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迈入最后一境的同时,叶南风清楚的看到所有人身上的丝线在一刹那间散去,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软糯弹润,是人的身体,其他人亦如此。
终于摆脱那该死的丝线了,她深吸一口气,呼吸的是久违的自由。
“喵~吾叫五方...不愿前行者可在此处停留,愿继续者请随我走。”那五色皮毛的猫咪无声落地,崛起尾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后踱步带路,“今年过来的人还怪多的咧。”
叶南风一行拥有两块人傀令,且行至此处,自然不会放弃,而那第二层中逃生的众人,面面相觑,显露惧色。
“各位,我们同伴有伤,就此作别。”
两队人马分道扬镳,柳如又给受伤的几人施了数颗丹药,叶南风一行便跟着那花猫朝着深处走去……
两边的浓雾随着那花猫的脚步逐渐散开,前面是一条漫长的长道,路的尽头被一片灰暗的朦胧色,只是随着那猫咪行进的步伐,慢慢向前延展。
左侧是一片药园,灵莲草,木犀花,段玉根...这些连梵真宫都不曾见过的三阶灵草,齐齐整整,随风摇曳,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馨香...叶南风和柳如的眼睛瞬间直得冒光,这里简直是丹修的仙府胜地。
转头再向另一侧望去,右方却是一片黑沉沉的茂密森林,磷火幽光星点闪烁,深处传来阵阵鸟兽嚎叫,“这是妖兽林,喵...可以抓妖兽取妖丹哦。”五方说道。
“我们要去哪里?”一行人中,岳林忍不住问出声,而那猫咪却不回答,只是脚步不停,众人只得跟住。
“莳道友,你是如何得知上一层的破境之法的?”赵墨边走着突然抬起头疑惑得望着叶南风。
“我发现整个桃林都是死物,各位也都观察过,并无其他出口,而我作为丹修,闻出那一颗寿金果为真,熊吉一行知道来此处,必然是有人真的将寿金带出,所以才试着……”后面的话自然不用多说,结果也显而易见,但叶南风隐瞒了她发现真的寿金果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全因为气味,还有眼睛,她看到那个金果上面没有任何丝线。
赵墨颔首,心中有隐约佩服,这小姑娘虽涉世不深,做事却干净果决,到比他这个经常下山游历的老成更多。
“那你现在能看见什么?”王琅不知何时绕在她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没有了,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叶南风小声回答。
那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疑虑,如翅的眉睫微动,冷冷直盯着叶南风,吓得她心里一阵趔趄,她鼓足勇气用眼神回瞪,似乎在强调自己说得是大实话!
五人一猫在这漫长的路上不知走了多久,那馨香的药园和浮躁的兽林早已湮灭在后方的浓雾中,突然猫咪驻足。
浓雾散开,一座五层的黑塔骤然撞入眼帘,塔身通体玄铁浇筑,墨色沉的仿佛要将周围的天光尽数吸去,每层的檐角飞旋青铜质地的铃铛,无风而晌,声如沉暮的钟声,荡人心魄。
塔檐错落层叠,向上一层一层收紧,塔尖上赫然一只龇牙咧嘴的黑铁虎头,虎头正上方的天幕被天光破开,显出一片澄澈的清明,与周遭昏蒙形成鲜明对比。
那只叫五方的猫咪侧身让出道路,沉声说道:“各位,出口就在塔内,切记,不可走回头路。”
话音未落,那猫咪便化黑雾,瞬息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不走回头路?什么意思?”柳如摸紧了腰间的佩剑,略有紧张,“莫不是里面有什么机关要害?”
“走进去看看便知道了。”身后灰蒙蒙的雾霭翻涌着,像在催促着什么,几个人不再犹豫,踏过塔门。
入目是一个中空的广阔大厅,冰冷的四壁上,只一道宽阔的石阶紧贴着塔壁盘旋而上,而每一层阶梯布满青苔,湿滑难行,大厅中央是一口古井,若有若无的风声阵阵涌来。
“那里有门!”岳林惊呼。
众人抬头望去,这座五层黑塔竟是层层贯通的格局,每一层的塔壁上,都孤零零嵌着一扇朱红木门。那红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门楣上没有匾额,也无门环,只静静阖着,像一张张缄默的嘴。五扇朱门隐在每一层深浅不一的暗影里,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只有塔顶的天光似归家的明灯般照亮。
众人先向那口古井走去,岳林忍不住朝井中探了探头,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一股寒气顺着衣领钻进来,惊得他猛地后退半步,撞在赵墨身上。
“怎么办?!”柳如问道。
“出口会不会在塔顶?”岳林看着顶上的亮光,提出看法。
“出口也可能在那朱门后面。”赵墨提醒道,“但是那个五方说的不能走回头路又是什么意思?”
