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时亏欠过你们!”牧云霄厉声质问。
“她用我们的资源沽名钓誉,收买人心,还包庇像你这样的魔头,怎么不亏欠我们!”陆玄卿更是理直气壮,“就说牧家村那条灵脉,那是我们九元山发现的,就应该归我们!她倒好,说我们是强盗,杀了我师父不说,居然还允许那些寒门的贱坯子进去修炼。凭什么!要是那条灵脉在九元山手里,我现在早都飞升了,何必为了提升修为去偷练魔功!这都是林望舒的错!是你们这些贱种的错!”
又一人附和道:“陆宗主说得对,林望舒做金台仙圣这些年,抢了多少本该属于各大宗门的资源,说是给寒门弟子,其实就是她自己享用了吧!这般欺世盗名之辈,死有余辜!”
“林望舒包庇你这样的邪魔,她自己反被魔功炼化,不是报应吗!”
“牧云霄,你能死在这把剑下,也是林望舒在弥补自己生前犯下的过错了!”
种种污蔑和谩骂如同潮水,牧云霄听在耳中,心下怒火中烧,表面上却越来越平静。
宋雪衣以为牧云霄的平静是忌惮流华剑,姿态也从容了许多:“牧云霄,这世上不会再有另一个林望舒从天而降来护着你了。当年她怎样救下你的,今日我便怎样用她的神魂杀了你!”
牧云霄嗤笑:“看来你们对我有不少误解。你们真以为当年仙君去大荒山,是为救我吗?”
宋雪衣没有再多废话,一个跨步上前与牧云霄缠斗在了一起。
此时的战局与方才完全不同,牧云霄身上的魔气完全被克制,只能用身上的锁链勉强抵挡,可她被押了三百年,与人对战的技巧早已荒废,只能步步后退。
宋雪衣不愧为林望舒之后的仙门第一天骄,在流华剑的加持下越战越勇,将牧云霄死死压制。
她挽剑炸开挡在面前的锁链,牧云霄中门大开,宋雪衣一剑再袭牧云霄要害,剑刃轻易划破万魂幡,刺入牧云霄心口,这一剑,足以要了牧云霄性命。
陆玄卿见牧云霄将死,越发得意起来,在他看来,如今的幸存者能保住一条命,完全是他的功劳。
“大魔头,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怎么哑火了?”陆玄卿站在林望舒灵力覆盖范围的最边缘高声讥讽,“我也不怕告诉你,那几只干扰林望舒渡劫的怨灵,也是我炼的,以你魔道大能的眼光来看,我手艺不错吧?等你死了,我一定用尽毕生所学好好招待你的神魂!”
“多谢陆宗主盛情,我也会投桃报李的。”牧云霄道。
她的声音中气十足,一点也没有受到重伤的迹象。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宋雪衣刺入牧云霄心口的长剑仿佛遇到了巨大的阻碍,未能寸进。
刺到她的肋骨了?宋雪衣心中疑惑。不可能!自己决不会在与人对战的致命一击中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宋雪衣这么想着,却看到牧云霄的心口处散发出淡淡的月白色光芒,那是极为精纯的灵力,连包裹着牧云霄周身的万魂幡都小心翼翼地躲开了它的光晕。
她抬起头来对上牧云霄的脸,那双近在咫尺的魔瞳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灵力!”宋雪衣话没说完,只觉得腰侧剧痛,整个人被牧云霄一脚踢撞在墙上,长剑脱手,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流华剑也掉在地上。
如此一来,那几个嚼舌头的幸存者失去了剑气的保护,数条黑色铁链从牧云霄袍下窜出,裹着阵阵阴寒魔气,直奔陆玄卿而来。
陆玄卿反映倒快,眼疾手快从身边随便拉了一个人挡在面前,自己转身就跑。
牧云霄哪能放过他,锁链穿过那替死鬼的身体攻势不减,拧成一股直冲陆玄卿背心。
陆玄卿袖中钻出数只阴气森森的怨灵,挡下了牧云霄的攻击。
“怨灵?”牧云霄挑眉。
“你以为就你会魔功吗?我的魔道修为未必比你弱,你的那些手段,早三百年前就过时了,这三只怨灵我炼化了多年,今日便让你开开眼。”陆玄卿得意洋洋,伸手指着牧云霄对怨灵下令,“去,吃了她!”
牧云霄挥袍,森寒的阴风瞬间席卷大殿,几只怨灵从万魂幡中飞出,不费吹灰之力便伸手抓住了陆玄卿放出的怨灵,如同啃黄瓜一样啃了起来。
“炼了几年就炼出这些玩意儿?”牧云霄嗤笑,“这也叫怨灵,这不是零嘴儿吗?”
