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是好猫。
惦记着江应序要倒时差,一骨碌钻进夏凉被中,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十分热情。
“是不是很困?那快睡觉吧。”
江应序低眸凝视几秒,老老实实躺了过去。
他这段时间确实很忙,不管是备战国际赛还是分析剧情,都挺费脑子。
本来没感觉有多累。
可躺下了,听时渺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哄睡调子,温软轻盈,如山间淌过的清溪。
竟真的生出些困意来。
于是一觉睡到了晚上。
半拉的窗帘外已经是薄黑夜色。
楼下的路灯刚换了灯泡,格外亮,斜斜地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照出竖条的光点。
江应序一偏头,就看到在自己肩膀边睡得四仰八叉的长毛小猫。
睡这么久,当然还是原型最舒服。
棉质睡裙被一jio蹬到床旁。
小猫袒露着雪白长茸的肚皮,睡得正香,粗粗茸茸的小猫腿投降似的举过头顶,从夏凉被中伸出粉草莓似的肉垫。
偶尔空调凉风拂过,还会吹动她爪垫间炸出的毛毛。
很独特的睡姿。
这只猫睡姿狂放,却总是在关怀人时有着格外细腻的心思。
即便江应序的右臂经过这两个月的休养已经形成骨痂、好了大半。
但她还是习惯性地贴在江应序左手边,潜意识里仍惦记他的伤势,生怕自己哪天一拳一脚踹他身上了。
这会儿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小爪爪抽动两下,猫嘴砸吧砸吧,喉间发出短促含糊的呜呜声。
可爱得要命。
江应序浸在这样宁静温馨的氛围中,破天荒地生出一种骨头犯懒的松弛感。
高考状元的奖金已经打到了卡里。
数额比他预期的多。
大概是今年宁一中成绩太过优异狠狠出了次风头,学校、街道办,乃至于市里省里都显得颇为大方。
以及晏氏集团提供的考入C9联盟高校的奖金。
加上之前兼职、补课以及过往几年攒下来的奖金。
江应序卡面上的钱超过了八十万,终于能够放下一点儿心,可以短暂休息一段时间。
——这笔钱,对过去的江应序来说已经足够,可对如今想要将最好的东西全都送到小猫面前的江应序来说,还太少。
樊瑞那边成绩提高得很明显,补课可以接着做。
拿到国际赛金牌后,更多的家长联系到了雷德那边,开出了更高的时薪,试图上到小江老师的课。
或许空余时间可以再接两个学生?
江应序一边思考着之后赚钱的路子,一边轻手轻脚起身,拉了拉滑落的夏凉被给小猫盖上,放轻脚步出了卧室。
已经是晚上九点。
一人一猫直接跳过了午餐晚餐,睡着时还没什么感觉,醒来后就觉得肚子空空。
该给猫准备饭了。
江应序拉开冰箱。
他走之前在小区门口的生鲜超市里买了很多食材。
一部分塞进下层冷冻,一部分提前做好成品,放在密封瓷碗中,方便他不在家时,时渺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挑选想吃的放入微波炉加热就行。
那天晚上他在厨房做菜。
猫端坐在台面上,蓬松大尾巴往前一卷,优雅地盖在山竹似的前爪上。
偶尔探头,从他手里叼走一条炸小鱼,嘎嘣嘎嘣咬着,雪白的胡须在空中一抖一抖,一边吃一边和系统拌嘴。
她和江应序转述,“系统说你要把我养成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笨蛋猫了。”
江应序眼也不抬:“它胡说,你明明是最聪明最厉害最可爱的猫。”
小猫就志得意满地挺起雪白的胸膛。
江应序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觉得。
这只小猫就应该永远神气骄傲,每天只要开开心心地睡觉吃饭玩玩具,其他的都有他会做。
猫生来就是该被人宠着的。
人生来就是该服务猫的。
-
时渺是被空气中煮虾的鲜味香醒的。
猫动了动粉鼻头,半梦半醒地嗅嗅,然后唰得睁开眼。
好吃的!
她敏捷地跳下床,爪垫在木地板上敲出哒哒哒的声响,从虚掩的卧室门缝挤出去,就在暖色调的灯光中,看到了正在剥虾仁的江应序。
饱满的大虾仁!
猫亲爪敲定的最爱。
猫猫车风驰电掣地冲进厨房,跳上大理石台面,对准江应序指尖拿着的那虾仁就是嗷呜一口。
可能刚睡醒还有些迷糊。
一对小尖牙,一只稳稳嵌进虾肉之中,一只却磕在了江应序的指腹上。
咬咬咬——
诶?
好像咬错了。
时渺瞪圆眼,猫猫祟祟地看了眼低眸轻笑看来的江应序,佯装不经意地一个歪头,叼走那大虾仁。
然后安抚般舔了舔江应序被划出白痕的手指。
猫不是故意的。
猫给你舔舔。
湿润的小猫舌带着倒刺,呲呲舔过他的手指。
江应序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被猫一舔就失态的他,神色从容,在猫又舔一口时,还勾了勾手指,主动往猫嘴里塞进去一小截。
压在小猫舌头上。
时渺含着他的手指:“?”
江应序捏了捏她的小舌头,“坏猫。”
低哑嗓音压着亲昵笑意,长睫敛下的眸光中满是温柔。
时渺:“?”
好哇,这人捏着猫舌头还好意思说坏猫。
她一歪小猫脑袋,用小牙齿嗷呜嗷呜地啃他手指,语气凶巴巴,含糊道:“坏人。”
“嗯。”
江应序欣然应诺,“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的坏人和坏猫终于在十点吃上了饭。
白灼大虾和煎小牛排,还有一碟青翠的烫生菜搭配着解腻。
猫解决完盘里焦香的小牛排,一抬头,江应序捻着根生菜递到嘴边,哄她,“吃一点。”
猫猫大王也就只给他这个面子。
嫌弃地用爪垫拍拍他的手腕,还是勉为其难地一歪头,叼走了生菜,囫囵嚼了两口就咕咚咽了下去。
又哄又喂。
猫吃下了三根生菜,舔着爪子给自己洗脸时,就被江应序凑过来亲了口圆脑壳。
耳朵往旁边一压。
听到他夸,“好宝宝。”
糖衣炮弹!
猫嘟嘟囔囔,“就算你这么说,我下次也不会吃这么多菜了。”
但尾巴却蓬松地翘了起来,高高举在半空中,尾巴尖一勾,弯成了愉悦的小问号。
吃饱喝足。
时间到了该睡觉的点,可白天睡了那么久,就连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的猫都精神奕奕。
该干点什么?
江应序礼貌发问:“猫怎么样?”
于是又玩上猫了。
耷拉在床边的睡裙被重新套上,江应序膝盖抵在床边,长指圈住了时渺的小腿。
落下的吻从踝骨往上。
吻过微颤的小腿,泛粉的膝盖。
被抬起的动作,让她的腰身完全陷在被子中,眼睫簌簌眨动,看着裙摆轻飘飘地滑落,最终堆叠在腰间。
然后,薄唇贴上那颗小小的淡色的、随着软腻腿肉轻晃的痣。