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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大可不必躲着她

作者:潭汐流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男子是圣医谷少主桑苏泽,他方才听闻有外人到来,便过来一看,顺便帮帮忙。但没想到,正好听到苼羽主动暴露身份,便悄悄在门外听了一会儿。


    苼羽闻言却没有半分动容,依旧一脸冷淡,沉静诉说:“圣女深情厚意,是在下之幸。但左天立确实已死,与圣女婚约之事,自然作罢。现在的我,名叫余升,不过是一普通人。也还请你们,莫再提起已死之人的姓名。”


    雁栖城少城主左天立,自幼便与圣医谷圣女桑铃晚,定下婚约。


    但其实他们连青梅竹马都算不上,不过是见过几次的普通朋友罢了。圣医谷规矩森严,不许谷中人随意外出,他们也只在雁栖城节日或生辰宴上见过。


    这婚约是他的父母与她的母亲定下的,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自然不作数了。


    桑苏泽无从反驳,一时无言,只能气愤看向桑铃晚,让她骂他几句,却没想她一点都不生气。


    “余升公子说得没错,这婚约确实早就该作罢了。”桑铃晚平复心绪,温声细语告诫桑苏泽,“苏泽,莫要将此事告知母亲,我们只当余升公子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便好。”


    “可是……”


    “听话。”


    桑苏泽无奈应下,“好吧。”


    桑铃晚看向苌随,温声询问:“不知如何称呼这位姑娘?”


    “她叫苌随。”


    桑铃晚点头,“公子先去隔壁房间休息吧,我们现在便为苌随姑娘疗伤。”


    苼羽点头,看了苌随一眼后便转身离开,去到隔壁房间等候。


    接下来,桑铃晚便开始筹备解毒事宜了。


    她让桑苏泽离屋找人搬一个浴桶过来,并将药箱拿来,同时吩咐其他人煎药。


    一般疗伤都是热水药浴,但由于苌随中的是焚心毒,本就身体滚烫,便只能等水温稍凉些时,再进行药浴,并辅以银针入穴,同时按时服药。


    这解毒之法需持续七日,每日药浴扎针半个时辰,便可慢慢逼出她的毒素。但若突然中断,便会前功尽弃。


    随后桑苏泽带着药箱回来,身后跟着几人,搬来一个浴桶,又将热水倒入其中,两名侍女将各种药材放入水中。


    待到药煎好时,这些药材的药效也差不多发挥了。


    屋内只留下桑铃晚和两名侍女,侍女喂苌随服下药后,又为她脱衣。


    桑铃晚忽然发现苌随身上竟满是伤痕,顿时震惊不已。


    她年岁同她相仿,每日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想必这些年来定是不易。


    而她的身上现在还包扎着两处伤口,一处在胸前,一处在后背。


    桑铃晚命侍女拆下纱布,却发现这两处伤口是新伤,伤口还未愈合,此时药浴怕是不妥。


    她面色沉了下来,无奈只能先为她的伤口用上等好药,加速其愈合。


    她为她换药包扎好后,侍女便又重新给她穿上衣服,扶她躺下。


    而后桑铃晚离开房间,前去苼羽屋里,将此事告诉了他。


    “那该怎么办?时间不多了!”苼羽极为担忧。


    桑铃晚温声安抚,“你先别担心,还有五日,再等两日不迟。药浴之法只需三日便能清除大半毒素,延长她活下来的时日。”


    苼羽默了默,沉声应下:“好,那这些时日有劳圣女了。”


    桑铃晚微笑着摇头,“公子不必客气。”


    夜晚,苼羽便又去到苌随屋中,静静坐在她床前守候她。


    而保福已经被带入谷,在余升旁边的房间休息。他虽然也想来照顾苌随,但知道有苼羽在,便无需他了。


    苼羽虽说想见到苌随清醒,可也知道,她若醒来,又会痛苦万分,还不如入睡,至少能少感觉到几分疼痛。


    他温柔握住苌随的手,依旧是那么滚烫。


    他便脱下自己的外衣,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凉些,等双手温度降下来后,随即握紧她的双手,让她能感到舒服些,哪怕只有一分也好。


