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业回到家,一跨进家门,顾父顾母便火急火燎地拽着他往屋里走去。
顾母的嗓音因焦急而微微发颤,几乎是贴着顾建业的耳朵问道:“儿啊,快跟娘讲讲,事情办得咋样了?到底成不成啊?”
见顾建业没说话,顾母心急如焚,用力地推搡着他的胳膊道:“你倒是张嘴说话呀,我的儿!别把娘给急死喽!”
顾建业带着的基本可是家里的全部的积蓄了。
顾建业脸上笑意瞬间如烟花般绽放,眉飞色舞地大声嚷嚷道:“成啦,娘!晚晚叫我明儿再去找她,铁定是去办工作手续,这事儿啊,稳如泰山!”
顾母一听,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兴奋得直拍大腿,嘴里不停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哇!我就知道我儿有本事,干啥都能成!老天爷保佑哇!”
一旁的顾父也咧开了嘴,那原本浑浊的眼瞳里此刻竟泛起熠熠光芒。
屋内陡然间亮堂起来,就连墙上挂着的那顶破旧草帽,在微风的轻抚下,也似沾染了这份喜气,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份喜悦而欢舞。
家里要出一个工人了,有了工作顾建业还能娶个城里媳妇,以后也就是城里人了。
然而,顾家的其他人还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察觉到顾建业已连着两天没去上工。
他们也还不知道顾建业拿着家里的积蓄去城里运作工作了。
等顾家其他人知道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顾家院子里。
李来春和付雪这对妯娌,此时正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的看看周围,活像两只警觉的麻雀。
李来春先是小心翼翼地瞥了瞥四周,确保无人偷听后,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瞧见小叔子一回来,爹娘就赶忙把他拽进屋里,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平日里连个人影都难见着,也不知道在搞啥名堂!”
“你说,不会是背着咱们干什么事吧。”
付雪听完李来春说的话,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她神色一紧,匆忙跟李来春打了个招呼,便火急火燎地朝着自己和顾爱民的屋子奔去。
一进屋,她便一把拉住顾爱民,急切地说道:“当家的,你说,会不会是建业找到工作了?”
话刚出口,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自己打断道:“不对呀!他要是真自己找着工作了,就他那爱显摆的性子,早满世界嚷嚷开了!依我看呐,十有八九是爹娘打算掏钱给他买份工作!”
这话一出,夫妻俩顿时陷入沉默,而后默默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浓浓的不满。
顾爱民咬了咬牙,愤愤地说道:“爹娘也太偏心眼儿了!咱们累死累活挣那点儿工分,他们倒好,偷偷摸摸地为建业张罗花钱买工作的事儿,也不想想家里的日子过得有多紧巴!”
付雪也气得用力拍腿,气呼呼地附和道:“就是说呢!这事儿要是不跟他们掰扯清楚,往后咱在这顾家还怎么过日子?你也是爹娘的儿子,凭啥什么好事都是顾建业得了。”
夫妻俩越说越气,当下便决定,先去知会二哥二嫂、三哥三嫂一声。
他们心里清楚,这事儿非得问个水落石出不可,绝不能任由老人这般 “偏心” 下去,否则这家里的日子,怕是真要过不下去了。
就这样,顾家刚刚恢复些许平静的日子,此刻,却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即将被这股暗潮搅得波涛翻涌。
顾建国冷眼旁观着顾家上下闹出的这一番动静。
在原剧情之中,萧家确实给顾建业找了一份工作,不过顾建业那份工作,可不是靠着顾父顾母给的钱买到的,实际上是靠着顾建国的抚恤金才花钱买到手的。
这次,没了这笔钱,着实让人忍不住期待,顾建业知道工作泡汤后,顾家人知道真相后,会闹出怎样一番场景。
萧家这边,确实也刚买了一份工作,不过,这份工作压根就不是为顾建业准备的,而是给萧晚晚弟弟置办的。
萧晚晚的弟弟眼瞅着今年就要毕业了,却至今未能找到工作。若再没个着落,就只能面临下乡的命运。可萧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视为眼珠子,又怎舍得让他去下乡吃苦受累?
