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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他与他早是一体

作者:潭汐流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桑若萍顿了顿,思索片刻道:“你若真想报恩,不如来日帮我,替谷中今日亡魂讨个公道。”


    圣医谷十名守谷人,七人已死,三人重伤,再加上六名杀手刚闯入谷中杀的四名侍女,以及魑蟾前去寻苌随随机抓来问路后就杀死的一个侍女,总共是死伤十五人。


    这仇,她定要报。


    但不用她说,他一样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苼羽毫无迟疑应下,一字一句坚定道:“这是自然,在下来日,定会亲自为谷主众人讨回公道,献上大礼。”


    他那复杂的神色中透出一丝狠戾,让在场所有人都忽觉后背生凉。


    而桑若萍提出这一要求,并非是想让他独自前去帮她报仇。毕竟他也只是一名普通杀手,没有号召多人的力量。他一人前去,无异于送死。


    她只是想等到圣医谷休整好后,亲自带人前去魑魅堂讨个公道,想让他也一起来出一份力而已。


    “我去寻魑魅堂报仇的时候,你来助我一臂之力便好。”


    苼羽微摇头,平静且淡然,“此等小事怎用劳烦谷主出手,由我来便够了,谷主在此静候佳音便好。”


    几人神色一顿,见他极有把握的模样,桑若萍便也不再多说。


    她又想起什么,开口示意:“对了,方才你也受了伤,让我看看你伤势如何?”


    苼羽迟疑片刻,伸出了手。


    桑若萍为他把脉后,神色先是忧虑又转惊讶。


    这脉象竟如此诡异奇特,时弱时强,变化多端,让她这个行医多年的圣手也看不透。


    苼羽见她迟迟不开口,淡淡一笑:“谷主怎么这副神情,难不成在下命不久矣?”


    桑铃晚闻言立时露出担忧。


    “休得胡言,你是受了些内伤,但还不至于危及性命。”桑若萍无奈叹息,“只不过我发现你脉象奇特,异于常人,我此前还从未遇到过你这般脉象之人,实在觉得稀奇。”


    她顿了顿又道:“今后若是得闲,你再来一次圣医谷,让我好好为你诊断诊断。”


    苼羽心中明白,她又看上了他这罕见的病症,想好好钻研一番。


    但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知晓他这病症因何而来。


    他,是他心底的恶鬼,杀人的利器,前行的帮手。


    他因恶而生,经年累月受恨意怨念滋养,在鲜血迸流之际悄然出现,护他于危难之中。


    他与他,早已成为一体,也本就是一体。


    他们,定会完成复仇大计,一同送仇人下地狱。


    ……


    当药烟慢慢退去,苌随的脉象已稳定了些。


    桑铃晚已为苼羽几人治了伤,其他人在房内休息,苼羽陪在苌随身旁。


    在闭目养神间,他已悄然恢复神智,随即准备带着她出发。


    临行之际,桑铃晚担忧叮嘱他,别为救苌随就不顾自身身体。


    他此次伤得不轻,不能动用太多内力,最好是请雪云庄少庄主为苌随驱毒。


    因她曾听闻过雪少庄主宽厚正直,温柔良善,想来定是会帮这个忙。


    而桑苏泽主动提出,要与他们一同前去,亲自看顾苌随姑娘,至她康复。


    桑铃晚想,有他帮忙照料他们二人,她也能放心些,便同意了。但其实,她也想一起前去,但圣医谷的规矩,女子一般不可离谷,更别提她还是圣女,故而她无法出谷。


    在问过桑若萍后,她也并无异议。他们一行人便离开圣医谷,乘保福先前停在谷外的马车,一同前往雪云庄了。


    保福和桑苏泽坐在马车外,苼羽抱着苌随坐在车内。


    圣医谷到雪云庄的路程不是很远,不到一个时辰便可抵达。


    几人快马加鞭,很快便到了。


    至附近,还未见到雪云庄大门,他们便已感受到一股寒意袭来。


    渐渐地,穿过一片丛林之后,满地雪白进入几人视线之中。


    大地被一层浅浅的白雪覆盖,车轮缓缓滚过,留下印记。


    他们忽然感觉来到了一个极寒之地,这简直不是人能待的。


    “这怎么这么冷呀?早知道多穿点了。”桑苏泽冷得发抖,双手抱紧了自己。


    保福也是一样,他驾着马车的双手已经逐渐变凉,神色极为不解,“是啊,现在还没到冬天,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冷?”


    苼羽坐在车内,加上他是习武之人,所以还能忍受这寒冷。


    他平静答二人,“雪云庄四季如冬,一直如此。你们先忍忍,待进到庄内,就会好些了。”


    离雪云庄越近,他们就越觉得冷。


    但当来到门前,那股彻骨的寒意已经无声无息退去大半。


    雪云庄,大门前。


    门外依旧有两人看守,但他们穿着简单,也和他们一样,穿得并不多。


    看到有人前来,他们随即出声询问,“来者何人?”