    苌随感觉到这凉感,也回握住了他的手。


    苼羽见有用处,立时露出了一抹笑。


    可很快,他冰凉的双手就又被她那滚烫的温度包裹了,渐渐升温。


    他便只能从她的手中抽出,再次重复这番动作,这一整夜都是如此。


    次日清晨。


    桑铃晚带侍女前来为苌随换药服药,却见苼羽在她床边,闭着双眼。


    而苼羽听闻动静,随即睁眼,他一夜无眠,方才不过是在闭目养神。


    他看出她们要为她换药,便主动离屋,回房休息。


    待到养好精神,才再次去到苌随屋里。


    而桑铃晚为他准备好膳食,让他注重自己的身体。


    苼羽虽没胃口,但也还是尽数吃下。因为他不能再倒下了,她需要他。


    期间,保福也来看过苌随一次,想与苼羽交替着照顾她,但却被他拒绝,他只好回房。


    而苌随醒来时,也劝苼羽回房休息,可他却不肯,只说要陪她到入夜,才回自己屋中休息。


    就这样,两日慢慢过去,来到了第三日。


    桑铃晚已吩咐下人备好药浴,她检查了苌随的伤口,虽然好很多了,但仍没有完全愈合。可现在也没有办法,解毒才是当务之急。


    她寻来防水布,严密包裹住苌随两处伤口,便让侍女扶她进入浴桶。


    她左胸的伤口比水位高了一些,便没有碰到药水,不过后背那处伤口就无法避免触水了。虽说已经包裹了一圈,但仍是会有所影响。


    在苌随浸泡一会儿后,桑铃晚便开始为她的各处穴位施针。


    当所有银针插入苌随身体,她顿时觉剧痛袭来,清醒了过来。


    桑铃晚见状随即开口解释:“苌随姑娘,我正在为你解毒,你安心药浴便可。”


    其实,苌随没想到,苼羽会直接告诉圣医谷的人,他们的真名。不过阎夜楼杀手的名字向来保密,尤其是前三层,外人是很难查到的。而余升是他原本的名字,也不必怕暴露。


    她低声致谢:“多谢。”


    话罢,她忍着疼痛闭上眼,可浑身还是忍不住发颤,额间的细汗逐渐凝成汗珠,从面颊滴落下来。


    半个时辰后,桑铃晚抽出银针,苌随顿时吐出一口黑血。


    侍女扶她出来,帮她穿衣,就扶她到床上躺下。


    苌随又觉疲乏无力,昏睡过去。


    桑铃晚命人将房中收拾一番,便也离去。


    夜间,下人端来晚膳和汤药。


    苼羽已在苌随屋中守着她,见侍女放下东西,他便轻声唤她醒来。


    苌随已经好些了,听到他的声音,逐渐清醒。


    苼羽扶她坐起身,喂她吃了点东西,又喂她喝药。


    这几日,他一直守在苌随身旁,细心照料她,极为体贴周到。


    苌随看着他那略显疲倦的面容,实在不想他这般辛劳。


    “阿升,你回屋休息吧。我已经好多了,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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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一直守在这。”


    “我不辛苦,你不用担心。”苼羽拒绝。


    苌随顿了顿,又提议:“若你不放心,让保福来照顾我便好。”


    “我不信任何人。”苼羽再次拒绝。


    苌随蹙眉,真是拿他没办法。


    她停顿一下又道:“保福不会对我做什么坏事的。我相信他,你也可以相信。”


    此话一出,苼羽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因为他喜欢你么?”


    因为他喜欢她,所以她相信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苌随无奈解释,“他视我为恩人,与他在天香楼的那些时日,他一直待我很好,且他为人品性也很良善。所以,我相信他。”


    “不过就是一顿饭,他就被你收买了。你当真确定,他今后不会因为别的什么东西,做出伤害你的事?”苼羽冷漠的口吻夹杂着几分阴阳怪气。


    苌随忽然意识到,他又生气了。准确来说,他吃醋了。


    她默了片刻,直接开口问他:“阿升,你喜欢我吗?”


    话音落下,苼羽愣住,双拳悄然握紧。


    苌随直直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其实,在他撞见她对保福练美人计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那般失态,仅仅因为这件小事,他就冲她发怒。


    而这些天,他对保福的脸色也一直没好过,从来都是一副冷淡模样。


    在她心中,他一直是一个温柔和善之人,不仅对她如此,对别人也应该如此。


    可她现在发现,她错了。他不是对谁都这般温柔,这份温柔仅限于她以及对他们并无恶意之人。但对于对她怀有男女之意的男子,他不会有半分好脸色。


    见他仍未回答,苌随又温声道:“若是不喜欢,又为何要这般介意保福在我身边?”


    苼羽一直垂着眸,似是没有勇气看她。


    此刻他心中思绪万千,不知该如何答她。他很想告诉她,他的心意。可是,他有这个资格吗?


    复仇的路上,他不该对任何人动情。


    而她若知晓真相,又是否会原谅他?


    既已开始,他便没有回头路。


    是他将她拉入这漩涡之中,如今想要收手,是绝无可能了。


    她于他而言,早已是朋友、知己,也是意中人,更是最亲近的家人。


    他们此刻能并肩同行,仅仅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目标,可山高路远,他们今后能否继续同行,仍未可知。


    他能做的,唯有在报仇雪恨后,还她自由。


    苼羽终是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甚至一句话都未说出。


    苌随不知他究竟有何顾虑,竟连一句安抚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不再看他,垂下眼睫,淡淡笑着道:“既如此,便还是做朋友吧。”


    她躺下身来,平静示意他离开:“你回去吧。”话罢,便闭眼休息。


    苼羽知道他现在已不便待在此处,只好起身离开,他们二人都需要静静。


    第二日。


    苼羽担心她不想见他,便让保福去照顾她。


    但苌随却以为他是故意躲着她,只觉没这个必要,他未免太低看她了。


    她岂是会因告白被拒就整日伤心郁闷之人,两情相悦也并非一定要厮守终生,她没有逼他回应什么,他大可不必如此。


    可既然他想躲着她,她便也如他意。


    就这样,他们两人这一日都未见过面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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