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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作者:笔地书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们就会觉得:好像也不算太差?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吧?”


    “哈哈!”朱纯指着朱标笑起来,“太子殿下,您真有当老板的天分啊!”


    “老板是啥?”


    “就是说您很有当皇帝的潜力!”


    朱标眼神一亮,满脸高兴:


    “朱纯哥真这么想?”


    他突然兴奋起来——被朱纯认可,让他格外开心。


    朱元璋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不过是被这逆子夸了一句,


    怎么就乐得像只傻狗似的?


    真丢人。


    朱纯也有点无语地瞄了眼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朱标,


    扯着嘴角点了点头。


    朱标更来劲了,赶紧起身给朱纯斟茶。


    这扬景看得朱元璋和朱纯同时嘴角一抽。


    “朱纯哥,你继续说,这法子确实不错,能试试!”朱标笑道。


    朱纯轻咳一声,端起太子亲手倒的茶抿了一口。


    啧,连茶味都觉得更香了。


    他接着说道:


    “这就是‘半废不废’的处理方式。”


    “当然里面还有很多细节得殿下亲自推敲,我就不多说了。”


    “不过我得提醒一句——这办法只能暂时缓解藩王制度的毛病,管不了一世。”


    “啊?”朱标和朱元璋同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能长久用的计策,算不上好计策。


    每次变动都可能引发一连串麻烦啊!


    失望归失望,两人还是齐齐望向朱纯。


    朱纯咧嘴一笑:


    “废又不全废,藩王手里还留些实力…短期内朝廷还能看得住…”


    时间久了,朝廷难免松懈。各地藩王天高皇帝远,暗地里做些什么,皇上哪能全都知道?


    比如偷偷养许多谋士,私下组建军队,吃朝廷的空饷……甚至互相勾结起来……


    朱纯摇头说道:“这些事,都有可能发生啊!”


    朱标急着追问:“朱纯哥,那该怎么应对?”


    他想要的是能让天下长久安稳的办法。


    朱元璋也一样。


    “第一,要定下规矩,不让藩王长期待在封地,这样他们就没机会搞小动作。”


    朱纯心里惦记着媳妇,想快点说完:


    “第二,设立赏罚分明的制度,表现好的藩王有赏,表现差的就罚。”


    “第三,建立考核制度,合格的公开表扬,不合格的批评,责令改正。”


    “第四,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对朝廷和天下没有贡献的,五代之后不再供养。”


    “第五,让藩王的子孙有事可做,人一忙,就不会胡思乱想;闲着反而容易生事。”


    “第六,如果现有的封地不够分,就去开疆拓土,把‘蛋糕’做大。”


    “总的来说,就是半废不废,既稳住藩王,削弱他们的威胁,又不会引发动荡,还能守住边疆。”


    “等到真要削藩的时候,也会更容易动手。”


    “彻底削藩之后,再用后面这六条来安置藩王后代……这才是长久之计。”


    朱纯急着去看他的十二位妃子,话说得飞快,一眨眼就讲了六条对策,加上之前的一条,总共七条办法。


    条条在理,句句可行,听得朱元璋和朱标又惊又喜。


    可他们刚感动没多久,就看见朱纯擦擦嘴,起身要走。


    朱元璋一愣,赶紧伸手按住他,又朝朱标使了个眼色。


    朱标立刻会意,再次喊人:“来人,再上三坛酒,再加八个菜!”


    “好嘞!”


    朱纯:“……”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看着朱元璋和朱标:“干什么?干什么?我都给出办法了,你们还想怎样?”


    “跟你们说,今天你们可赚大了,这些计策至少领先几百年,我亏大了好吗!”


    “喂喂,老黄……不对,信国公,你快放开我,这又是要干嘛?”


    朱纯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后宫还有二十六个妃子等着呢,哪能在这两个大男人身上耗这么久?


    他满脸不情愿,可朱元璋压根不理会他的**,大手一按,淡淡说道:


    “太子殿下,十八个菜三坛酒不够,再多上些。”


    朱纯刚才一口气说了太多计策,朱元璋虽然听得高兴,却也发愁——


    讲得太快,根本记不住,具体怎么操作也没搞明白。


    这小子又想和上次一样,话没说完就开溜?这回绝不可能。


    就算身份暴露,朱元璋也绝不放他走。


    朱标嘴角抽了抽,又叫人多加了十几个菜和十几坛酒,


    这才笑眯眯地看向朱纯:


    “朱纯哥,要不咱再仔细聊聊?你讲得太快,孤都没记住,也没时间细想。


    万一回去弄错了,岂不是害了大明?你也不愿看着国祚变短吧?”


    朱标好话说尽,就想把朱纯留住。


    朱纯抬头望天,一把推开朱元璋的手,


    “够了啊,本王已经仁至义尽,你们还……”


    “咳咳,朱纯哥,不是孤威胁你,


    要是你没讲清楚,孤回去禀报父皇,父皇一个不高兴,


    说不定就把册封澎湖列岛给你的时间往后拖……这不耽误你吗?”


