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心里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疼痛溢遍四肢百骸。
师娘觉得这个夜晚，是被他毁了......
可天知道他有多开心，能单独跟师娘在一起，度过这个夜晚。
天知道他多想将师娘摁进怀里，让师娘不许再想师尊，让师娘只对他笑......
但是，他的实力，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萧厌收拾着自己的情绪，嗓音低哑：
“师娘...对不起......弟子知错了......”
楚萧笙手指滑到了萧厌的脖颈上，而后猛地扣紧，指尖掐住了萧厌的大动脉。
他轻声回答萧厌之前的问题：
“若是夫君今晚这样与我道歉，我或许会原谅......但厌儿，你不行。你让我很生气。”
萧厌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他眼中划过一抹苦涩，却没有丝毫悔意。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还是会尽力拆开师娘和师尊。
楚萧笙手指越来越紧，在听见萧厌急促浅淡的呼吸之后，才终于放开手。
萧厌的脖颈红了一片。
他趴在楚萧笙的身上不住咳嗽，浑身颤抖，眼眶通红，脑袋晕眩。
楚萧笙面上没什么表情，也没阻止萧厌的动作，心里却在跟系统得意：
【如何？小仙儿。换你来，你能演得这么变态吗？】
小仙：【......】
其实它刚刚听宿主那阴冷的声音，差点以为楚萧笙真的变态了，要把萧厌掐死。
吓得它大气都不敢出。
萧厌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眼就看见楚萧笙微微翘起的唇角。
萧厌怔了怔。
楚萧笙听见咳嗽停止了，才伸手在萧厌的后脖颈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仿佛是在安慰自己的乖狗。
“厌儿，看在你身受重伤的份上，师娘暂且不罚你。”
他温柔说着，
“说说吧，今晚闹的是哪一出？为何要骗人说学了我的媚术？”
萧厌呼吸一窒。
他强撑着自己，回答：
“弟子没有撒谎。师娘的媚术天下无双。弟子不过是尝试参悟，模仿了个皮毛，便让仇师兄精神恍惚。只是......弟子很笨，还是学不会......”
楚萧笙闻言，心里已经惊呆了——
【我天他该不会是用我留在他身体里的道纹悟出来的媚术吧！这什么神人！？】
小仙艰难道：
【而且，宿主，小仙没看错的话，男主悟的还是音波类媚术，用声音迷惑对手......音波类攻击在修仙界少之又少，宿主您在这方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楚萧笙：......
男主真的，太强了。
然而还没等楚萧笙问萧厌别的，就忽然感觉身体一沉——
萧厌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呼吸滚烫。
【果然你的功法没那么好学，即便是男主也悟不明白。喏，他身体里经脉乱成一团，刚刚你给他吃了丹药，灵力在里面乱窜，这下是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系统悠悠道。
楚萧笙眉心一蹙。
他手掌立刻按在了萧厌的小腹上。
灵力顺着丹田钻进萧厌的身体。
楚萧笙“看”着那乱七八糟的经脉和到处乱窜的灵力、魔气，长叹一声，灵力大盛，强制镇压了萧厌身体里的混乱。
萧厌死死握拳，皮肤控制不住爬上一道道漆黑的魔纹，川西越来越粗重，汗水蹭在了楚萧笙的脸上。
楚萧笙有些嫌弃。
但他还是没有躲开，灵力一点点将萧厌体内的暴乱抚平。
萧厌咬着牙，眼睛睁开一条缝，肆无忌惮地盯着眼前的楚萧笙。
他刀子嘴豆腐心的师娘，在为他疗伤。
他的灵力、他的魔功，与师娘深红色的灵力密不可分地混在一起，流淌在他的经脉里，熨烫过每一寸......
萧厌想到这里，心里就忍不住升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他其实全是故意的。
师娘之前对他用过媚术，他险些因为师娘走火入魔，所以......
他拼了命地参悟师娘的道纹，这样除了能让他对天道的感悟更上一层楼之外，还能让师娘的痕迹烙印在他的申体里。
师娘的道纹，因此刻在了他的丹田中，被他的魔功吞噬。
所以，他清楚知道如何用师娘的媚术让自己再走火入魔一遍。
所以，他现在已经可以更好地接纳师娘的灵力，也可以，更好地跟师娘双修。
想要跟师娘双修。
萧厌仗着楚萧笙看不见，幽深的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楚萧笙根本不知道萧厌在想什么。
他将萧厌破损的经脉修复得七七八八，才停下动作。
萧厌已经不觉得疼了。
他脑袋埋在楚萧笙的肩窝，深深嗅着楚萧笙的晚香玉味道，不愿起来。
他嗓音低沉：
“多谢师娘救弟子性命。”
楚萧笙心尖颤了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萧厌语气有点依赖、又有些眷恋。
但...萧厌此时虚弱，说话听着像撒娇也是正常。
楚萧笙一个翻身，将萧厌压在身下，长发滑落在萧厌的身上，勾缠着他满是伤口的身体：
“厌儿，既然内伤好得差不多了，这下我们能来好好说说今夜的事了。
“想学我的功法，不直接来请教我，反而是偷偷参悟，厌儿，告诉师娘，你究竟想干什么？”
“弟子只是......”
萧厌顿了顿。
如果先前，楚萧笙不同他说本来要与师尊做的事情，他还能将“只是不想看见您与师尊睡在一起”说出口。
可是......
师娘分明在期待与师尊同睡。
他再这样说，师娘大概会更不悦他。
萧厌薄唇微抿，忍着心中的酸意，哑声道：
“弟子只是想变得更强。”
楚萧笙呼吸洒在萧厌的鼻尖：
“只是想变得更强，所以，偷学我的功法？厌儿，师娘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让你觉得，我是什么慷慨大度的人？”
萧厌睫毛颤了颤。
他抿唇，不语。
“厌儿，你非我弟子。想学新的功法，也应该去找我的夫君。至于你擅自偷学......厌儿，你该付出一些代价。”
楚萧笙柔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