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智慧并不高，甚至只是区区一个九品诡异。
但是，它那微不可见的智慧，却也让它有些茫然：
这种强大的存在，也会喜欢这种把戏吗？
它不明白，在那恐怖的红瞳以及化作了血水一般的世界之中，它别说是发动规则了，就连思维仿佛都被控制住了。
直到最终，小船缓缓停下。
那一道身影伸出手来，漆黑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它的‘脖颈’。
它一动不能动，甚至连挣扎都不敢。
然而，那一道身影却并没有动手，而是直接轻轻一甩，将其丢到了岸边，轻描淡写的声音跟着响起：
“看在你也算是与我有缘且帮我一次，就留你一命吧……”
楚青没有再度理会岸边茫然而又懵懂的低级水草诡异。
他平静的目光，看着那不断闪烁的生死簿。
这一刻，无数的血红仍然不间断的继续出现：
【尊敬的阁下，水流之中的权柄与力量，在您现在掌握的力量相比，似乎并不值得一提。】
【但是，这是一条崭新的道路。】
【它的意义是难以被估量的，】
【它所赋予您的，是一条全新的力量种子。】
【这种力量的名字，名为‘摆渡人’。】
【摆渡人啊，那在水流与船舶之上的水鬼，是你最大的倚靠。】
【摆渡人啊，在江河范围之中，你有超乎寻常的提升与恢复。】
【摆渡人啊，你对于水性和船只，有着极为娴熟的控制驾驭。】
【摆渡人啊，在河流之上，你与你船只伴生，并且将有需要的存在摆渡过河。】
【……】
楚青眯着眼睛。
他感受着，这只小船，这座江河，与他的联系在这一刻，变得难以言喻的密切。
他知道，他终于掌握了这份他早就期待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力量。
他没有着急去查看什么。
他任由这片亘古的河流流淌，任由脚下的船只，在这片河流之中无序的摇摆着。
他呼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眸。
雨滴点点滴滴的落在了他的肩头之上，水的痕迹，让他无比想念而又熟悉。
这一刻，他似乎沉默了良久，顿了顿之后，这才终于开口感慨道：
“清明细雨润如酥，笑看春江涨旧途。
十里烟波凝血色，山河终入掌中图！”
他的嘴角上扬，这一刻，没有人能够分享他的喜悦与欢愉。
他也不需要和别人分享。
孤独本身，就是强者才能够享受品尝的滋味。
所以，他眯着眼，嘴角上扬的看向了这片琼宇：
昏暗的天穹之上，雨丝飘零。
远处的枉死城，在大河的视线边缘形成了一道朦胧而又沉寂的影子。
滚滚的滔滔大河，在他脚下的小船两侧淌过。
这一刻，这无尽的江河之上，这晦暗的天地之中，仿佛只有这么一道影子，立于那涛涛的大河之上，站立着，品味着。
一动不动。
然而，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陡然之间，昏暗的天光一下子破开。
在这烟雨缭绕的黄河之上，雨丝缓缓停歇。
一点闪耀而又璀璨的金光，从那厚密的云层之中倾泻而下，照耀在了那在河流屹立不倒的身影之上：
他的黑衣猎猎作响。
他的红发随风飘扬。
他的神情肆意张狂。
他睁开眼眸，血红瞳孔肆无忌惮的巡视着这片江河与大地。
这一刻，大地，天空，江河，形成了一幅完美融洽的图画。
而这图画所连接之处，
是他。
也只有他。
他是楚江王，
他是卞城王，
他是楚青。
——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