    朱标学精了,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朱纯:“……”


    他咬了咬牙,看着一脸笑意的朱标,忽然也笑了:


    “行啊,太子殿下越来越有君王风范了……反将我一军是吧?”


    “哪里哪里,朱纯哥误会了。”朱标一脸谦虚。


    朱纯心里明白,这下还真不能走了。


    朱元璋就在旁边,要是真走了,这老家伙说不定真会拖延册封时间。


    瞧他那笑而不语的样子,一脸“你看着办”的表情,


    看得朱纯后背发凉。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筷子继续吃,


    一边吃一边没好气地说:


    “叫人送两份去魏国公府,给妙锦和妙云。


    再送二十六人份的去客栈,就说本王请的,让她们先垫垫肚子。”


    朱标一愣:“啊?”


    朱标见朱纯停下脚步,心里一松,接着却是一愣。


    朱元璋深深看了朱纯一眼。


    这小子,这时候还惦记着姑娘,还知道关心女人。


    该说他**好色,还是说他体贴温柔呢?


    或许都有吧!


    朱元璋想了想,朝朱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照办。


    朱标咧嘴一笑,赶紧吩咐下去。


    随后他笑道:“朱纯哥,这么多菜得等一阵子,咱们边吃边聊,慢慢等呗!”


    朱纯白了他一眼:“本王是不想等,可你让本王走吗?”


    朱标轻咳两声,只笑不说话。


    “嗤!”朱纯冷笑一声,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咂咂嘴:“这酒不怎么样啊。”


    朱标挑眉:“这可是京城最好的‘醉花香’,也就比御酒差那么一点……”


    “呵,你不懂,真正的好酒你还没尝过。”朱纯随口说道。


    这个时代的酒不过三四十度,哪比得上后世的高度白酒够味。


    朱标咧嘴问:“朱纯哥喝过比这更好的?”


    “废话,我府上的酒比这强一百倍……”朱纯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朱标和朱元璋同时挑眉。


    朱元璋忽然笑道:“上次老夫去纯王府,也没见你拿出来招待啊。”


    “你算老几?”朱纯反问。


    “呃?”朱元璋额头青筋一跳,差点发作,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朱标也吓一跳,这世上敢说皇帝“算老几”的,恐怕只有朱纯了。


    朱纯却笑了笑。他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只是想试试这老头的底线。


    结果让他意外,这老头太能忍了,这样都不翻脸。


    朱纯心里佩服,决定继续陪他演下去。


    气氛一时尴尬,朱标轻咳一声:“那下次我去纯王府,你可要让我尝尝。”


    朱纯瞥他一眼,想了想,点头:“你行,你够资格。”


    “你……”朱元璋又被这话气得够呛,恨不得当扬揍他一顿。


    他憋得满脸通红,眼看就要爆发。


    “咳咳……哈哈,跟汤和叔开玩笑的啦,汤和叔当然够资格,别往心里去!”


    朱纯哈哈一笑,安慰了朱元璋几句,朱元璋这才舒坦了些,哼了一声坐下继续喝酒。


    朱标无奈地看了朱纯一眼,心想这人怎么对长辈一点敬意也没有?


    算了,懒得计较。


    没过多久,三人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朱标借机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朱纯哥的计策,是先用‘半废不废’的办法削弱各藩王的势力……”


    “这‘半废不废’也要讲究技巧,得先让他们绝望,再给一点希望……”


    “最后……再真正开始削藩?”


    朱标有点疑惑,这不还是回到削藩上了吗?既然最终都要削,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朱纯放下酒杯,一脸无奈地看着朱标:


    “你刚才真没听懂?”


    “什么?”朱标皱眉。


    朱纯彻底服了,**杯往桌上一放,盯着他说:


    “藩王制度的根本问题就在藩王身上,不削藩怎么彻底解决?”


    “你是不是在想,既然都要削,何必多此一举?”


    “咳……是有点。”


    “哎,太子殿下,你这脑子还是不够灵光啊!”


    朱纯摇头叹气,转头问汤和(朱元璋):


    “汤和叔,你听懂了吗?”


    朱元璋咧嘴想了想,答道:


    “之所以不直接削藩,是为了避免引起动荡,动摇大明的根基……而是**稳稳地削。”


    “‘半废不废’先削弱诸藩的实力,等到真正削藩时,就轻松多了。”


    “那时大势在朝廷这边,朝廷说削,哪个藩王敢不认?”


    “哎,这就对啦!”


    朱纯一拍手,朝朱元璋竖了个大拇指,又看向朱标:


    “太子殿下,这下听懂了吗?”


    朱标脸色变了变,点头说:


    “听懂了。”


    “朱纯哥的计策最终目的还是削藩,但过程比直接削要高明得多,也容易得多,不必见血……”


    “还算有救。”朱纯瞥他一眼。


    朱标哭笑不得,摸了摸鼻子,心想:我真有那么笨吗?


    其实不是他笨,只是他总被兄弟之情蒙蔽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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