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霄身上的威压帮助陆玄卿恢复理智。
牧云霄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他陆玄卿的命可金贵得很,没必要和他硬拼。
想到这里,陆玄卿强压下眼中的恨意抬头:“云霄,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一会儿我叫你师尊从丹房取些补元疗伤的丹药亲自给你送去。”
“呦,还有丹药。”牧云霄挑眉,看向满脸是血的雷擎风,“算了,我自己去丹房取吧,师尊送的丹我可不敢吃。”
牧云霄转身,双手掩在袖中,因脱力而颤抖不止。
方才那一击她是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耗空了所有力量,才能在压制陆玄卿的同时将那么多人瞬间击退。
好在她成功震慑住了所有人,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时间——哪怕这时间很短。
离开前,牧云霄还不忘带走江寻鹤的尸体。
诫堂前,众弟子七手八脚地扶起陆玄卿,陆玄卿看着牧云霄的背影咬牙切齿:“牧云霄,今日之辱,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玉衡宗只是个下级宗门,丹房中没什么好药,牧云霄把自己能看得上眼的全都拿回了自己的洞府,丹房弟子面面相觑,却都不敢多言。
刚一进门,牧云霄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好半天才有力气爬起身打坐运气,仔细检查身体。
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牧云霄】的神魂虽然大补,但吸收这些力量需要时间,她刚刚完成吞噬就强行出手,稳定下来的神魂又有些不稳,灵根和经脉也因为超负荷运功又造成了二次伤害,再不治疗人就彻底废了。
“这二缺,对自己下手这么重干什么!”她骂骂咧咧地将几粒丹药塞进嘴里。
可这些下品丹药的作用终究有限。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江寻鹤那具钉着镇魂钉的尸身。
万魂幡还不能用,她手里也没有其他可用的工具,这种情况下徒手炼化江寻鹤的神魂并不容易。
可时间很宝贵,她必须在天黑之前炼化吸收江寻鹤的神魂,才能着手解决下一件事。
夜晚,玉衡山宗主府中,陆玄卿终于稳住了义愤填膺要求立即将牧云霄关入镇狱的玉衡宗弟子,独自坐在桌案前奋笔疾书。
三位长老鉴:
今有要事相召,十万火急!
门下亲传弟子牧云霄,已堕魔道,屠戮同门,状若疯癫,我宗危矣。
望诸位接信后即刻折返宗门,惩恶平乱,护我宗门根基······
陆玄卿自顾自写得投入,仿佛牧云霄被三位长老斩于剑下的画面已在眼前,完全没发现信中的主人公此刻正站在他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信件的内容。
牧云霄紧赶慢赶,总算赶上在陆玄卿跟宗门长老报信之前炼化吸收了江寻鹤的神魂。
这些仙门修士的尿性牧云霄最是清楚,打不过就摇人,小的受了欺负,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老的跑来寻仇。
白天陆玄卿被她按在地上摩擦,可以说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腾出手来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叫救兵。
牧云霄一整天都在洞府中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身体,为的就是晚上来处理掉陆玄卿这个祸患。
耐心地等着陆玄卿将信写完封好,牧云霄好心凑到他耳边问道:“宗主,这信要送到哪里去?”
“三位长老现在辰宗参加登仙会,送去辰宗就——”
陆玄卿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猛一转头直接对上牧云霄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
“啊!!!你,你你——”
陆玄卿惊得连滚带爬向后退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来干什么!”陆玄卿问。
“我来帮宗主送信啊。”牧云霄笑眯眯地说,“大家都伤的不轻,我想宗主一时应该也找不到适合去送信搬救兵的人,就不请自来,为宗主解忧。”
“擅闯宗主洞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陆玄卿企图搬出身份来为自己壮胆。
“害,我大庭广众连自己师父都打了,差这点。”牧云霄混不在意,她的注意力却完全在信的内容上“比起那个,我更好奇的是我明明没有露出过一丝魔气,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能看穿我是魔?”
“什么?!”陆玄卿比刚才还要震惊,“你真的入了魔道?!”
“欸?”牧云霄愣住。
陆玄卿当然不知道牧云霄是魔,他只是在给剿灭她找一个最合适的理由罢了,哪知随手扣的帽子竟然歪打正着。
“原来如此,倒是我不打自招了。”牧云霄自嘲地调侃,一根铁索从她袍下钻出,直冲陆玄卿门面,“不过也无所谓,解决掉你就可以了。”
陆玄卿连忙避开要害,却还是被铁索穿透了肩膀。
他顾不得查看伤势,忍痛往房门的方向逃去:“来人!快来人!”