    保福勒停马车,三人下车。


    桑苏泽开口介绍道:“我是圣医谷少主桑苏泽,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车内还有一位姑娘,她身受重伤,我们想借贵庄的冷泉一用,为她疗伤,还请你们通融一二。”


    “原来是桑少主,失敬。”一人直接拒绝,“但我们雪云庄如今已不接待外人,这冷泉也只有庄内人才可用,诸位还是请回吧。”


    桑苏泽皱起眉头,继续恭敬请求:“可否劳烦你们去向庄主通禀一声,能不能看在我娘的面子上,让我们进去?”


    “这……”


    二人对视一眼,答应下来,“好吧。还请几位稍候,我这就去。”


    一人转身进入门内,过了一会儿,便跟在一男子身后,再次出来。


    他身前的男子,穿着一身雪白又带着几分淡淡蓝色的宽袖衣袍,一头墨发披在身后,身姿挺拔若青松,面如霜雪玉石,眸似寒潭明月,便是雪云庄少庄主雪连赫。


    他缓步向他们走来,步伐极为轻盈,宛若无声。


    来到大门外,他仔细打量几人,看向苼羽之时,忽地愣了一瞬。


    “几位,这是我们少庄主。”


    桑苏泽上前一步,恭敬道:“少庄主,在下圣医谷桑苏泽,此番为救一位姑娘,故前来叨扰,还请帮帮我们。”


    苼羽和保福也随即低下了头,表示请求。


    雪连赫平心静气,温声开口,“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跟我来吧。”


    “多谢少庄主!”几人面露笑颜。


    苼羽立即回到车内,抱着苌随下车,三人便跟着他入庄。


    进入庄内,寒气又少了几分,但对普通人来说,仍是会觉有些寒冷。


    雪连赫带着他们先去到大堂,见过父亲后,再带他们去客房休息。


    随后来到大堂内,一个气质威严、样貌冷峻,穿着深色衣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堂内,等候着几人。


    雪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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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走上前,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父亲。”


    中间的桑苏泽随即拱手作揖,保福站在他左侧,学着他的动作,而苼羽因抱着苌随,只能颔首。


    三人齐声道:“见过庄主。”


    “雪某与桑谷主早些年间也算有些交情,桑少主不必如此客气。”雪渐竑成熟稳重的嗓音传出,“这些时日,我会派人安排妥当,你们便在这安心住下,想待多久便待多久。”


    “多谢庄主!”桑苏泽真诚致谢,又恭敬请求,“不知可否借庄内的冷泉和雪莲一用?”


    雪渐竑暂时沉默不答。


    桑苏泽几人紧张起来,他又认真解释,“庄主,因这位姑娘身中焚心毒,必须以雪莲制药,并在冷泉中浸泡七日,方可解毒。还请庄主恕我等冒犯,若有何需要我们做的,我等定在所不辞!”


    雪连赫先行开口安抚,“诸位放心,父亲并非见死不救之人。”他又转向雪渐竑,“父亲,就如实告诉他们吧。”


    雪渐竑点头,回答几人,“既是为救人,这冷泉自然可借你们一用。不过,这雪莲极其珍贵,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长成一株,且采摘也极费工夫。庄内最后一株,我在一个多月前,已经送给一位朋友了。”


    “啊?”桑苏泽又焦虑起来,“那该怎么办呀……”


    苼羽顿时心焦,甚至想问他送给谁了,好从那人手中拿过来。可是,他知道这样不行,会冒犯庄主。何况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雪莲或许早已没了。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


    正当他忧虑之际,雪渐竑再次说道:“最近似乎正是雪莲长成的日子,或许可以前往雪山一看。”


    “好,那我们立马去雪山看看!”桑苏泽开心起来。


    雪渐竑又问出一句:“你们都是习武之人?”


    桑苏泽一愣,摇了摇头,“我和他不会武功,但他会。”他指了指苼羽。


    雪渐竑又看向苼羽,“轻功如何?”


    苼羽平静答:“庄主放心,在下武功一般,但轻功甚好,定能拿到雪莲。”


    桑苏泽闻言一顿,面上透出不解,他武功还算一般吗?


    “那便好。”雪渐竑转向雪连赫叮嘱,“先带他们去客房休息,再陪他去雪山。”


    “是,父亲。”雪连赫应下,转向三人,“诸位跟我来。”


    他带着他们去往客房,绕过几条小道,庄内景色雅致,布置简约却不失美感。


    一路上,他们见到的弟子和仆从都是男子,未曾看见过一个女子,几人生出困惑。


    “少庄主,你们这是只有男子吗?”桑苏泽疑惑发问。


    “没错。”雪连赫平静回答,“雪云庄向来只收男子,但我们并非是对女子有偏见,不过是因庄内规矩森严,一旦成为雪云庄弟子,往后就不可再婚嫁。而若是触犯任何规矩,更需受严刑处置。祖辈认为,女子生来就当受人疼爱,不该被人责打,故定下了只收男弟子的规矩。”


    “原来是这样。”桑苏泽透出些许吃惊。


    随后几人来到客房,四人房间并排在一起。


    “少庄主,我们是夫妻,住一间便好。”苼羽走向最旁边的房间,进到屋内将苌随放下。


    雪连赫便让桑苏泽和保福回房休息,等候他们消息,二人就先入屋休整。


    而后苼羽关上屋门走来,“有劳少庄主带我前去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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