于是,一家人绞尽脑汁合计出这么一招,只要顾建业能拿出些东西,证明他家里有几分本事,让萧家觉得把女儿嫁过去能放心,至于工作,大不了让顾建业再掏些钱,萧父再设法给他另寻一份便是。
萧家的这番算计,顾建国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阻止,他们既然喜欢当一家人锁死好了。
顾建国还是很期待,等顾家人都知道了,会怎么到顾父顾母面前闹。
顾建国望着顾建业哼着轻快小曲出门的背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峭而略带嘲讽的弧度。
县城
“晚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那份工作是我的,怎么这会儿变成了你弟弟的?”顾建业满脸写满了愤懑与不解,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急切与气愤,整个人都快要傻掉了。
萧晚晚本从心底里就不愿搭理顾建业,若不是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她又一心为了弟弟的工作,像顾建业这样的,她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没办法城里的男人大多精明世故,可顾建业……唉,若不是实在没辙,她又怎会与他周旋。
她可是牺牲太多了。
……
傍晚时分,夕阳如一位温婉的画师,将余晖如薄纱般轻柔地洒落在院子里,给整个小院披上了一层梦幻的金纱。
顾建业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家。
实在没别的法子了,他只能听萧晚晚的意思,打算再跟爹娘开口要钱,好让萧父重新运作一下,再重新安排一份合适的工作。
顾建业现在想的都是等会怎么再开口要钱。
他不知道家里具体有多少钱,但顾建业猜测应该不少。
要不然爹娘也不会那么痛快的给他800块钱,让爹娘再给他800应该不难吧。
顾建业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要,回家的路上顾建业什么法子都想了个遍,就是没有什么好的借口。
萧晚晚分明是在耍他。
该死的。
顾家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听到声响,院子里坐着的人像是被按了开关,都齐刷刷转过头来,目光全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这是咋了?都在院里坐着?”顾建业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发紧。
顾建业见家里人除了爹娘和大哥其余的都在院中,瞬间就觉得情况不对劲,他们怎么像是要问罪的。
顾建业在这么多只眼睛的注视下根本就不敢说话。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是不是他们知道爹娘拿家里的钱给他了,要是他们知道钱花了,工作没到手会不会撕了他。
顾爱国作为在场人中最大的,也是现在最有资格说话的人,开口问道:“老五,你这几天神神秘秘老往县里跑是怎么回事,是找到工作了还是咋了。”
顾建业听到顾爱国问他的话并没有提他花钱的事,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放了下去。
顾建业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建业想了想措辞开口道:“二哥,最近老去县里是去找对象了,你们也知道我谈了个城里的对象。”
众人听到顾建业的回答根本就不相信。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顾爱民夫妻二人找到了顾老二和顾老三夫妻。
把事情一说,又分析了几句,老二、老三夫妇俩也顿时火了,要是对方凭真本事找的工作,他们没话说,可要是花钱买的他们可不愿意,家里本就不宽裕,买份工作要花不少钱,凭什么?
顾老三有点不放心的问道:“万一爹娘没有拿钱给五弟呢。”
“不可能,爹娘除了妹妹,最疼的就是老五了,你忘了老五毕业的时候在城里找不到工作,爹娘就提出来要花钱给他买一个,你都忘了。”顾老四连忙反驳道。
“那个时候花钱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大哥月月都往家里寄钱,现在可不行,大哥现在退伍了,以后也没有钱了,现在花的钱可都是咱们兄弟几个共同的钱。钱要是全让他花了那哪行,反正我是不同意。”
顾爱民阴暗的想凭什么他拿着属于我的钱去城里工作,他倒是好成了一个城里人,他还是在地里刨食的农民。
他顾爱民第一个不同意,为什么要有差距,都是农民不好吗?
“他这几天天天不见人影,不是拿着钱去县里找工作还是去干嘛。”
李来春想起昨天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昨天看到爹娘见老五回来立马给拉到了房间。我还依稀见听到了什么工作的事。”
兄弟几个说完相互看看,眼下这些却还都只是猜想。
他们没有办法直接去问顾父顾母,只能等等着顾建业回来问个清楚。
于是几家人都坐在院子里等着顾建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