“你的人来不了了。”牧云霄说着,又一根锁链直接从背后缠住了陆玄卿的腰往房内一甩,将人重重地摔在地面上,震出一口鲜血。
陆玄卿白天被牧云霄打出的伤还没恢复,现在又被重创,已是动弹不得。
“牧云霄,你想好了。”他躺在地上,尝试谈判,“我可是玉衡宗宗主,我若死了,陆家和辰宗都不会放过你的!我知道你近日受了委屈,做出这些出格的事也是一时糊涂,只要现在收手,我可以保你平安。”
牧云霄掏了掏耳朵:“你们所有人死前都是这句话,没点新意吗?还保我平安,仙魔不两立,我既入魔道,凭你一个小小宗主也敢说能保我。”
“我没有骗你!”陆玄卿努力地抬起头来看着牧云霄的眼睛,“阴阳相生、互为依存,我自有办法保你!”
“听不懂。”牧云霄懒得听他诡辩,一挥手,万魂幡出现在她手中,“你有话跟它说去吧。”
陆玄卿看着那面阴森的黑幡,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这是什么东西!”
“万魂幡。”牧云霄坦坦荡荡。
“万魂幡?!”陆玄卿惊恐万分,“你怎么可能会有万魂幡!”
“路边捡的啊,具体情况你可以亲自问问它。不过这蠢货最近精神头不好,你非要叫醒它的话,得用自己的神魂!”牧云霄说着,一把将万魂幡杆尾尖锐的枪头扎进陆玄卿心口。
“我什么时候说要叫醒它了······”陆玄卿留下最后一句话,睁着猩红的眼睛失去了声息。
鲜血顺着幢杆上的红色符文流满整个幡体,暗淡无光的幡帛逐渐亮起暗红光芒,破损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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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紧接着,陆玄卿的神魂从□□中脱离,神色扭曲地被吸入万魂幡。
万魂幡懒洋洋的声音在牧云霄脑海中响起:“我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就用这种小菜糊弄我?元婴期修士就算了,还只有一个,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差的。”
牧云霄嗤笑:“你可当心,别被小菜崩了牙。”
牧云霄话音未落,便见万魂幡轻轻颤动,陆玄卿的神魂挣扎着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想爬出来,穿透阴阳两界的惨叫声恨不能将牧云霄的耳膜震穿。
“真够废的!”牧云霄一边骂着万魂幡,一边一拳将陆玄卿的神魂掀回幡中。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这东西都敢反抗我!”万魂幡气得咬牙,幢杆上的符文爆出鲜红的光芒,幡帛放出阵阵阴气,如同一只只从地狱伸出的手将陆玄卿的神魂拖入黑暗最深处。
“看你这样子,伤得不轻啊。”牧云霄看着万魂幡说。
“彼此彼此。”万魂幡将陆玄卿的神魂封入幡中,“你个没良心的把我当挡箭牌抗伤,我还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呢,怎么反而比我还狼狈。”
“这就是你和恩人说话的态度?”牧云霄握住幡杆,毫不客气地吸收起万魂幡刚刚炼化陆玄卿神魂得到的力量,“要不是我,你早就和大荒山一起灰飞烟灭了。”
“你给我留点。”万魂幡用幡帛拍打牧云霄的后脑勺想把她赶走。
牧云霄像挽窗帘一样将幡帛挽了个疙瘩:“怎么只有这么点力量?”
“炼化这个神魂需要时间。”万魂幡说,“我伤得很重,需要修养。”
牧云霄蹙眉:“以你现在的状态,炼化这个神魂需要多久?”
“至少两天吧,而且如果想要完全恢复,一个元婴修士的神魂远远不够。”万魂幡说。
牧云霄闻言,不满地啧了一声。
万魂幡的强大,就体现在炼化和吞噬神魂上。
寻常魔修想要炼化出一个怨灵,需要设坛、备鼎、血祭,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才能成功,若是炼化的神魂过于强大,过程中还有被怨灵反噬的风险。
因此,魔修的修炼速度虽然比正道更快,需要承担的风险也更大,可谓是富贵险中求。
但是万魂幡不同,它能将极为强大的神魂瞬间吞噬,顷刻炼化,而且它炼成的怨灵怨气远强于普通怨灵。
所以它才能成为名震天下,令所有正道修士闻风丧胆,也令无数邪魔外道梦寐以求。
而如今,它炼化一个元婴期修士的神魂就要耗费两天时间,可见其伤势有多重。
“那可是神罚,咱们能保下一条命就不错了。”万魂幡懒洋洋地说,“对了,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太清楚,这里好像是我们之前所在世界的镜像。”牧云霄回答。
她将这一天的见闻与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万魂幡,万魂幡沉默许久才道:“祂具体想干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之前那个世界于祂而言十分特殊,所以我才选择躲在那里。祂搞出这么个世界或许也是为了那份特殊。而且我能感觉到,祂对这里的掌控力并不强。”
“可能和这个世界所处的位置有关,这里处于混沌的边缘。”牧云霄说。
“原来如此,这倒是对咱们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