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猛地回头看向衣衫半解的楚萧笙，眸光颤动。
他知道师娘说的“他”是谁。
是师尊温白竹。
他本以为师娘不会提温白竹了，可现下，师娘又在拿他跟师尊做对比。
连接吻都要对比。
他们到底哪里像了？
萧厌不知道心中哪里生出来的不快，眼神愈发阴翳。
楚萧笙斜倚在莲花台上，半撑着身体，任由水流拍打，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瓣。
他笑道：“我倦了。厌儿，至于聚灵丹和你的玉......”
他说着，停了停。
萧厌其实现在根本无心顾及什么聚灵丹，他的修为从炼气七层直接到了炼气巅峰，再用丹药提升会基础不稳，得不偿失。
但那块玉......
萧厌握紧了拳头。
楚萧笙仍旧闭着眼：“可惜今天的你，我并不满意。
“宗门大比还有不足两月，聚灵丹也在奖励里。厌儿，想要就自己争取。至于那块玉......师娘借走了你的灵玉，你不会怪师娘吧？”
萧厌定定望着楚萧笙，呼吸还急促着。
宗门大比，筑基期的弟子同样会参加。
他即便已经是炼气巅峰，但跟筑基期相比，根本不够看。
师娘是想看他出丑。
“回去吧。”楚萧笙懒懒抬了抬手。
萧厌闻言，僵了一会儿，才缓缓下了莲花台，走回池边，出了温泉。
他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擦干自己，径直离开。
楚萧笙直到听不见萧厌的声音了，才松了口气，一下仰躺在了莲花台上。
温泉水一下下拍打着他，楚萧笙将手臂挡在了眼睛上。
其实刚刚的吻，真挺不错的。
但——
他哑声问：“小仙，你说，他以后的老婆们，会介意他跟他的人妖师娘接吻吗？”
系统：......这是重点吗？
“直男啊。我跟一个铁直的男人接吻。”楚萧笙有些烦，“还是一个要杀我的直男。”
【这么说起来，杀了宿主你，就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他跟你接吻了。】系统忽然道。
“我真服了，突然说些什么恐怖的事情啊......”
楚萧笙无奈。
【宿主做得很好。本来原书就有卖腐的剧情，男主又一定会遇到他喜欢的女主们。你这也算是加深男主的仇恨了，他一定更想杀你了。】
系统赞扬。
楚萧笙长叹，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刚刚的吻。
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感受到.......
他果然跟系统说的一样，男女通杀啊。
连男主都反抗不了。
所以，身为直男的男主，大概会更加厌恶他了吧？
他只希望萧厌在想杀了他的时候，可别忘了他的好。
楚萧笙想着，郁闷地从莲花台上爬下去，出了温泉池，瞬间回了自己的殿宇——净月浮光。
他将自己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换下来，摸索着随便穿了一件，才躺回床上。
没有困意，楚萧笙仔细想着后面的剧情。
跟大多数男频玄幻差不多，原书里，宗门大比是男主萧厌的一个重要节点。
在这场大比上，萧厌初露锋芒，拿下第一，得到了地阶功法，同时与女主之一的钟曼相识。
而身为反派的他，当然是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他的作用就是嫉妒人家钟曼天生媚骨，天赋惊才绝艳，于是没有任何人品和气度的给人家小辈下药，想让觊觎女主的男人们上了女主，顺便毁了女主。
结局当然是失败了。
女主直接与男主春宵一度，之后在男主离开虚妄观后，满世界追杀男主，最后杀成了老婆。
很典的红颜知己相爱相杀的狗血套路，而且非常恶俗，对钟曼很不友好，但总有人喜欢这套并表示爱看。
【宿主，您才是天生媚骨。钟曼她不是。她是至阴之体，后期才被发现。】系统澄清。
楚萧笙：......
他知道，但这重要吗？
【宿主，好好完成重要剧情——宗门大比，小仙将给予你系统奖励。】系统又一板一眼地道。
“不会又是屁股。”楚萧笙微笑。
【你的屁股已经不能再诱人了呢。所以，请宿主期待一下别的吧。】小仙愉悦。
楚萧笙：......
属实没什么好期待的。
楚萧笙翻了个身，忽然想起男主因为想要得到宗门大比的第一，所以会在半个月内出去一趟，然后再闭关修炼。
不出意外，是去山脚下的虚城，想要给自己挑一件趁手的武器。
然后毫不意外地淘到了一个牛逼的外挂，然后被人盯上，被迫与贼人缠斗。
但那时男主不过还是炼气七层的修为，所以打得十分艰难，最后在濒死中突破了炼气八层，勉强逃命。
同时结仇。
现在萧厌已经炼气巅峰了，也不知道剧情会不会有所改变。
楚萧笙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跟着萧厌去看看。
剧情再改，也不会有比他这个元婴期还牛逼的人追杀萧厌了。
让萧厌恨他是一回事，他也得在萧厌面前刷刷好感不是。
**
一周后。
天气极好，奈何楚萧笙心情极差。
这都来多久了，他还是适应不了自己的超绝高度近视。
他半米之外人畜不分，走起路来小心翼翼，一步三停。
楚萧笙面色阴沉地站在刚出山门的萧厌面前，掏出一个轮椅。
萧厌：...？
“厌儿，听说你要下山准备宗门大比的事物，师娘与你同去。”
楚萧笙施施然坐在了轮椅上。
他不是没想过要马车，但宗门里唯一几辆马车是拉潲水用的。
萧厌面色复杂。
过了好半晌，他才握住了楚萧笙的轮椅把手，缓慢地将他往虚城推。
他不明白，明明可以御剑，为什么要推轮椅。
而且，师娘伤的是眼睛，怎会主动坐上轮椅？
师娘平常最讨厌他人议论他的残缺，除了一些同为元婴期的长老，无一人敢在他面前提“双目失明”之事，
如今又怎会故作残疾？
萧厌愈发觉得不对劲。
之前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他沉默地看着楚萧笙的后脑勺，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探究和怀疑。
楚萧笙压根没想起来可以御剑。
就算能御剑，他这个瞎子也不知道在哪里停。
他舒服地靠在轮椅上，昏昏欲睡，一路上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约莫半个时辰，才到了一处驿站。
萧厌即便不觉得疲惫，但还是开口：
“禀师娘，这里有马车。”
楚萧笙眉梢一挑：“嗯。既然如此，你去租一辆吧。”
说完，就起身摸进驿站，坐在窗边喝茶，没有一点要给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