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霄和江寻鹤一样都是火灵根,这一点江昶不可能记错。
他看着牧云霄的气息与她手中的碎雪剑逐渐交融,精纯的金属性灵力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入剑中,那是只有最纯净的金灵根修士才能做到的。
“你体内为什么会有这么精纯的金属性灵力?”江昶问。
牧云霄摊手:“没有告知的义务。”
与此同时,斗仙台下观战的众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弟子堂长老看向旁边的雷擎风:“怎么回事,我记得牧云霄不是火灵根吗?难道她是双灵根,你怎么一直不说?”
“师弟,你莫不是老糊涂了,一百三十岁突破化神,双灵根能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吗?”雷擎风眉头紧锁,“牧云霄一直都是火属性单灵根。”
作为牧云霄的便宜师傅,雷擎风虽然对这个徒弟不上心,但基本的情况还是了解的。
“那她这金属性灵力是哪来的?”弟子堂长老问。
雷擎风还没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其他观战的弟子就已经找到了解题思路。
“宋师叔不是极品金灵根吗,而且也是冰系!”有人惊呼出声,“莫不是她抢了宋师叔的灵根!”
此话一语点醒梦中人,众人豁然开朗。
“一定是的!”方才被花摇影怼了一肚子火的丹房亲传弟子最先带起了节奏,“一定是她抢了宋师叔的灵根,不然怎么宋师叔刚一出事,她就突破了化神期——”
他话音落时,众弟子正要随声附和,却见一片闪着碎光的雪花从斗仙台上飘落进了他口中。
丹房弟子忽然痛苦地捂住脖子,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又随着呼吸涌入喉咙,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连带着一块血肉从他口中飞出——竟是根舌头。
登时,所有人噤若寒蝉。
他们明白了什么往斗仙台上看去,只见牧云霄周身的雪片毫不费力地划破斗仙台的结界,落在众人脚边。
弟子堂长老拍案而起,朝着台上怒吼:“牧云霄,你干什么!”
台上牧云霄飘来一个比雪片还要锋利的眼神:“怎么了长老?”
“长老?光天化日出手伤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老!”
牧云霄撇了那疼得几乎要晕厥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的丹房弟子一眼:“哦,他啊,真奇怪,你说这雪片好好地怎么就跑到他嘴里去了呢?或许是风吹的。啧啧啧,观战不语啊诸位,小心风里有刀,割了谁的舌头。”
“混账!”弟子堂长老怒不可遏,当场起身就要上斗仙台,却被陆玄卿拦下。
“长老,牧云霄刚刚突破力量不稳,出些意外也是正常的,你先带伤者去治疗,别的事等试剑结束再说。”
斗仙台上,牧云霄朝着江昶一拱手:“江公子,让你久等了,接下来该咱们做个了断。”
牧云霄提剑下劈,周身雪片随剑而动,将二人裹入风雪之中。
江昶吸取了教训,挥剑格挡的同时浑身爆出罡气护体,将刀锋似的雪片挡在了周身三尺之外,连带牧云霄这拼尽全力的一剑也被卡在了江昶面前,未能彻底突破。
“力道太轻了,再加把劲。”江昶将她的剑挑开,依旧是那个循循善诱的强者,似乎完全没有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牧云霄也乐得陪他演下去,继续装作拼尽全力的样子朝他进攻。
江昶在牧云霄的逼迫下步步后退,很快来到了斗仙台边缘。
牧云霄追击上前再次出剑,江昶横剑格挡,剑刃的反光正照着牧云霄的眼睛。
牧云霄只觉得视线突然模糊,紧接着内心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暴戾情绪,丹田中忽然暴涨出一股狂暴的灵力,逆向涌入经脉,与经脉中顺周天流淌的灵力相撞,瞬间冲入灵台。
牧云霄元神一震,无数的阴暗、负面、扭曲的能量随着元神与天地之间的共鸣疯狂侵入她的识海。
耳边响起惨叫声,她抬眼,天地间一片昏暗,前世牧家村熟悉的村民熟悉的面容从眼前闪过,紧接着,那些亲朋好友的面容随着一颗颗脑袋一起滚落在地上,正道修士嗜血又贪婪地看着她。
是心魔!江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牧云霄的心魔给引出来了!
心魔来势汹汹,阴暗的能量席卷整个识海掀起风暴,瞬间吞没了牧云霄刚刚成型的脆弱元神。
前世的一幕幕在牧云霄心头浮现,亲人的惨死、仙门的追杀、林望舒的陨落······
“我要杀了你们······”斗仙台上,牧云霄抬起眼,双瞳变得赤红,周身逸散出狂暴的灵力,“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碎雪剑爆发出红光,一剑刺穿了江昶的肩膀。
血腥气刺激了牧云霄,她赤红的双瞳中爆发出癫狂的神采,继续追杀江昶。
江昶一边抵挡,一边顾忌自己的抵挡会伤到牧云霄,束手束脚,根本无法将其制服。
“不好,她走火入魔了!”雷擎风起身示警,“快,去请化神长老!”
