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杨东生又抽了一根香烟,才迈步朝着公安局里面走去。
咚咚咚。
杨东生快速走到黄文贵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咯吱。
门开了!
黄文贵出现在面前。
此时。
黄文贵脸上带着笑,可看见杨东生的样子,吃惊地问道:“杨镇长,你这是怎么了?”
杨东生没有说话,迈步走进里面,坐在沙发上。
黄文贵赶紧拿起桌子上的烟盒,将一支香烟递给杨东生道:“先抽出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东生接过香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将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黄文贵是公安局长,听到三人死亡,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说什么?这次出车祸的是宫秋娥的父母和弟弟?”
杨东生微微点了点头,道:“你记得我让你做的事情吗?”
黄文贵也点燃一支香烟道:“当然记得,你认为赵雄被抓,只是宫秋娥案件的一个替罪羊,后面还有大人物,可实在抱歉,可能是对方实力太大或者是我们侦破方向不对,目前还没有查找出有力的线索!”
杨东生直接站了起来,冷声道:“黄局长,我们也算老熟人了,今天我就说你几句,宫秋娥的案子这么长时间了,你没有线索,造纸厂厂长赵武江失踪那么长时间了,你也没有线索,还有那个纵火案,你还是没有线索,我觉得,你这个公安局长当的太不够格了,要是实在当不了,还是不要当的好!”
宫秋娥父母弟弟的死,已经让杨东生失去了理智,所以,他到黄文贵跟前,好像找到了突破口,将心中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听到杨东生的话,黄文贵一张脸变得及其难看,他狠狠地抽着烟,很快,一根烟到了底,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道:“实际上,我也觉得我这个公安局长不称职,可你并不知道,对方多么的狡猾,我稍微有点思路,对方就各种掣肘,就像这次调查县纪委纵火案和赵武江的案子,刚有点起色,他们就要罢免我。
实际上,我已经做好了决定,要是这几起案子再没有进展,说实话,组织继续让我干,我也没脸干下去,到时候,我会主动写辞职报告,交给组织。”
黄文贵的话,让杨东生多少有些傻眼。
此时。
他心情也慢慢的趋于平静。
知道,这件事也不能怪黄文贵,要怪,就怪对方势力太强大了,能左右任何力量,让你的调查处处碰壁。
噗!
杨东生深深吐了一口烟雾,过了好一会才道:“对不起,我刚才的话有些过激,但是,你最近的工作真的不出彩,你知道柳书记为了让你继续担任县公安局长,费了多大的劲吗?”
接下来,杨东生将他陪着柳秋慧去见市公安局长张立东,柳秋慧给市委书记高凌鹏打电话的事情给黄文贵说了一下,又道:“黄局长,柳书记来正阳县不久,支持他工作的人又不多,你是其中一个,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保你的原因,这个时候,我们必须努力再努力,要不然,真的对不起她!”
杨东生的一番话,让黄文贵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只见他悲痛地道:“你的意思我理解,是我对不起柳书记!但是,请你放心,并转告柳书记,我黄文贵接下来即使不吃饭不睡觉,付出这条生命,我也会将正阳县的案子查清楚,将这些案子的幕后黑手揪出来,一个个送进监狱!”
杨东生听后,很是感动,紧紧地握住黄文贵的手,继续道:“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你应该清楚吧?”
“怀疑这起交通肇事是有人故意指使的?”黄文贵问道。
听后,杨东生点了点头道:“如果与以前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我预感,这是一起谋杀,你知道,我没有执法权,也没有调查权,更没有调查的条件,所以,来找你寻求帮助,希望你从这件案子入手,看能不能查到有用的线索!”
听到此话,黄文贵立刻点头答应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安排人对这件案子进行调查!”
“我认为,暗中调查比较好,如果宫秋娥父母死亡真是被人安排的,那这个人应该会时刻关注这个案子,要是你明着调查,他肯定会阻止,搞不好,你又会免你职,说不定,还会将你调离公安系统!”杨东生有些担心地道。
黄文贵再次点了点头。
杨东生的话不无道理,罢免了自己的公安局长,自己还是个警察,还有调查抓捕罪犯的权力。
可要是从公安局调出去,没有了警察这个身份,那自己就什么也就干不了了。
“杨镇长,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黄文贵道。
“黄局长,我一直有种感觉,认为宫秋娥强奸案,这次宫秋娥父母被撞死亡案及其造纸厂厂长赵武江失踪案,三名副厂长死亡案和纪委纵火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破了一个案子,其它的案子就破了。”杨东生道。
“放心吧,我会安排调查。”
“宫秋娥太可怜了,我在这里先替她谢谢你!”
话落,杨东生朝着黄文贵鞠了一躬。
黄文贵赶紧侧身避过,道:“杨镇长,你这样做,让我无地自容,你是石沟镇的镇长,我是正阳县的公安局长,调查宫秋娥的案子,让宫秋娥获得幸福,是我们的责任,就不要说谢谢的话了!”
随后。
杨东生和黄文贵握了握手,杨东生走出县公安局,直奔县政府,找到分管交通的副县长孟伟宪,上报了石沟镇车祸死亡案。
黄文贵送走杨东生,立刻拿出电话,摁了一个号码,道:“来我办公室一下!”
........
忙完,杨东生回到石沟镇政府自己办公室,都晚上九点了。
他刚回去,就听到急促的走路声。
紧接着。
门哐当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杨东生定睛一看,门口站着石沟镇党委书记贺礼民。
贺礼民怒目盯着杨东生。
杨东生也怒目盯着贺礼民。
双方凝视良久,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