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药,仍旧是温白竹亲自熬的。
楚萧笙最讨厌中药,一闻到药味就想吐。
然而他不想跟温白竹耗太久,生怕温白竹一会儿见他不想喝药,想出什么办法哄他。
楚萧笙将一大碗中药一口闷,而后背对着温白竹,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
温白竹倒是没有察觉,用了专门的房间,将药浴也给楚萧笙准备好。
楚萧笙脱了衣服,苦着脸踏进专门准备的浴桶。
温白竹还想亲自伺候他沐浴,被他严词拒绝。
楚萧笙闻着药味,硬生生泡了半个多小时,才晕晕沉沉地出来。
他随意披上外袍,拐回了卧室。
温白竹正在窗边修炼。
楚萧笙能感受到磅礴的灵力在温白竹的周身涌动。
他忍不住想起了萧厌修炼的时候,那灵力跟温白竹比起来,像是涓涓细流。
萧厌此刻还是比温白竹弱太多了。
楚萧笙靠在了床榻上,闭眼想着。
然而没过多久,温白竹便收了灵力,坐在了楚萧笙的身边。
楚萧笙立刻清醒。
温白竹嗅着楚萧笙身上的药味,再看楚萧笙那慵懒绝色的姿态,心中觉得痒痒的。
他俯身,在楚萧笙的额头上吻了吻,呼吸炙热:
“笙笙,我们睡觉吧。”
他回来好一段时日了,楚萧笙终于愿意与他同睡了。
楚萧笙僵硬。
还能...再找点什么理由?
他转头,躲过温白竹的吻,手指抵在了温白竹的胸膛:
“夫君,说好的,只是住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几十年了,妾身还需要习惯习惯夜晚有人在身边陪着。”
“好。为夫知道。”温白竹点头,温柔地顺着楚萧笙,“为夫什么都不会做的。你能同意我进房间,我已经很满足了。”
楚萧笙听着温白竹的话,在心里痛苦哀嚎——
其实温白竹从回来到现在,一直事事顺着他,还给他找医生。
再这样下去,他心里真的会愧疚。
【你不然就当谈恋爱,跟温白竹谈一段呢?】小仙支招,【反正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夫。】
【不要。】楚萧笙拒绝得利落干脆。
他有强迫症。
他同一时间段只能跟一个人亲嘴。
本来在两个人之间周旋已经很心虚了,若是两边的嘴都亲,他只会更心虚。
而且,现在不做多余的事情,不留多余的情,以后走完剧情离开,也会走得更干净。
温白竹靠在了楚萧笙的身边。
他想抱着楚萧笙,安安静静睡觉,却被楚萧笙轻轻推开。
“夫君,先睡吧 。”楚萧笙叹息着,“妾身上的药味太浓,还有些难受,睡不着。再坐一会儿就睡。”
“好。”
温白竹躺在了楚萧笙旁边。
楚萧笙松了口气。
终于睡下了。
他干瞪着瞎眼,其实困得不行,但又不敢躺下。
【练琴去吧宿主。】小仙提议,【宿主记不记得原书里写过,原主会给温白竹弹一首自己写的曲子,叫《春潮》。】
【什么东西......】楚萧笙哪里记得这个。
【那是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弹的。】小仙嘿嘿一笑,【宿主,你对这首的记忆最深刻,你这几天弹的最多的就是这首,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楚萧笙本来兴致缺缺,觉得小仙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觉弹什么琵琶。
但他思忖了一会儿,忽然虎躯一震——
弹!
这琵琶就该弹!
大晚上弹琵琶,外人听了是“痴情楚萧笙给夫君弹琵琶”,温白竹听了就是“笙笙睡不着,定是回忆起了我们那年在一起的时光”。
而他,也正好不用跟温白竹睡在一起了。
他等温白竹的呼吸稍稍平稳了,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他足尖一点,坐在了屋脊的最高处。
晚风拂过,他黑发如瀑,水红的衣摆在风里浮荡,恍若开在浓稠黑夜里的一朵红莲。
深红的“祸心”出现在了手中。
楚萧笙在洞府的几日根本没闲着,他跟着小仙的指导,勤勤恳恳地去熟悉原主的战斗方式。
虽然琵琶弹得大概还是不如原主,但已经能听了。
楚萧笙怀抱着琵琶,腕上出现了一串银铃。
这也算是他的琵琶首秀了,还是在原主最熟悉的人面前弹。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抖——
“叮铃——”
极轻极空灵的一声,碎在寂静的夜色里,
余音轻颤着,像是谁在梦里的叹息。
“叮铃——”
又是一声,余音绕梁。
琵琶弦还未响,铃音便已织成了一张潮湿的网,恍若春夜的绵绵细雨,笼着一帘幽梦。
楚萧笙轻叹一声,指尖这才轻轻揉在了琵琶弦上。
恍若是珍珠滚落在最柔软的绸缎上,圆润柔和的琵琶声袅袅而起,和着银铃的轻颤,在夜色里漾开一片温柔的回响。
躺在床上的温白竹缓缓睁开眼,听着耳边轻柔的《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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