陆玄卿却看着牧云霄放出的怨灵,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它们的面容竟然十分眼熟,细看之下,原来是刚刚被万魂幡吞噬的几个仙门宗主,陆玄卿的道友。
陆玄卿瞬间惊恐万状。
再高明的手段一次能给魂灵造成的痛苦也是有限的,想要让怨灵产生强大怨气,是需要时间去叠加的。
但这些人被万魂幡吞噬不超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强大到能够秒杀他炼化多年的怨灵,难以想象他们在这短短一刻钟内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看着原本熟悉的道友在顷刻间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正用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他,陆玄卿心中的恐惧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的双腿瞬间瘫软,无力地跌倒在地上:“这不可能,不可能······”
怨灵们感受到他的情绪,以恐惧和痛苦为食的它们吃吃地笑了起来。
“尽情地玩吧,作为好道友,你们可得好好招待陆宗主。”牧云霄轻声吩咐。
怨灵不会说话,嬉笑着围上来,张口在陆玄卿身上撕咬。
“我错了,别杀我!饶了我!”很快,陆玄卿的求饶便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太玄宫。
牧云霄把陆玄卿和别的幸存者交给怨灵,毕竟道友们的内部矛盾要让他们自己解决。
她自己转过身来,看到宋雪衣还在挣扎着想去捡回脱手的流华剑。
牧云霄一伸手,剑被吸入她的掌中,同时数条锁链如游蛇一般缠上宋雪衣的身体,将她拖到牧云霄面前。
“你体内怎么会有这么精纯的灵气?”宋雪衣看着牧云霄灵台处的灵力光芒问。
牧云霄低头看了看,从方才开始,万魂幡散发出的阴寒黑气就在锲而不舍地侵蚀灵光所在的范围,却一直未得寸进。
脑内充斥着万魂幡气急败坏的谩骂:“牧云霄!你个卑鄙小人,不讲信用!那我问你,是不是说好了我帮你报仇,你把神魂给我的,那我问你,这些金光是什么,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回答我!!!”
牧云霄:没爱过,保小,我妈会潜泳我也不救你。
万魂幡一噎,随后开始在牧云霄身体的其他地方疯狂撕咬她的神魂。
这种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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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神魂的痛苦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意志,但是牧云霄除外。
这些年来,万魂幡这套一哭二闹三发疯的丝滑小连招牧云霄早都习惯了,几乎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是她灵台处的金光却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这不是阴气侵蚀了金光,而是她体内仅存的那点灵力正在逐渐被耗干。
万魂幡很快也发现了这个变化,迅速驱动阴气侵入牧云霄灵台。
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爬满牧云霄的脸,她眼神中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已经极其微弱。
她知道,自己的神魂马上就要彻底被万魂幡吞噬。
她的时间不多了。
锁链哗哗退去,牧云霄伸手掐住了宋雪衣的脖子,万魂幡立刻贪婪地吸噬起宋雪衣的力量。
宋雪衣挣扎着看向牧云霄,嘴角噙着讥讽的笑:“牧云霄,你在我这里发疯有什么用?你才是输得最彻底的那一个,自己也骗不了自己了吧。你知道为什么林望舒一定要死吗?因为她要救你啊!”
牧云霄的眼神骤然冰冷。
宋雪衣的意思,她明白,如果不是早就明白,她也不会如此疯狂。
林望舒高贵、强大、仁慈,以她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能飞升成仙,庇佑下界,大家忍了她这么多年,根本不需要在最后关头与她撕破脸,更遑论谋杀她。
他们一定要在天劫中害死林望舒的理由,就是因为她承诺成仙之后,要救牧云霄。
牧云霄必须死。她出身太过卑贱却成长得太过强大,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仙门权威的挑衅。
林望舒可以帮她伸张正义,但一切的前提都是牧云霄必须死。
林望舒若是残暴昏聩,大家无非是忍她几百年而已,但她保下牧云霄,却是对仙门等级秩序的摧毁。
为了维护这个秩序,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至高无上的金台仙圣!
一切都是为了整个修仙界,宋雪衣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牧云霄身上的魔气像是狂风一般暴涨,汹涌的杀意几乎要将宋雪衣撕成碎片:“宋雪衣,我要你万劫不复!”
可宋雪衣却似乎根本不在乎牧云霄的愤怒,她发出几声破碎的嘶吼:“杀了我,林望舒的元神就会彻底毁灭。”
牧云霄一愣,低头看向手里的剑。
随着宋雪衣生命的流逝,那把炼化了林望舒魂魄的流华剑也在痛苦地哀鸣。
难怪刚才万魂幡竟然能用碎雪剑伤到宋雪衣。
原来不知何时,宋雪衣竟然已经与碎雪剑解绑,将自己的本命法宝换成了流华剑,现在这把剑与她命格相连,如果她身死,剑也会毁灭。
宋雪衣被牧云霄捏在手中,语气却从容笃定:“你真能下手杀我吗?林望舒已然身死道消,你忍心亲手抹去她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点痕迹?放了我吧牧云霄,你没有别的选择。”
牧云霄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她恶劣又玩味地看着宋雪衣:“宋雪衣,你不是想知道我体内为什么会有灵力吗?”
宋雪衣一愣,目光落在牧云霄心口处已经暗淡到几乎微不可查的月白色灵气光芒上。
那灵力那么精纯,那么温和,那么······熟悉。
宋雪衣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