“无妨,姑娘瞧着,是这儿的......”
“哦,我是这儿的管事,旁日阁主不在,我便替她打理着清缕阁。”
旁日?鬼市不是只有中元节当天才会开放吗?
见她疑惑的神情,管事料到了她心中所想,解释道:“鬼市仅在中元节对魔族开放,对内却是日日开市的。”
易未昀了然,怪不得此地铺面多样,连烟花之所也这么......完备,别出心裁。
“对了姑娘,你可曾瞧见一位蓝眸女子进了阁内?她是我的......道侣。”
闻言,管事眼珠一转,笑吟吟地开口:“自然是见过的,我为姑娘引路吧。”
说罢,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她的态度如此谦和,易未昀有点儿心虚:“呃......要不你给我指个路,我自己去寻吧,你也怪忙的。”
易未昀没说出口的是,她可没多余的修为支付酬劳。
“无妨,阁主叮嘱过我,见了姑娘您,必得好生照料。”
......鬼主她老人家还真是贴心。
不得不说,鬼主当真算是易未昀的再造恩人,虽说对方十分神秘,来去无踪,有时还爱捉弄人,但易未昀还是暗自发誓,她日手刃仇人之后,必定报答此恩。
她跟着管事进了内阁,却被领到了侧边的梳妆台前。
?
易未昀不解地看向管事,管事神色如常道:
“这是清缕阁的规矩,必得拾掇的容光焕发,衣饰齐整,我来帮姑娘装扮吧。”
易未昀虽然对这规矩嗤之以鼻,可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照做了。
装扮齐全后,易未昀瞧着铜镜中流光溢彩的仙罗群与发间的青玉步摇,有些出神。
她这副打扮,活脱脱就是一位出尘绝世的上仙模样。
“这……”
她仿佛在镜中见到了自己前世的容光。
“姑娘这么一装扮,不像是个魔族女子,倒像是个……俯瞰众生的强者。”
易未昀愣了愣:“真的……像吗。”
“自然,跌落尘埃只是一时的,姑娘可别失了心气。”
管事话中有话,这让易未昀心中一惊,刚想发问,对方却已向前带路。
“请吧,姑娘。”
朱漆大门被缓缓拉开,氤氲热气漫出雕花屏风,汤池里的水汽朦胧了周遭的一切。
忽有涟漪轻漾,一道身影自水汽中缓缓起身,乌发湿淋淋地垂落肩头,衬得肌肤莹白似玉。
浴衣松松拢着肩头,被水浸得半透,在朦胧光影里,竟似月下谪仙误入了这凡尘风月场。
“抱歉!在下误闯,这就离去!”
易未昀压根不敢细看迷雾中的人影,只道失礼后想要离开。
“慢着。”
雾气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易未昀步履一顿,浴池中人莫非是……
“易棠,转过来。”
!
她转过身,玲珑身段映入眸中,在白雾之中,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阿吟,你怎么……”
对方披着松垮的浴衣走进:“和你一样,被带到了此地。”
“和你料想的一样,我刚踏入清缕阁内,询问是否能借宿一晚,管事未有犹豫便答应了。”
“那你这般模样……”
易未昀一边发问,一边移开视线,企图将自己狂跳的心脏恢复平和。
“清缕阁,最出名的,便是这‘扮戏’。”
阿吟缓缓走出浴池:“无论扮作江湖侠客,或是温婉闺秀,再或是谪仙神君……”
“阿吟,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听管事说的。”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
“那……你这是扮作了什么?”
“引仙君入凡尘的红颜妖孽。”
若说云台上仙许得经历一场情劫,那必定是历经千辛,在劫难逃。
并非抵挡不了诱惑,而是这诱惑的本身,是阿吟。
既成道侣,这情/爱欢愉是无可避免的,这次,易未昀不准备退却了。
“我这个仙君,定力极差,你当真准备好了?当心引火烧身。”
“小妖必定,舍命陪仙君。”
易未昀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露出隐约媚意的清冷美人:
“这些你都是从哪学来的??”
对方没搭理她,只是伸手,搭上她的腕间,随即猛地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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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栽进了浴池之中!
易未昀水性很好,即便没反应过来呛了一口水,也很快的恢复了。
可身旁之人似乎有些受不住,整个人都向下沉了沉。
易未昀不禁露出一抹笑,既吃不消,还这么折腾自己。
她将阿吟扶了起来,见对方的呼吸有些不畅,下意识地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拭去水渍。
对方唇瓣微张,急促的呼气声传入易未昀的耳中。
她的脑子忽然一热,瞧着那殷红的唇瓣,低头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瞬间袭来,易未昀心头狂跳。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句流传的俗语:纵使眉眼如霜,嘴唇也是柔软的。
她闭上双眼,着迷一般地辗转着,不愿放开紧贴之人。
阿吟总能在她危难间出现,救下的不仅是她的躯壳,亦救下了重生后她那死水一般的灵魂。
流水净润了生涩的缠绵,让两具相配地身体紧紧相贴,不留丁点儿空隙。
阿吟缓缓睁开双眼,接受着她的所有侵入,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她的修为高深,又怎么可能被这么点儿浴池水给呛到呢。
浴中缠绵,绵长,轻柔,却也带着强劲的占有,这让阿吟感到十分满意。
易未昀瞧着身下之人那张惯常清冷的脸渡上了薄红,再次吻了下去……
“主人,这儿……您还是待会进吧。”
屋外,管事朝着鬼主欠身,脸上闪过一丝暧昧的笑容。
“啧啧,瞧瞧,这不就成了。”鬼主笑了笑,晃晃手中的折扇,走进另一隔间内。
一炷香后,房门被敲响。
不等鬼主出声,外头那人直接拉开了门,径直走入。
“你当真无礼。”鬼主笑骂一声,也不恼。
阿吟捋了捋衣摆,坐在了她的对面。
少见的,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多谢了。”
鬼主摇摇头,将手中折扇往桌台上一丢:“可别这么早谢我。”
“本座早就和你说过了,你与云台的缘分,说不准是段孽缘。”
“你有没有想过,何时她知晓了你的身份,怕不是要恨你诓骗她这么久。”
阿吟伸手取过桌台上的茶,抿了一口,蓝眸微动:
“这不是好事么?”
“她若能恨我一辈子,我求之不得。”
闻言,鬼主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扭过头:“疯子……本座劝不了你,随你吧。”
临走之际,鬼主少见的露出了愁容:“贺无吟,本座观你二人命格,发觉变数将至,你可有察觉?”
“怕是仙魔间,又将生出事端。”
晨曦破窗而入,易未昀眉心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她这是……回到魔族洞府了?
瞧见外头阳光正好,已是第二日。
扭过头,阿吟并不在身侧。她伸了个懒腰,起身梳洗。
想到昨夜种种,不自觉地又开始面红心跳。
凉水洒在脸上,她才觉得清醒不少。
休整一番后,她来到虚掩的门前,刚想推开门,却听得一阵交谈声。
“尊上,此番仙族怕是来者不善,沉寂许久,必定实力大增。”
尊上?易未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凑近门缝处,竟见大魔观荷正毕恭毕敬地与阿吟交谈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