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丈夫脸上的一丝疲惫,有些心疼。
“今天晚上,很累吧?”
“还好。”刘清明放下筷子,把碗里的汤喝得一滴不剩,“主要是精神上有点紧张。”
他没有细说饭局上的交锋,怕妻子担心。
只是简单提了一下,说两位领导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苏清璇冰雪聪明,自然能猜到其中的凶险。
她没有追问,只是起身默默地收拾碗筷。
“我来吧。”刘清明想去接。
“不用,你坐着。”苏清璇把他按回椅子上,“你累了一天了,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刘清明看着妻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中一片温暖。
这就是家。
无论在外面经历了多少风雨,回到这里,总能找到最安稳的港湾。
接下来的两天,内部的气氛依旧暗流涌动。
林峥没有急着回清江,而是在又待了两天,密集地拜访了几位部委的领导。
刘清明没有参与这些活动,他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写那份给成淮安的报告。
这份报告,他没有假手于人,每一个字都是自己敲出来的。
他调阅了大量发改委的内部资料,结合自己前世的记忆和这段时间对“清江中下游科技带”的思考,洋洋洒灑写了近万字。
报告的核心观点,和他那天在饭局上说的差不多。
但这一次,他用翔实的数据和严谨的逻辑,进行了全方位的论证。
从产业布局的合理性,到金融风险的防范,再到人才引进的配套政策,几乎涵盖了所有方面。
他甚至大胆地提出,在科技带内部,可以试点一种全新的“负面清单”管理模式,最大限度地为企业松绑,激发市场活力。
写完最后一个字,刘清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才将报告打印出来,装订成册。
成淮安是第三天下午的飞机。
刘清明提前半小时,赶到了成淮安下榻的本市办。
还是那位年轻的秘书接待了他。
“刘处长,成书记正在会客,您稍等一下。”
刘清明点点头,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没有等太久。
大约十分钟后,房间门打开,成淮安亲自送了一位客人出来。
两人握手告别后,成淮安才转向刘清明。
“小刘,来了。”
“成书记。”刘清明站起身,恭敬地将手里的报告递了过去。
“您要的报告,我写好了。”
成淮安接过来,没有立刻翻看,只是用手掂了掂份量。
“辛苦了。”
他示意刘清明坐下,自己也坐到主位上,这才不紧不慢地翻开了报告的第一页。
会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刘清明的心,也随着那哗哗的翻页声,微微悬了起来。
成淮安看得很仔细,但速度也很快。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字里行间飞快地扫过,偶尔会停顿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刘清明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看到“负面清单”那一部分时,轻轻地在纸页上敲了敲。
十几分钟后,成淮安合上了报告。
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看着刘清明,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小刘,你觉得,我们和清江,最大的差距在哪里?”
这个问题,太大了。
刘清明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我认为,最大的差距,在于思想的解放程度。”
“哦?”成淮安来了兴趣,“说具体点。”
“魔市的经济体量、城市建设、基础设施,都比清江强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