可以已经晚了,牧云霄已经一剑劈开斗仙台结界,杀入围观众弟子之中。
众弟子惊叫奔逃,却被牧云霄接连追上,短短几息之间便有数名玉衡宗弟子命丧黄泉。
江昶见状,不顾伤势追下斗仙台,挡下了牧云霄的剑。
“快逃!”江昶将幸存的玉衡宗弟子挡在身后。
雷擎风执剑来到牧云霄身后,想要与江昶前后夹击。
江昶一边与牧云霄对剑,一边快速吩咐:“长老莫慌,我能对付得了她,你先带师兄弟们去安全的地方,只是有一点······”
江昶欲言又止,雷擎风反应到快:“牧云霄此番走火入魔已无可救药,你挺身而出是为了救我宗弟子,江公子莫要顾忌太多,除魔便是!”
江昶痛心疾首:“也只能如此了,可惜了这样的天骄!”
言罢,江昶终于不再留手,与牧云霄战作一团。
外界剑光血影混乱不堪,牧云霄的识海中,心魔主导着各种负面情绪在识海中横冲直撞,掀起狂乱的风暴。
万魂幡风暴中飘扬,像是在荡秋千一般兴致盎然,还不忘啧啧点评:“这里不对,你小竹马当时可是被先拔舌挖眼之后才死的,哪有枭首这么痛快,还有你弟弟牧长歌······唉,下一个不是他吗,他怎么没出现直接跳到你爹娘了······”
“这么多年,你看的不腻吗?”风暴中心传来牧云霄平静的声音。
牧云霄的心魔,万魂幡三天牵出来遛五遍,牧云霄早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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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魂幡声音轻柔:“你的心魔,我无论多少次都看不腻呢。不过,你还不打算管管吗,心魔打不过江昶,再这么下去很快就会用出魔气的。”
牧云霄元神伸手,识海中的风暴瞬间停滞,原本横行肆虐的心魔如一缕青烟,瞬间散去。
至于将它招引来的各种负面能量,则被凑上来的万魂幡像是吃点心一样嘎吱嘎吱地吃掉了。
随着心魔被镇压,牧云霄重新掌握身体,攻击力度开始逐渐减弱,但她并没有改变自己癫狂的行为状态。
江昶以为牧云霄这是灵力不济,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之前是我为了演好这出苦肉计故意让着你,真以为天下无敌了吗?”
他抓住机会一剑上挑,剑尖擦着牧云霄的下巴划过。
牧云霄后撤,江昶长剑已至,目标直奔心口,牧云霄应战不及,慌忙侧身躲闪,长剑刺破了她的衣襟,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剑也已刺出,可剑尖却难以突破江昶的护身罡气。
江昶剑法精熟横剑斜削直抵牧云霄咽喉,可是牧云霄仰面弯腰,剑刃从她鼻尖划过,只留下一缕寒烟。
剑光闪现,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二人又对了数十招。
牧云霄虽然实力不济,偏偏运气出奇地好,每次攻击都能险险躲过。
江昶满怀信心地出剑,却始终无法解决对手,心中不由地升起烦躁:奇怪,往常被引出心魔的对手神志不清,根本没有这么灵巧的身法啊。
他这么想着,手下的力度越来越大,出手也越来越急。
远处,所有的玉衡宗弟子都已经退入玉衡殿,几位长老利用大殿的结界结成防护阵,暂保众人无虞。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牧云霄与江昶之间的战局,一个个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绝大多数玉衡宗弟子心中都盼着江昶能够尽快解决掉牧云霄,明面上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丹房弟子那根血红的舌头带来的威慑力依旧很强。
人群边缘,花摇影强压这心中的担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牧云霄辗转躲避的身影,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
牧云霄看似被江昶逼得满场乱窜,但是脚下的步伐却毫不慌乱,反而是江昶,在不断追逐攻击对手的过程中,下盘已经开始有了不稳的倾向。
她一直给对手这一种再努力一点就能够摸到她的错觉。
花摇影终于有些放心了。
这样精妙的身法根本不是一个走火入魔的人会有的,看来牧云霄没有中招,反而将计就计,用这种方式激怒江昶,搅乱他的心神。
江昶的心神确实乱了,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牧云霄的引诱下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逐渐使出全力。
终于,当他看到牧云霄一步踏错身形摇晃露出破绽时,毫不犹豫地将全身灵力灌注寒渊剑,朝着牧云霄劈下。
他的剑又快又重,没有留一点后手。
这是化神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他相信这一剑牧云霄躲不掉也挡不下,他要用这一剑彻底终结眼前的敌人。
他的判断是对的,但牧云霄没打算躲,也无需去挡。
“噗——”
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传来,江昶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腹部的碎雪剑,双手脱力,寒渊剑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