“试试,就知道了。”王琅的剑已然挑开了第一层朱门的门栓。
只听得“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离得最近的王琅神色未变,叶南风定睛一看,里面是一片暗黑的墙壁,什么也没有。
“再往上看看……”几人欲踏上盘旋的石阶,沿着塔壁向上走去,而走在队伍后排的柳如不知何时却停在那打开的朱门旁,愣愣的扶着门板。
恍惚间,柳如瞧见门里映出了熟悉的景象,矮矮的篱笆院,袅袅的炊烟,鬓发斑白的老母亲正倚着门框张望,锅里炖着的腊肉香混着小米粥的甜,顺着风飘了过来。她还听见了那妇人的叫唤,“如儿,回家了……”
“娘……”她喃喃出声,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干裂的嘴唇翕动着,脚步竟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去,原本扒着扒着门板的手指渐渐松开。
身后的赵墨察觉不对,厉声喝道:“柳如!快退开!”说着便提剑砍去,却见门内的黑雾猛地暴涨,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柳如整个人往门后拽去。
青色的衣袂飘动,赵墨的手里只剩柳如的一角袖带,柳如被那扇朱门,吃了……
门变回变成黑色的墙壁,而此时塔顶的金光一阵闪烁,下压了三分,将塔内照得通明,塔基发出剧烈轰鸣,盘旋而上的路径如蛇漂移,塔的每一层都开始转动,沿着塔壁不断变换位置,形成一道红色的漩涡,而赵墨身后的台阶消失,第一层的朱门阖上,消失。
脚下震颤,移动,上升,他们四人已然在第二层……不远处是那第二道的朱门,而距离那第一层的井竟然已高出数丈距离,没有回头路!
“我该早说的。”叶南风自觉惭愧,“我们身上的丝线又回来了,在进塔的那一瞬间。”
“我们变回了人傀!”
“什么丝线?!”岳林和赵墨齐声问道。
“我能看见丝线,我们每个人进了遑遑城后,身上就有红银交织的丝线,碰到紫色的丝线会被吞噬,可是那个门里面没有紫色丝线……”
“不是没有,是那个门只吞噬指定的人,所以你看不见。”王琅抬头望着上面的天光,“而且”,他继续说道,“五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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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对应我们五个人,没有回头路!”
“那我们怎么办?!”叶南风不由得问道。
“继续。”王琅不由分说的语气。
“那这一层,我先来。”赵墨盯着第二层的朱门,他已经没有保护好苏青,柳如,他是神鹿泽的大师兄…不能再保护不住师弟们…他向前打开了第二扇门……
黑色的墙壁上青苔斑驳,什么也没有,这一道不是他的门。
而旁边的岳林,眼神一怔,如坠魔般向上走去,王琅用剑将岳林抵住,不让他向前,显然这一层对应的是岳林。
而岳林温润的眉眼瞬间扭曲,双目赤红如血,嘴里嗬嗬地喘着粗气,没有半分往日里的文雅模样。赵墨惊惶地上前想按住他,却被他猛地一甩胳膊,那力道竟大得骇人,赵墨直接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玄铁塔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琅!你永远是最强的那个!师傅喜欢你,师兄仰重你,凭什么?!”他盯着王琅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双臂胡乱挥舞,凡是靠近的人都被他蛮横地推开,叶南风更是使不上一点力。她惊骇后退间,岳林突然盯住那扇朱门,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随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四肢着地,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甩开王琅的剑,朝着那扇门一头撞了进去,便消失不见。
头顶的光韵又大了一圈,塔壁传动,第三层,只剩赵墨,王琅和叶南风三人。
“师弟……岳林不是那个意思。”赵墨被叶南风扶起靠在塔壁边上,仍然喘着粗气。
“我知道。”王琅的语气过于清淡,仿佛刚才岳林针对的不是他。
“你们两个别动,剩下的我来。”王琅的语气坚定得不容拒绝。他静静打开第三层的门……
叶南风走近,看出了王琅不对劲,这个速来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暗潮翻涌的抵触,渐渐泛起的红丝,指节泛白,但是他始终没有动哪怕近一寸。
“滚!”他突然轻喝一声,似极力压制着什么,脚下却不受控制地朝那扇溢着金光的朱门微微倾身,又猛地顿住,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就在那无形的拉扯力将要失控之时,面具男子手腕极翻,暗红的人傀令赫然在手,他没有半分犹豫,将那令牌朝着朱门内里狠狠掷去!
“啪!”那朱门自内向外猛的合上!叶南风想到了,同那铜镜,偶兽一般的原理,人傀令可破境,可如今,只有她身上最后一块人傀令,而这门还有两扇,分别是她和赵墨的!而王琅几乎是既定赢家!
第四层门前,叶南风的大脑飞速旋转,如果是她的门,王琅抢了她的人傀令,便可带着赵墨离开,她竹篮打水一场空,全程陪跑?不可能!
叶南风猛的拉开朱门,一股脑儿向前冲,她死也把最后一块人傀令一起带走,只听“砰”得一声,撞在黑色的石壁上……
“自作聪明。”王琅看她的眼神里尽是嫌弃和鄙夷。
而身后赵墨的声音幽幽传来……“苏青,我来陪你……”
“让他去吧,不然我们出不去!”王琅将叶南风的衣袖拽住,赵墨爬起身来,踉跄着隐没在朱门之后。
顶上的金光已汇成一股光柱,隐约与井口对应,出口只差一步,在最后一扇朱门前……
“我打不过你,人傀令给你,我认输了。”叶南风认命般拿出人傀令,摊在手上,往王琅递了递……
叶南风垂着头欲踏进那最后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