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倒不是很在乎。
西单这边的房子只是他和苏清璇的暂住地。
新房的装修已经进行过半,最多再晾晒一个来月就能入住。
这里以后也不会经常来住了,被人知道也无所谓。
“那就谢谢了。”他淡淡地说。
杨建华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其实,刘处,我还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请教。”
刘清明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
“公事的话,上班时间来我办公室谈。我晨跑还没结束呢。”
“是公事。”杨建华连忙说,“不过……我们省的业务,是由张处负责的。我怕……我怕到时候,你没时间见我。”
刘清明心里了然。
这就是想走门路了。
“流程上是这样。”他公事公办地回答,“我不方便过问其他同事负责的工作。”
“我懂。”杨建华的姿态放得很低,“所以,我才选择用这种方式,想私下里见你一面。”
刘清明沉默了片刻。
既然如此,听听无妨。
“那就中午吧。”他说,“发改委大院外面,有家羊肉馆子,味道不错。你先去等我。”
杨建华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好,我一定恭候。”
两人就此分手。
刘清明没有再回胡同,而是沿着另一条路,继续完成了自己规划的跑圈。
等他一身大汗地回到家里,妻子苏清璇已经起来了。
客厅里铺着一张淡紫色的瑜伽垫,她正穿着一身紧身的瑜伽服,在垫子上做着各种伸展。
那窈窕的曲线,随着动作的变换,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和美感。
每一个姿势,都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画,赏心悦目。
苏清璇从眼睛的余光里看到了丈夫,动作做得更加用心,也更加舒展。
一套晨练做完,她已是香汗淋漓。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一起走进了浴室。
又是一阵水声哗哗。
等两人清清爽爽地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牛奶,面包,煎蛋。
吃完早饭,换上正装,刘清明开着那辆银白色的帕萨特,先送妻子去学校。
然后回自己的单位上班。
这些天两人每天都是如此。
上班送下班接,分开想一起做。
和所有的新婚夫妻一样。
享受着婚姻初期最好的一段时光。
刘清明将车停在产业司的办公楼下。
一路上楼,不少同事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昨天的欢迎宴会上,他已经见过这些人,但面孔和名字还不怎么对不上号。
除了自己的属下。
他只能对同级的几位副处长出声回应,其余的,便只是点头微笑。
上到机械处自己的办公室,陈默已经将他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桌上的茶杯里也续上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刘清明对这个年轻人的机灵很满意。
在机关里,清高往往意味着被孤立,没有领导会喜欢那样的下属。
如今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对此体会更深。
陈默这种积极主动的态度,即便能力稍有欠缺,刘清明也愿意用他。
只要不是蠢得无可救药,能力总能锻炼出来。
何况,从上次出国任务的表现看,陈默只是缺乏经验,脑子并不笨。
“刘处,您吃过早饭吗?要是没吃,我马上去打。”陈默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
“吃过了,谢谢。”刘清明放下公文包,“昨天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陈默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对不起,刘处。我去了国信办,但咱们处里开的介绍信,他们不认,没能拿到项目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