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将他吞没。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跳跃。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双手,合十在胸前,闭上眼睛,朝着家的方向,无声地躬了躬身。
这不是封建迷信。
这是流淌在华夏子孙血脉里,对生命传承最古老、最质朴的敬仰和感恩。
苏清璇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小心翼翼、虔诚无比的模样,她就知道,他是发自真心地高兴,是为了这个孩子的到来而狂喜。
她也很高兴。
这是她和他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可与此同时,一丝恍惚和茫然,也悄然浮上心头。
自己……要做母亲了?
曾几何时,她对“母亲”这个词,是那样地排斥,甚至是痛恨。
她见证了自己母亲在家庭和事业中的挣扎,也感受过那种名为“母爱”的缺失。
自己,能成为一个好母亲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明天,我们去医院。”刘清明睁开眼,里面的光芒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还要璀璨,“做个全面的检查,我陪你。”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用最简单的行动,给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苏清璇心里的那点不安和惶恐,瞬间被抚平了。
她用力地点点头:“好。”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刘清明躺在床上,侧着身子,就那么一直看着苏清璇傻笑。
他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折腾她,只是把她轻轻地揽在怀里,生怕一用力就会伤到她和那个小小的生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始终围绕着那个还未成形的小家伙。
“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苏清璇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问。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宝贝。”刘清明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过,我猜是个女孩。”
“为什么?”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我上辈子肯定欠了个小丫头的情债,这辈子她来找我了。”刘清明胡诌道。
苏清璇被他逗乐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没个正经。”
“说真的,”刘清明握住她的手,“如果是男孩,就让咱爸取名。如果是女孩,就让老苏取。公平公正。”
苏清璇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是说,你见我第一面的时候,连咱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吗?”她抬起头,带着一丝狡黠,“原来是骗我的?”
刘清明哈哈一笑。
“真不是骗你,我真想好了。”他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如果是个女孩,就叫刘苏苏。”
“刘苏苏?”苏清璇念了一遍,忍不住笑了,“你也太懒了吧。”
“这名字不好听吗?”刘清明不服气,“流苏,是一种古代的饰物,挂在发簪和衣带上,一步一摇,又漂亮又优雅。多配我们的女儿。”
苏清璇的心,彻底被这个名字融化了。
刘苏苏。
流苏。
她仿佛已经看到一个穿着古装的小姑娘,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向她跑来。
“好听。”她轻声说,“女孩就叫刘苏苏。那男孩呢?”
“我有预感,就是女孩。”刘清明笃定地说,“男孩嘛,就依你,让爷爷或者姥爷来取。”
“好。”苏清璇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刘清明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妻子,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他不再只是一个丈夫,他还将是一个父亲。
他要为他的妻子和孩子,撑起一片更广阔、更安稳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