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过了好半晌，才开口：“师尊...就要回来了。”
“嗯。”楚萧笙嗓音愉悦。
萧厌简直不知道楚萧笙在高兴什么。
或者说，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荒唐。
就算他知道了师娘其实在保护他，但他被楚萧笙虐待了这么久，他理应无比厌恶楚萧笙才对，此刻又在难受什么？
定是在难受他是他师娘，修为还比他高，他无法正大光明地杀了他。
只能像这般任他宰割。
萧厌握着楚萧笙的手愈发紧，青筋凸起，几乎要把楚萧笙的手捏碎了。
楚萧笙自然感受到了，他心中得意：
【喏，小仙，我说什么来着？萧厌现在气得想掐死我。】
系统“唔”了一声，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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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厌买完了日常用品，才与楚萧笙一同回虚妄观。
楚萧笙径直回了净月浮光。
还未等他歇一口气，就听见外面来人恭敬禀告：“楚长老，宗主请您去众生殿议事。”
楚萧笙心下一紧——
终于要看见他的众位同修了吗？
系统道：【别担心宿主。在下仙界，元婴期巅峰足够你横着走了。就连虚妄观宗主都只是刚化神而已。你天生媚骨，天赋惊才绝艳，完全有一战之力。】
楚萧笙听系统这么说，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毕竟，虚妄观基本没有跟他关系太好的长老。
他走出房间，让前来传话的弟子带路。
弟子虽不知道为什么去众生殿还要他带路，但还是乖乖带着楚萧笙走。
待楚萧笙小心翼翼地摸到众生殿，里面已经站了一圈长老，中间围着一个跪着的萧厌。
楚萧笙根本看不见众人表情，但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他摸索着站在萧厌的旁边，学着古装剧里，朝站得最高那位作揖：“宗主。”
“楚萧笙！”
一道苍老的声音满是怒气。
楚萧笙皱眉。
他转向声音传出来的那侧：“怎么？”
“怎么？你问我怎么？！你今天是不是跟你的弟子去虚城了？”那位长老怒喝。
楚萧笙悠悠回答：“如果你说的是萧厌的话，那不是我的弟子。我是他的师娘啊。”
“管你是不是，你这个人妖，虚妄观肯收留你，已是对你开恩，你如今见死不救就算了......”
“等等，等等。”
楚萧笙打断了这老东西。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老东西应该就是庄羽的师尊——许天山。
果然，修仙世界应该都是有魂灯的。
人死灯灭，许天山应该第一时间就知道庄羽死了。
楚萧笙将脸颊边的长发别到耳后，才不紧不慢地道：
“许长老，本尊如何见死不救了？”
“庄羽死了！老夫不信你在虚城不知道城外发生的打斗！”许天山愤怒，浑身灵力克制不住的外涌。
“你是说，本尊应该注意每一场虚城外，筑基期的打斗？”楚萧笙嗤笑，“杀人夺宝的那么多，本尊还真是管不过来了呢。”
许天山一下哑口无言，胸膛不住起伏。
萧厌抬头望着站在他身旁的师娘，不知为何，竟觉得安心。
只是......他仍不能确定楚萧笙会不会将自己是个邪修的事情告诉虚妄观的众人......
萧厌想到这里，心脏猛跳，扣紧了手指。
楚萧笙巧笑嫣然：“修士之间，弱肉强食，不是应该的吗？庄羽技不如人，死在城外，许长老，你找本尊要什么说法？”
高位上的宗主吴道长叹了口气：
“天山，别说了。弟妹说得没错。他只是刚好在虚城，没有任何庇佑你弟子的责任。”
许天山闻言，恨恨捶手，老泪纵横。
吴道宗主又道：“楚萧笙，找你来只是想问问，你今日在虚城，可有察觉什么异常？庄羽死得蹊跷，乃是被魔功所杀。保护庄羽的金丹期修士也死在魔功下，且都是一击毙命。”
地上跪着的萧厌手心中冒出冷汗。
楚萧笙轻笑：“可否先问问，宗主将萧厌请来，干什么？”
吴道皱眉：“因他与你一起在虚城，且，庄羽身上，有虚妄观的术法痕迹。近日观中弟子都在筹备宗门大比，下山之人少之又少，皆有报备。”
“厌儿是跟庄羽打了一架呢。”
楚萧笙知道瞒不住，缓缓点头。
萧厌闻言，心脏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魔功，在他有足够的实力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楚萧笙神识扫过众人：“所以，你们怀疑，庄羽的死，也有萧厌一份？”
“人妖！你有屁能不能快放！”旁边许天山急得大骂。
“厌儿，你自己告诉他们，人是不是你杀的？”
楚萧笙低头。
“不是。”
萧厌毫不犹豫地否认。
“听见了吗？不是。”楚萧笙摊手，“还有我什么事吗？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今天很累了，想要休息了。”
宗主一时间也有些无奈。
许天山不依不饶：“小辈！你最好说实话！庄羽的死跟你无关，你为何要跟庄羽打架？你定是知道些什么！”
楚萧笙弯唇：“宗主，该说的我都说了，既然没有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至于萧厌......许天山长老若实在要无理取闹，请自便。”
地上的萧厌心脏紧了一下，睫毛颤了颤——
师娘不管他了吗？
“什么叫老夫无理取闹！？”许天山衣袍一震，灵力鼓荡，愤怒道，“老夫怀疑萧厌跟魔道有勾结，叫什么无理取闹？！”
“嗯，许长老怀疑得太对了。”楚萧笙点头。
萧厌听见楚萧笙这么说，眼眸瞬间睁大——
如果有这样的怀疑，不管是不是事实，他都会被搜魂！
搜魂的后果，轻则所有秘密都保不住，重则神识受到重创，变成一个傻子，彻底无缘修仙。
萧厌瞬间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