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那男人左右为难。
他怕眼前这人在妄城闹出什么来，他没法跟城主交代。
但是，也确实不敢跟着。
他退到一边，保持着作揖的姿势。
楚萧笙摸索着往前，而后神识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
他这次没敢全城找，生怕又惊来了个城主。
他只是四处摸索了一番，就在城西感受到了萧厌的气息。
“果然在妄城。”楚萧笙弯唇。
他转身问刚刚那男人：“城西是什么地方？”
那人立刻回答：
“回前辈，城西是问鼎杀市。”
“问鼎杀市？”楚萧笙皱眉。
书里好像写过，他好像有点印象，但是不多。
“回前辈，那是修仙者搏命的地方。性质复杂，前辈有兴趣，可以去看看。看过就能明白了。”
那人恭敬回答。
“嗯。”楚萧笙点头，离开传送大殿。
那人望向城西的方向，有些担忧。
半晌，他转身往城主府疾驰而去。
楚萧笙边走边问小仙：
【问鼎杀市，干什么的？】
【有点像斗兽场吧。但不斗兽，斗人。不过也可以斗兽。就是一群人下注，台上的人搏命这样。】
小仙简单解释了一番，旋即又道，
【当然，一些得不到修炼资源、没有灵石的散修，也会在里面搏命，靠此赚快钱。啊当然，也有被迫进去赌斗的，比如修仙世家的奴隶一类的。那男的说的没错，性质确实复杂，鱼龙混杂。】
【萧厌去那里干什么。】
楚萧笙心中忧虑。
【人家是男主啊。每个男主都是从血海里杀出来的。】
小仙不以为意，
【试问男频哪本修仙，男主不去这种地方锻炼自己？】
楚萧笙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不管是善良的，还是不善良的男主，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
楚萧笙不再多想。
他从储物戒指里直接翻出一件黑色的披风，罩好兜帽，掩去了自己的容貌气息。
因为摸不清距离，所以他不敢直接缩地成寸一步跨过去，只敢缩一段走一段地摸过去。
妄城很是热闹繁华，有凡人，也有修仙者。修仙者大多都是金丹期、筑基期修为。
楚萧笙甚至还感受到了几个元婴期的散修。
他朝西走了好一会儿，明显感觉到周围似乎更加拥挤了起来，前面建筑里人声鼎沸，无比嘈杂。
楚萧笙明白大概是已经到问鼎杀市了。
他停下脚步，神识往问鼎杀市里探去。
然而他的神识却感受到了一丝阻力，虽然没拦住他，但他明白，他大概又被人发现了。
他皱紧眉头，果然下一秒，面前就又多出来一个人。
楚萧笙：......
他真的要向小仙请教一下如何隐匿自己的神识了。
“前辈。”那人恭敬行礼，又忍不住抬眼迅速打量了一下楚萧笙，“前辈可是要进问鼎杀市？”
“嗯。”楚萧笙点头。
“敢问前辈，来问鼎杀市，是来观风，还是布雨？”
楚萧笙：？
【就是问你是来赌博的，还是你自己带了人来，准备让你的人上场的。】
小仙难得有点用。
楚萧笙立刻道：“观风。”
看人杀人的地方，竟还说得如此文雅。
“前辈请随我来。”
那人点头哈腰，服务极其周到，
“前辈是喜欢包间，还是看台？”
楚萧笙：“包间。”
那人迅速带着楚萧笙穿过巨大的看台，在某处停下。
“天字号包间，开地窗，前辈看如何？”
楚萧笙：？
能不能不要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但——
“就这个。”他点头。
“是。”那人喜笑颜开，“包间低消五千上品灵石。前辈看好了想下注，就摇铃。这两天来了个新角色，今日在问鼎台首秀，单字一个厌。前辈有兴趣可以看看。”
那人说完，将一个玉简递给楚萧笙。
他见楚萧笙没有别的吩咐，立刻识趣地退出包间。
楚萧笙灵力迅速在储物戒指里探了一圈，确定自己的资产远大于五千上品灵石后，才松了口气。
【宿主你也太小看自己了。怎么可能五千上品灵石都没有？】小仙撇嘴，【你甚至有极品灵石。】
楚萧笙坐在了软榻上，没立刻看玉简，在心里问小仙：
【别管灵石了。地窗又是什么？】
小仙回答：【这边在天字包间看赌斗的，都分天、地两窗。地窗就是离场子最近的，能看见二人拳拳到肉的拼杀。天窗就是俯瞰，视野更开阔。另外，窗子都能打开的。】
【牛啊。】
楚萧笙忍不住感叹。
可惜他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楚萧笙郁闷。
他神识进了玉简，今日剩下的所有问鼎台赌斗都出现在了识海里。
下一场正好是一个叫“厌”的，对战“骨轮”。
但下注“厌”的寥寥无几，全是押“骨轮”赢的。
【厌。】楚萧笙微笑。
这名字起的，就差报萧厌身份证号了。
他放下玉简，神识漫了出去，瞬间锁定了萧厌的位置。
小仙跟着感受了一下，道：
【真的不在观众席。男主果然在参加这生死斗。这“厌”肯定就是他。】
楚萧笙眉心紧蹙。
他神识又往观众席上扫了一圈，竟然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某个包间里感受到了钟曼的气息。
“所以，一个在台上打，一个在台下看。”
楚萧笙微笑，
“这跟高中的时候看喜欢的男生打篮球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打篮球致死率很低。而这个几乎每场都会死人。就算活下来也几乎残废了。】
小仙无奈。
楚萧笙：......
他沉着脸，晃了一下手边的铃铛。
“前辈。”刚刚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下注。两万上品灵石。厌。”
楚萧笙淡淡道。
“是！”那人眼睛一亮，神情满是激动。
他几乎是跳着舞出去的。
包间重新安静下来。
楚萧笙喝了一口问鼎杀市提供的灵酒，又吃了两颗不知名灵果。
【宿主，你真就这样坐着看吗。】
小仙忧心忡忡。
【我难道上去帮他打吗？】楚萧笙有些不爽。
【骨轮，筑基期巅峰。他已经在问鼎台上连胜十场了。这还不包括他在小生死台上的战斗。】
小仙有些焦虑，
【虽然男主也很强，但他不能用魔功，实力会大打折扣。】
楚萧笙没有回话，心中也忍不住担忧。
半晌，他道：【小仙，我看了无数本男频，我还没见过，输在赌斗场上的男主。】
小仙：......
这么说，倒也没错。
楚萧笙又吃了一颗灵果，听见外面人声鼎沸。
许是双方出场了。
几乎全场都是“骨轮”的名字，喊“厌”的寥寥无几。
楚萧笙放下酒杯，在这嘈杂的声音里辨出一道女音——
“弟弟，加油！”
是钟曼。
“包间里也能喊？”楚萧笙皱眉。
小仙解释：【能的宿主。铃铛边上的那个灵石球，按住它，注入点灵力再说话，声音就会被扩出去。或者你直接开窗喊也行。】
楚萧笙摸到了那颗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用，只是静静听着外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